“既然你一直想着让我们离开，那你为何不离开呢？”
“我选择离开与否，和这个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又如何知道你那所谓的警告究竟真的只是警告，还是反向将我们引进坑里呢？”
见虚业将自己的好心当驴肝肺，莉安也只能暗自无奈，将愤怒憋回肚子里，吐出一口浊气。
普通人，尤其是来自天越王朝的普通人，别说异族了，连亚人种都未必见过，更不要说精神力这种在这个时代玄而又玄的东西了。
“我…我没办法和你解释，而且这里面水很深。我已是半截身子陷入泥淖，离沉下去不远了，但你只是一只脚刚刚踩入，随便抬下脚就能离开。
所以，算我求你了，在一切太迟之前，离开吧。”
莉安紧握着双拳，语气中那股冲劲越发式微。
若是能离开，自己又何尝不想跑？
可真的离开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一切积累都将被打回原形，没了这些，又如何独自一人生存？又如何能找到父亲？
至少，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和那小丫头在这里送命！
“他说的没错。”
“什么？”
“你只是脾气差，但不坏。”
“啧，那小鬼怎么什么都说…不对，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尽管她的态度相比之前已经多少软化了，但她的想法还是没变的。
“我还是那句话，早早离开这里！”
浅浅地试探后，虚业根据自己的经验，对除莉安身份以外的其他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他决定开始主导话题走向。
“你，有想过要离开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有，又如何？说得像你能帮到我似的！你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吗？你知道你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吗？”
事实证明，人在非常生气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你又是否能感觉得到…”
莉安操控那股猩红色的能量在虚业视线以外的地方凝聚出数把利刃。
“你的性命，正在被我威胁呢？”
……
“唉。”
“你什么意思？”
看虚业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莉安感觉自己在被他嘲讽。
“看样子，拉加那个老头并没有监视这里，又或者说你即便释放了力量也不会引起他的注目，因为你威胁不到他，我猜你现在还有人身自由也是因为这个吧？”
莉安对虚业的警惕性又高了一个层级，她亲耳听到虚业说了“释放了力量”这五个字。
他难不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难道和那些人有关联吗！？
“他并没有看着这里，事实上几个月前他就不再对外界有任何精神力层面的监视了，来自他人的监视也不会连屋内的情况也要时刻盯着。你有话，就直说！”
若是真的逃不过，不如干脆些。
“无念教背地里在搞动作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在知道你的存在后，我才觉得我脑海中预想的场面远不如实际那般糟糕，那般…扭曲。”
此刻，莉安不再听下去，而是直接动手。
就在刚刚，在虚业说完话后，她确信，虚业必定和那些人有关联，甚至就是那些人派来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种族的特点。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族人就不会死去，自己的父亲，也能好好地活着。
数把由猩红色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利刃在莉安的操控下向虚业飞去，想要趁他没注意直接拿下。
但虚业又岂是吃素的，早已察觉到攻击的他向后连续几个跳跃躲掉飞来的利刃。
“这不可能！”
莉安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结果，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让那些插入地面、墙面的利刃的尾部变成触须并再次袭向虚业。
“我猜想的没错，拉加不管你并非是他自大，而是因为你真就威胁不到他，你甚至威胁不到我。”
在经历过第一次袭击后，他就对莉安的攻击产生了怀疑，于是他不再躲避，他甚至没有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凝聚什么，而是在接下一根触须后反过去将其掌控，凝聚成一柄刀。
“你的族人若是看到你这样子，应该会很失望吧，属于你自己种族的基本特质，你愣是一点都没掌握。”
“闭嘴！你又懂我什么！？”
破防了的莉安伸出食指凭空划出一道裂缝，伴随她的双眼亮出猩红色的光芒，一道道宛如剑气一般的攻击自裂缝中射出，快速袭向虚业。
然而，即便是看似大招一样的能力，虚业也懒得去躲闪，而是刀挨弹挡开。
“不，这不可能…”
莉安不断地向后退，那剑气一般的攻击也因为她的动摇而变得越发不稳定，不仅挡下的难度变低，连准头都无法保证了。
“闹剧，该结束了。”
趁着莉安的攻击失去准头的空挡，虚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刀柄狠狠地顶向她的腹部。
痛苦随着神经传递至大脑，莉安失去站着的力气跪到地上，双臂捂着腹部，嘴里不停地大喘气，唾液顺着嘴角滴到她的长裙上，狼狈不堪。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番。”
“呵，咳，咳，咳…我很意外，咳，你想的居然不是拿我的头回去，咳，邀功…”
虚业并不知道她所在的种族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因为很久没有诞生出完全体的后代而逐渐趋于平凡，但现在来看，好像还有什么势力在猎杀他们。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些人是谁，但至少，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我来此地亦有我的目的，与你合作不过是为行动的成功增添一份保障。”
“咳，咳，我要如何信你…”
“你有的选吗？虚空行者。”
果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莉安选择不在抵抗，而是打算听听这个说好和自己合作的人究竟想说什么。
“你既然是以类似保安的身份留在这里的，那你的实力为何会这般弱？”
“我拒绝了…我拒绝了那份如同毒药的‘恩赐’，但过往长期的使用也令我无法靠自己增强实力。至于现在，你也看到了，呵。”
莉安也只能无奈地自嘲，态度强硬地要求无意闯入的外人离开，然而自己却是打不过那个外人。
“如果你能助我完成我来此的目的，我就可以帮你提升你的实力，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