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玩了几把游戏之后,手机最后的一点能源终于被他榨干了,仅剩下可以打车的电量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安稳的林希,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这下该干嘛呢,直接送她回家?还是说等她清醒自己回去?亦或是不管她直接走?
很纠结,齐格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继续喝酒来缓解自己的无聊状态,一瓶一瓶的啤酒慢慢变成了空瓶,直到最后一滴都不剩了。齐格飞的大脑昏昏沉沉,啤酒虽然没有什么酒精量,可也遭不住齐格飞那么喝,不过齐格飞还是留了一点底线,没有让自己完全进入醉酒狂暴状态。此时他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齐格飞看着林希的睡颜,视线逐渐变得朦胧,等下一次清晰起来,他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那个自己熟悉的人,那个自己心爱的人。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手,向着林希的脸摸去……
……
可是那只触摸林希的手最后还是没有摸到对方的脸上。一阵剧烈的晕眩感再次袭来,让齐格飞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一切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克琳希德也再一次变成了林希。
一切都是假的,齐格飞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庆幸和可惜。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因此伤害林希,却又可惜对方不是真正的克琳希德。他想借酒消愁,可是他的周边已经没有酒供他欺骗自己了,果然还是酒精害人。齐格飞悄悄地撕开了空间,从裂隙之中取出了一个相框,他的目光慢慢遗失在相框里的那一张泛黄的相片纸,上面是一个站在花海之中的女孩,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知看了多久,齐格飞才终于将手中的回忆再次收起来。他再次坐在了林希的身旁,看着她那可爱的睡颜,熟悉的人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知道吗,克琳希德?自从我用巴尔蒙克杀死了法夫纳,我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幸福的滋味,我被龙血沐浴变成了一个不死的怪物,那就像是一个诅咒围绕着我。我变得渐渐失去了人性,变得冷血,变得爱财,变得厌世和自私。恶龙一直都在侵蚀着我的内心,可是我从未妥协,克制着心中的兽心,一直都在四处征战,不断努力追求着自己的人生价值。可是这样一去就是几年,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满足,反而开始懊悔。直到……
直到我遇见了你,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就像是一个天使一般出现在了我的世界。为了你,我开始四处求解,为了你,我努力为王室效力,为了你,我对你发出了热烈的追求。直到最后你接受我的那一刻,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们过的很幸福,有过一段最快乐的经历。虽然我的心变得冷酷无情,从未对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从未去了解过你最深处的想法,只是一直仗着你对我的偏爱和支持,继续追求着我的理想。
可是理想终究还是理想,而现实才是最贴近我们的。自从加入了皇室,我被不断卷入了许多阴谋,最后被我最好的兄弟背叛,不过直到那一把剑彻底捅入我的心中,我才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藏在我心中的所有情感一次性迸发而出。我虽然一直追求着给所有人带来幸福,可是到头来我身边的人从未得到过幸福,甚至陷入了困境。死亡的念头一瞬间充满了我的大脑,接替了我的最初的梦想成为了我最后的心愿。所以我最后感谢了哈根,感谢他给了我最后的了断。
可是直到我的意识渐渐消散之后,我的内心却在此刻发起了剧烈地反抗,我的眼睛开始出现了你的身影,巨大的懊悔之情充斥了我的内心。如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我给了你无法完成的承诺,带给了你巨大的痛苦。
可是直到最后,我的身体慢慢消散,我的灵魂却一直被上天拘禁,在人世间流浪着。我见证了你为我痛哭,为我立誓,为我改嫁,为我举起了巴尔蒙克,为我和恶魔签订了契约,为我斩杀了哈根,为我献出了你青春的生命。我很感谢你,也很愧疚你,所以我化为龙身,一直陪在你身旁,陪你完成了复仇大业,陪你见证了残忍的真相。是我骗了你……
对不起……”
齐格飞还记得他假扮成为护卫之后一直陪伴着克琳希德的报仇,可是直到最后她杀了哈根之后她的脸上却没有喜悦,反而是愤怒和不解,还有对一个人的失望。那一夜,他打开了她的房门,可是最后只见到了一把染红了剑锋的魔剑和一具躺在血泊之中的尸体。只有他知道,是他害了她,是他没有给克琳希德想要的人生,却将她拖入了自己捏造的复仇陷阱之中。
那一夜,他用巴尔蒙克在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直到最后刺入了自己的内心,用自己的龙血立下毒誓,为克琳希德赎罪,也是在那一天,他把自己的内心冰封起来,不让别人窥视。化为法夫纳,席卷了整个勃艮第帝国,用整个国家为她陪葬。那一夜之后,他来到了那条河流,捞起了沉在河底的尼伯龙根宝藏,看到了她给自己留下的遗书之后,再也没有以齐格飞的身份出现过,而是化为法夫纳开启了他的旅途。
回忆结束,齐格飞虽然悲伤,却没有流下一滴泪水。脑中的酒精开始消散,他也变得清醒起来,眼前的人还是变成了林希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用双手绕过林希的大腿,将她抱了起来走了出去。他看着林希,知道他其实已经醒了,可是他还是配合她,没有揭开她的伪装,低声念了一句。
“这样的我,是不是已经让你失去信心了,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
林希的脸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自己装睡好像被他发现了,可是自己还不想打破此时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