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约坐在马车上看着身侧的一切,一路上,有白发苍苍的父亲告别孩子,双目失明的兄长告别弟弟,甚至上车来的十四五岁的孩子也不在少数,但他还是最小的那个。
帝国征兵的马车不止这一辆,车队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出城时,送自己亲人上战场的民众已经堵住了路口,谁都希望他们能回来,但古来征战几人回?
希约一点也不想动,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只有两种可能,参训或者上战场,不管哪种可能他想想就累,至于周边的人,他不是很想建立很深的感情,因为他知道一场战争结束之后,见不到出征之前的故人是常有的事。
他的东西不多,两把剑,一把刀,一把法杖,和一件隐藏着飞刀匕首和药剂等刺客装备的斗篷,这就是他身上全部的装备,耳饰里除了几套替换用的装备,剩下全是他带的胡萝卜和野外生存用品,因为他很怕以军队的供应量会把他饿死。
希约看着路上的一幕幕,无喜无悲。
“你怎么没有一点看法。”艾德见他这副样子又惊又奇,明明面前的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艾德却莫名觉得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成熟。
“我见过很多场景,有比这更惨的。”希约解释道:“这几天以来,忘了说我的来历了,曾经的我是一只……老鼠。”
“哈,北境居然还有老鼠?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是个实打实的贵族,来这里也是自愿的。”车上一个年轻人的说话引起了一番嗤笑,毕竟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平民,但希约没有笑,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到一丝细微的魔力波动,足以证明那人说的是实话。
“还不信,看好。”那人打了个响指,指尖多出了一缕小小的火苗。
火球术:火属基础下位魔法,凝聚火元素形成火焰,最基础的火属性魔法,但因为十分简单可通过大量堆砌魔力进行塑形或威力提升。
“了不起!太厉害了!”正如希约刚才所说,车上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平民,神秘力量对他们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实际上大多数平民没有弄清楚一个问题,老鼠地位虽然比他们低,但实力通常比他们强,毕竟老鼠如果不强是真的会丢命的。
希约仅仅只是瞟了一眼就不再作声,掏出查理送他的水壶喝了一口,里面是胡萝卜汁。毕竟刚才的嗤笑也没有他的参与,常年于阴影之中杀戮的他仅需一眼就可以判断出一般的不加隐藏的对手的实力。
对于那个人,他的评价是甚至不如他在老鼠洞里杀过的一些法师,你就说是不是比普通人强吧。
“喂,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啊。”那人不平的走到希约面前:“不想说话你至少给点反应啊。”
“他比你这种新手魔法师厉害多了。”艾德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淡定喝胡萝卜汁的希约喷出来。
“你!”
“停,我可什么都没说。”一点也不想找麻烦的希约伸手指向身旁的艾德:“你要发火的话找他去。”
那人并未和艾德过多的计较,又和其他人拉扯去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魔法师的众人自然也是十分感兴趣,艾德除外。希约动都不想动,因为他见多了,上一世针对一个亡灵法师的任务刚发现他上去就是一个零帧起手的超位魔法,差点没给他当场炸死。
“去给他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啊。你之前背着那么大一把法杖,我不信你不会魔法。”艾德不平的看着那个人。
由于希约现在真不会几个魔法,他把飞龙权杖也扔进了耳饰里。
“那只是因为我比较矮才显得这法杖很大。”希约闭口不提实力的事,对于他差点就没自己的法杖高这件事希约有点无奈。按说飞龙权杖应该是单手魔杖,但他算耳朵一米六,飞龙权杖一米四。
希约:能不能不提我的身高了啊。
暂且不提希约没有一点想要展示的心情,希约想展示也展示不了,他们在马车上,由于职业原因,希约学的大部分魔法都是破坏性魔法,生活类的和动静相对比较小的魔法几乎没有。让他在人群里随手来一发就跟你在某个国家的超市门口拿着物理学魔杖对着天上就是一下,然后你跟被吸引过来的阿sir说我没事,我溜达。
很快夜晚就来临了,在这个傍晚,庞大的队伍渐渐开始解散,开到一个山谷之后,他们的马车也停了下来,众人走下了车,一位穿着甲胄的骑士走到了他们面前。
“先生们,我知道走了一路,你们已经很累了,不过你们已经是一位士兵了,要学会自己解决营地的问题。”
“那我们吃什么啊。”有一个人率先出头,然后那人丢来了一袋米。
希约对此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是直达前线,意味着这些骑士老爷们肯定也是从前线过来的,希约就没指望这种老爷能带够补给,有也给他们贪污了。
由于不想找麻烦,反正他们骑士后面也大概率要去填线的,想到也许同病相怜,希约就没跟他们计较。
“就这点?”
