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发泄的林元只好一拳打在床上,不过却将手给震痛的发麻。
过了一会,听到楼下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林元知道二人多半是在吃饭。
并且跟往常一样的从来不喊自己。
呵~
后母做饭的这几年从来就没有自己的那一份。
曾经试过了尴尬的一次,换来的是站在那儿看着别人吃饭,之后就再也不去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
于是,已成习惯的他轻车熟路的从床底下拖出来纸箱,拿两包泡面,烧开水对付。
生活嘛,挺一挺就过去了。
虽然痛失了四万円,不过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只是没过多久,楼梯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动静,愈来愈近。
下一刻,林元夹着筷子吃面,门被推开。
爱莉去而复返,并且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目光扫视着吃相狼吞虎咽的林元,啧啧不断。
“尼桑,你在家就只吃泡面啊?”
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林元抬头看向一脸不屑的嘴角还有残渣的少女。
仅是一眼就能看出伙食吃的相当丰盛。
面对冷嘲热讽,他只淡淡的问:“你又来干嘛?”
爱莉自不是来专门看他吃泡面的,而是有话要说。
“哦卡桑说先生因为你的成绩优异,打算让你参加下周的市联考,特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
林元的话还没说出,爱莉就自顾自的抢话道:“其实问不问你无所谓了,因为哦卡桑已经替你给先生婉拒了。”
沉默,无声无息。
林元一言不发,只盯着爱莉看。
没有人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非要形容,那或许是无能的愤怒,无奈的妥协。
毕竟其实这几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搞这种操作。
甚至林元因此逐渐变得麻木。
不过总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认为总有一天会得以解脱,所以才一直在步步忍让,有委屈也只是往嘴里咽。
只是眼下这股希望一次次的破灭,越来越渺茫,只剩下一片无边际的黑暗……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感觉到被冒犯的爱莉眉头紧锁,不悦的质问道。
林元短暂的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竭力清理掉负面的情绪。
“嗯,我知道了!”他沉沉道。
“知道了就好,还以为你会有啥意见。”
爱莉说得一副轻描淡写,似乎浑然不觉得这么做有何问题,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林元叫住了她,顺势将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把你方才勒索我的四万円还回来,我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
“呵呵……”
无脑的爱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没感觉到有何不对劲,语气嚣张的表示。
“既然我凭本事从你那儿勒索,为什么要还你?”
“再说,你不怕我给学校举报说你作为学生不申请就打工?”
“你想要钱,还早两万年呢!”
林元心知对方头脑不大聪明,原本是不屑于跟弱智耍小手段的。
不过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相逼,就算是温顺的绵羊都要升起反抗之念,何况是如今血气方刚的少年!
这时听到了想要的口证,林元总算有了底气,眼光一扫,缓缓说道。
“就不怕我报警控诉你勒索我?”
“报警?”
“哈哈哈哈……”
这话对于爱莉而言简直就毫无威慑力,些许还不如陌生人当着面放屁对她造成的影响大。
“尼桑啊尼桑,你报警也得有证据啊,请问你的证据呢?”
爱莉目光一扫,整个人都充斥着傲气凌人的感觉。
不过当看到林元不露形色的伸手从身后摸出手机时,原本波澜不惊的她心头一颤。
“哦,证据啊,不好意思,刚才拿到。”
伴随着林元皮笑肉不笑的将录音给打开,里面的对话声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一字一句的传进了爱莉耳中。
“这不可能,这怎么会呢!”
爱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对方,一张小脸气鼓鼓道:“你居然偷偷的录音?”
林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也是你逼我的!”
恼羞成怒的爱莉选择不动脑子,这下子直接一阵不留情面的鸟语花香,输出拉满。
“你个**,我*你*,八嘎呀路!”
而林元在听后却是并不动怒,只冷笑着鼓起了掌。
“好啊,骂的好,再多骂点,你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反应过来的爱莉闭上了嘴,不过内心愈发忐忑不安。
为了心安理得,甚至还罕见动了动脑,反咬一口道。
“这明明是你非礼我之后给的赔偿金,跟勒索没有毛关系。”
“你口口声声说我非礼你,请问你的证据呢?”
林元不加掩饰的嘲讽道:“还是你觉得法官跟你一样蠢,不用证据凭空就能判案?”