那个骑士转身就要走,刚才为首的人愤怒的冲了上去,被骑士一个肘击打翻在地。
面对锋利的剑刃,那人识趣的退缩了。
几十个人就一袋米肯定是不够分的,众人发疯般的冲了上去,希约只是淡定的看着这一幕。
“你不去抢吗,以你的身手他们肯定都抢不过你。”艾德看着面前的人群一脸震惊的看着淡定的希约。
“还好来之前带了一套装备。”希约自言自语,随后他拉住了要离开的骑士。
骑士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下意识又是一个肘击,希约淡定的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绕到了他面前,那人想拔剑,希约轻笑一下按住了剑柄。
那人努力了一下,然而剑柄纹丝不动。
“我只是想问一下营地的区域有要求吗。”希约用空出来的右手行了个标准贵族礼,人族的他以前当刺客为了潜入学过,龙族的他在某个地下室学过。
骑士惊诧了两秒:“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就可以。”
“好的,谢谢长官。”希约在剑上轻轻一推,那骑士只觉得一股巨力在腰上传来,随后一个踉跄,他惊恐的看着远去的少年,明白那绝对是他无法轻易招惹的存在。
另一边,刚才的贵族把米抢到了手里,面对还想上前的众人他掏出了魔杖,凝聚了一发火球。
“各位听我说,如果再抢下去大家都吃不到。”他指着米袋上面的划痕:“如果不合作的话,天黑之前我们连火都生不起来。”
随后,经过了一番协商,众人同意跟随他这个唯一的贵族。
贵族男人名叫弗雷德·拉姆,是北境一个偏远小贵族最小的子嗣,和车上被强征的平民不同,他是自愿加入队伍的,他认为以他的才华可以统合和影响众人,实际上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那是后话了。
希约一个人走向了没人的树林里,转过头,发现艾德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去跟他们抢东西啊。”希约笑着看着他。
“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靠谱。”
“……”希约沉默。他以前当刺客的时候经历过无数次这种野外生存的场景,何况他可以站着睡,但艾德一个二十多的人指望他一个十二多的人还是让他非常无语。
“哎,看在查理的面子上管管他吧。”希约把自己的两把刀拿了出来。
顶尖的炼金武器比附魔锋利的斧头还恐怖,如刀切黄油般切开了木头,希约一边干活一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去学几个生存类的魔法,有一些魔法可以直接让地里长出房子来。
然后他抱着一堆木头走了回来,堆成火堆的形状,把雪下面翻找出的一堆早已干枯的杂草撕碎放在上面作为引火物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火属·下位·火斩。”
火斩:战士专用,火属性初级魔法,在瞬间令刀产生无法想象的高温,这时由普通材料制成的刀刃通常会变为红色。
希约把龙鳞之剑朝杂草上一放,火苗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实际上以魔法火焰的温度,不需要放火绒也可以点着火堆。
把刀放回刀鞘,他看着面前的一点火光长出一口气,对于用顶级炼金武器生火这种奢侈的行为他没有感到一点不对劲,毕竟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那把刀真正的炼金魔法和他在用的招式。
是的,他以为的那些来自传承记忆里的炼金魔法并不是真的炼金魔法,两把剑的炼金魔法只是能极大的增幅对应属性的斩击的范围和能量而已,不然凭他的魔力也挥不出那些范围惊人的攻击,而那些完整或不完整的剑技究竟是什么,他以后才会知道。
然后,他回头盯着艾德。
“太厉害了!”被盯了两秒的艾德浑身不自在,然后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但希约还是继续盯着他。
“额,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就这么干看着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给你弄营地?”希约满脸写着无奈:“你觉得合适吗。”
“可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艾德实话实说,希约有种劝他多喝热水的冲动。
无奈的希约只能继续,水源倒是不缺,食物倒是个大问题,不过他也没心思考虑这种需要长远的事,毕竟不是真荒野求生,只是过一晚上而已。而且,他这是帮艾德考虑的,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本来就一直在野外生活。
这时,他突然听到林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你在这守着火堆,我去看看。”
“可是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总之你在这里呆着就行了。”希约非常的无语:“你跟上我还得保证你的安全。”
另一边,弗雷德指挥着众人砍树收集能用的东西点火,至于建造营帐他完全不打算考虑,虽然他们只是分散出来的其中一小队人,但也有大几十号人。
对于自己可以指挥这么多人弗雷德是比较得意的,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能人。
“人都齐了吧。”他问了下去。
“大人,还有两个人,好像,好像是白天嫌你没本事的那个小孩和男人。”
“那两个人啊,没事,人家觉得人家可以就随他们去吧,到时候记得给他们留点饭。”令他庆幸的是那个骑士给了他们一口大锅,不然用什么做饭都够他头疼好一阵子。
“水源还没找到吗。”
“没有,这附近一点水都没有。”负责找水的几人回报道。
此时的希约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群野生的梅花鹿正在一个小湖边喝水。
“天快黑了,看来它们应该快回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下它们呢。”希约思索了起来,他的胃口很大,而且除了吃,剩下的肉他还打算储存起来,很明显这玩意比查理给的胡萝卜香多了。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变成马形态接近它们,鹿群是不会在意一个喝水的小马的,然后他就可以抵近攻击,但是一旦发起攻击,鹿群肯定会开始逃亡,四散而逃的鹿他最多只能追一个方向。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可走到身边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办法还是不太现实,毕竟作为一个刺客,他一般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都是针对单一目标,这就导致他真的很缺AOE技能。
这时,他想起了龙鳞之剑的下一个炼金魔法。
“那一招我还不太会用啊。”他的心里有点发怵,龙鳞之剑的炼金魔法如果具体量化成掌握程度,现在的他最多只是见过,还不会用。
“算了,用一下,用不出来就换龙鸣斩算了。”他解除了伪装,双手握刀瞄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鹿群。
“断空!”
【断空】:龙之舞第三剑型,斩出数道以自身为中心扇形排布竖直向前飞行的斩击,斩击的数量,威力与飞行速度随注入魔力的提升而增强。单道斩击的飞行路径与第二型相仿,但穿透能力相比第二剑型较弱。
砍出这一刀之后希约又陷入了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他清楚这是魔力又使用过度了。也并不全是血脉的原因,这个时候的他毕竟只有十二岁,魔力的总量自然无法和成年个体相提并论。
不过结果是好的,希约劈出了六道斩击,由于极近的距离,这一击的空隙不足以有鹿的存活。
“希望不要再有该死的人打扰我处理猎物了。”希约没办法把这一大堆鹿全部拖走,他只能就地处理,而由于之前龙人的事情,他现在非常的不喜欢这么干。
好在这一次没出岔子,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希约弄到了了八九百斤鹿肉,由于实在放不下,他只能扔掉一部分胡萝卜,头一次运气这么好,他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营地。
“发现什么了?”艾德见他心情这么好不由得好奇起来,而希约对这个队友的评价属实高不起来:“发现个鬼,啥活都让我干,查理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啊。”
“能者多劳嘛。”
“欸?!你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合适吗。”希约笑着骂道:“带你和不带你最大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带你比不带更麻烦一点。”
当然希约也没真生气,毕竟他本来也不指望艾德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没骂两句他笑了起来:“好了不闹了,运气不错,搞到一点肉。”
所有的空间压缩技术是带有现状保存的,所以他打算把这些肉全部弄熟,而且弄熟之后体积也会小上一些。
当然,得分艾德一点。
虽然有空间耳饰,他还是分了两趟才搬回所有的肉,拿几根树枝架好肉之后,当希约掏出了盐,艾德彻底震惊了:“你怎么还带这东西啊。”
“你不会以为我带这东西是准备露营的吧,盐可是很重要的,对你而言,这东西可以杀菌,处理食物,还有很多比较重要的作用,当然,只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说这东西只能调味。”希约拍了一下他,他注意了力道,因为如果他用正常开玩笑的力道这一巴掌下去艾德八成受不了:“看我对你多好,一会肉烤好了你先吃着,我要去屯一点货。”
“好好好。”艾德确实比较崇拜希约,普通人对这种拥有神秘力量的人本来就比较崇拜,何况希约虽然嘴上不饶他,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带着他的。
相比较希约帮他做的事情,他觉得反正没有恶意,说两句就说两句,毕竟算是朋友,而且很快就是战友了。
去搬来了一堆树干点燃之后,雪地燃起了巨大的火焰,希约则架起了一大排鹿肉,这看呆了艾德:“这么多啊。”
“别管了,吃你的。”希约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东西。
用魔法生起了火,把那一袋米扔进锅里,取水的人也回来了,享受着众人一声声的吹捧和大人,弗雷德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
“大人,我们在湖边发现了一堆……胡萝卜。”身上挂满水壶的取水队员回来了。
“哈哈哈,说明神明都注视着我们,虽然只是一堆胡萝卜,但总比没有好。”弗雷德笑道。