开玩笑,这又不是某大国的法术攻击。
爱莉气得涨红了脸。
林元的话还在继续:“我连摸都没摸到你,你倒说说,这算哪门子的非礼?”
这下饶是爱莉依旧嘴硬,但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番言论条理有序,找不到啥破绽。
“哼,反正你就是非礼我,你若报警,我也报警。”
“这样啊,那行。”林元将手机给揣好,活络活络身子,一脸正色的盯着她。
“你刚是说想要跟我来一场武士间的对决?”
“纳尼?”
爱莉被这句话问的不明所以,只见林元做了个起手式:“好,你报警吧,就算我跟你互殴关进去七天。”
“你这无赖,信不信我去给哦卡桑说?”
爱莉眼瞅对方摩拳擦掌,大有打自己的迹象,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不由退后一步,再度出言威胁。
只是这对心灰意冷的林元已经是起不到多大威胁的作用。
“告诉给她又怎样?”
“只要我一报警,你猜你会不会因此进去?”
“这样一来,你本就差劲的学业只怕是连毕业都不一定行了吧!”
一番敲打,直让爱莉内心愈发慌乱,原本的昂然不复,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拨弄两根食指互点,倒有点好笑。
林元眼看铺垫的差不多,接着话锋一转,勾了勾手指道。
“只要你把勒索我的四万円还回来,并且今后别再找我麻烦,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毕竟他还没有做好与之一家彻底撕破脸的准备,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一听事情迎来转机,这对爱莉而言无疑等同拨云见日。
虽然不舍得将刚到手没多久的四万円还回去,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不了今日之挫折,来日必十倍奉还呗!
于是,换上一副笑吟吟的清纯可爱面孔,轻轻荡着身子,“尼桑…不,欧尼酱,我跟你开玩笑的,这就把钱还给你。”
林元从她手中接过了钱,清点一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走吧,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阿里嘎多,欧尼酱!”
再度道完谢的爱莉满脸堆笑的转过身,脸色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咬牙切齿。
“等着吧,杂鱼尼桑,明天去上学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而林元在之后做完作业,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了边度有次子的号码。
“喂,摩西摩西,林元君怎么突然记着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慵懒而娇柔的声音宛如糯米般的传出,边度有次子正坐在一栋独具风格的卧室大床上。
穿着白色睡裙的她背靠着栏,一双匀称笔直,玉嫩性感的肉丝美腿直挺挺的躺着,晶莹剔透的小脚趾正欢快的轻摇摆动。
雪白如玉的贝齿,轻轻咬着粉红的唇瓣,妩媚成熟,风韵犹存的脸上透露着一股轻快戏谑。
正在早睡的她虽然不清楚林元为何晚上打来电话,不过只要是她看上眼的猎物,叨扰一番还是很乐意的。
而林元显然不晓得这些,他打电话其实只是因为明天要在班上值日,放学去便利店稍微会有点晚,特此打个电话提前说明情况。
对于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情,边度有次子当即批准了。
挂断电话,她的目光凝视着林元两个字,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林元君,你早晚会是我的人!”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自己被盯为猎物的林元正端一小盆的衣物往卫生间去。
整个林宅共有三个卫生间,一楼一个,二楼两个。
本来二楼也只有一个的,只是因为四年多前一个晚上的小插曲,本要去洗澡的林元阴差阳错被误会定义为偷窥狂,这才专门在他室旁安置一个,以此隔离。
林元从始至终没有自证清白,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只是从那以后,跟那一家人就更加沉默寡言。
双方基本很少交流,除了爱莉有事没事会来挑衅林元,常常占用他的卫生间。
林元在卫生间关上了门,刚脱下了衣物,正要打开水蓬,隐约听到楼下的交谈声。
“爱莉,这次考试你可得努力啊,再拿倒数第一,今后怎么能有好的未来?”
“哦卡桑,您是不知道现在的考试多难,我已经尽力了……”
“难?那个小子的成绩是怎么考的,为什么你连他都不如?”
“学学你姐姐的优秀成绩,给妈妈争口气,把那小子踩在脚下。”
“哦~知道了。”
二人间的对话在林元的耳中回荡,久久难以平复。
就连蓬头射出一条条的水柱拍打在身上的哗啦声响都掩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