“还有就是,湖边有血迹,队伍里有猎人认出来那是鹿血,然后我们找到了一堆残缺不全的鹿,其中能吃的部分基本上都已经被取走了。”
“哦,那可能是别的队伍捷足先登了吧,他们的运气真好,不过我们的也不差。”原本想指责那群人去晚了的弗雷德最终还是放弃了指责,他知道这群人跟着自己是因为他的贵族身份,以及目前为止自己做的确实没有问题,而他要继续维持一个优良领导者的形象,同时还要让那群人认为跟着自己是正确的,这样他才能更好实现他的价值。
煮上了一锅胡萝卜白粥,弗雷德开始分发,碗和锅一样,都是临时借来的,这样的东西说不上有多能吃,弗雷德作为一个贵族就更难以下咽了,但为了维持形象,他还是带头吃了起来。
这时,空气中一丝肉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弗雷德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了。
弗雷德当然也不是多正人君子的人,带上了众人就走了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是一支规模不下于他们的队伍,那就说服对方看能不能分到一些东西,如果是小队,那他就只能“说服”对方来分东西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空地,巨大的篝火旁边放着的无数鹿肉让本就饿的够呛的众人口水直流,此刻,弗雷德的眼中,边上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显的无比碍眼。
弗雷德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说通,那对方就两个人,他们几十个人,不仅有肉吃,还可以慷他人之慨。如果说不动,那就直接道德绑架加明抢,对方就只有两个人,难不成还能干过他们几十个人?何况还有魔法师。
“请问这些肉的主人可以和我们聊聊吗,我和我的朋友们都饿坏了。”想到这的弗雷德自信满满,然后他愣了片刻,别人或许不熟悉,但他可太记得了,面前两人正是白天嘲讽了他的人。
“有人来了,咱们给吗。”令众人震惊的是,那个大人居然对小孩言听计从。
“给?我自己都不够吃。”希约瞟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继续吃肉:“带你一个人极限了,我没有他那么能,这么多人要我一个人去带着想都别想。”
“喂,你们听见了,我的朋友说不给你们,上别处去要饭吧。”希约觉得他对艾德的情商实在不能有过多的指望,意识到大概率要打架的他放下了肉迎了上去。
“我说这位小朋友,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以后大家都是战友,占着东西不放多不好啊,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呢。”弗雷德特意把这么多人咬的很重:“分我们一点,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不给。”希约没有和他拉扯的心思,简单明了的给出了答复。
“这位小朋友,你这就不对了,如果你不给的话,遇到危险了,你家的那个大人护得住你吗。”弗雷德继续威胁。
希约明白对方大概率是听不懂人话,回到火堆旁继续烤肉,把几十个人当成了空气,然而希约的无视在弗雷德眼里却变成了退让,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几个人上去拿肉。
就在那几个人接近火堆,正要伸手的时候,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不给,我觉得你们是人,应该听得懂人话。”狐龙的两把剑被希约收了起来,放在外面的是那把从雪山上取下的剑,希约身上的气势化为了实质性的杀意,顿时锁定了靠近火堆的几人,几人被吓的惊慌失措的躲到了弗雷德的身后。
希约实际上还是收敛了一点,远处,弗雷德显然没有感受到这种久经杀戮之人的杀意,看着希约拔出的剑,他眉头一皱,拿出了法杖:“我说,小朋友可不该舞刀弄……”
他的话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希约在他说话之间就已经把刀刃架上了他的喉咙,而他的法杖早已被顺手斩断。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人,如果你是人,就应该听得懂人话,如果你不是人,我不介意杀头畜牲。”希约的杀意锁定了他:“别拿你那三脚猫的魔法在我面前炫耀,是,我以前确实是老鼠,但恐怕你不知道老鼠的可怕。”
“你,你要怎么样……”此刻的弗雷德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淡定与从容,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看在以后是战友的份上,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希约把刀刃压的更紧了一些。
此时众人也能看出来弗雷德完全没什么本事,而弗雷德也忘记了形象:“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随后他落荒而逃,但其他人还站在原地口水直流,显然他们还抱有一丝希望。
希约表示我是个心软的人,所以我就不继续当着你们面吃了,正好鹿肉快熟了,他把所有的肉全部装进了耳饰,差点就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