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奈，今晚麻烦你看店喽。”
“好的，店长。”
店长交待完我的工作后就换好衣服离开了。
他离开后，由于店里又没什么客人，在吧台里的我拿出了茶叶，用烧水壶把水烧开后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
红色的茶水像漩涡一样把干燥的茶叶烫湿，在茶杯中心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了一圈又一圈，使我想起了一段往事。
在一年前我刚到这里的夜晚，在公路上碰到了向我迎面而来的汽车，当时就要撞上我的时候距离我还有一点的距离就此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为我莽撞的行为进行了大骂，不争气的我，加上当时心中触及的往事流下了眼泪，放声痛哭。
开在附近的咖啡厅的店长被吸引了过来，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把我带回了店里。
这里的店长是一位老爷爷，让我想起了在保健室退休的那位。银色的头发和胡须，一副总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泡了一杯咖啡给我，喝了一口后觉得很苦，但也因此冷静了下来。
虽然没有被询问原因，但却控制不住的把自己的经历全部倒了出来。
店长并没有对于我喜欢女生的事情多说一些什么，并只是简简单单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论是喜欢某个地方，还是喜欢某个人，甚至是喜欢一杯苦咖啡，都没有什么不对的。你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事。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理解你，甚至嘲笑你，但那些人不过是无法看见你眼中的光而已。重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怎么做。”
没有想到的被说这种话的，是一位与我素未谋面的人而已。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在店里工作，住宿就在楼上。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咖啡店而已，员工也只有我一个。由于我有过在女仆咖啡厅的经验，再次做同样的工作顺手很多。不过即使是这样，咖啡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营收情况不说亏很多，但也不怎么赚钱。
我问过店长这样的情况，他只说泡咖啡只是他的爱好而已。后来才知道店长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靠自己的名下几套房产。
能维持下去咖啡店的营收情况这样再好不过，如果失去了这里的话，我又该去往哪里呢？
平时会和店长交流咖啡的泡法，他用过六种不同的咖啡豆来泡出的混合咖啡，虽然我品尝过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称赞了。
说起来有一点，虽然我是在咖啡店里打工，也每天和各种的咖啡饮品接触，实际上我对咖啡的热情却在逐渐的消退。
我开始买了一罐茶叶在店里面藏了起来，在店长不在的情况下再偷偷的拿出来泡上一杯茶。
茶的味道还挺苦涩的，不好喝但能给我带来一种安心感。
还有我也没有和小枫与澪断掉联系，有时候我们也在交流着。
这就是我离家出走后的每天日常，直到现在的过了一年的夏日。
现在的晚上的时刻，我在看店，没有什么客人来，距离关店的时间还早。坐在吧台里的我在泡着红茶，昨天是小枫和澪的毕业，她们还发讯息来说要过来看我。
我这里距离她们那还挺远的，有好几百公里呢。尽管在地图看似乎还挺近的，不过那并不是一回事。
外面树枯萎掉的叶子也重新长了出来，和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副景象。
坐在店里的我就一个人安静的品尝着孤独，没什么事可干，又不是很寂寞，这大概是我一年以来慢慢开始习惯起来的经验吧。
慢慢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孤独，但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每天都有固定的节奏，早晨起床、泡咖啡、打扫、看店，偶尔会收到小枫或澪的消息，简短的问候或是简单的笑话，哪怕只是屏幕上那几行字，也足以让我感到温暖。和她们的联系，变成了我生活中少数的亮色。
而店里，除了我和店长，几乎没人来，生意也时常冷清，但也没有什么压力。店长喜欢看着我自己泡咖啡，喜欢我偶尔拿起他的咖啡机，做上一杯所谓「完美的咖啡」。
他并不强求，也从不急于让我明白什么。
我享受安静的静谧的时候，外面的车声打破了我的享受。
装在店门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是来客人了，我说了声「欢迎光临」后起身却有点愣住了。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下去，而让我忘记伤痛的时候，却总会有意外出现。
红色，在暖黄的橘色灯光下变得更加鲜艳了起来。缓缓的走了过来，见到我的样子似乎还吃惊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作笑颜的样子靠了过来。
没有穿我印象中那件白色的服装，变成了夏日简单的服饰，不过凭借着那一张脸，尽管一年多没有见，变化的样子也不大，硬是要说美丽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的憔悴，就像是维纳斯的石像上被风覆盖上的一层细沙。
她坐上了吧台的位置，总觉得她把这里当作酒吧而不是咖啡厅。
眼角开始有点触动，双唇在颤抖着，我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她，许许多多的为什么一股脑的全部都涌进了脑袋。
我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视线不自觉地紧盯着她。她的声音打破了我几乎沉寂了整年的世界，那声音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却又带着不曾听过的陌生感。
她坐下时，依然是那种优雅的姿态，仿佛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好久不见了，小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问候，使我的记忆一切都如春天那般苏醒了。但是呢，我感觉现在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似乎是。
“要点些什么吗？”
我把菜单推了过去，让她点单。
“那我要一杯普通的咖啡好了。”
她没有看菜单上的饮品，直接向我点单。我也没有说什么，止住了自己的感情后，开始操作咖啡机为她泡咖啡，现在的我和她就只是店员和顾客而已。
“这件衣服还挺适合你的，女仆装也很适合，不过头发扎起来的你还挺帅气的嘛，就像变成了中性的男孩子一样呢……”
扎头发是店长的要求，散发的话很容易会让头发丝掉进客人的饮品里面，店长就让我把头发给扎起来。这店里的服装是差不多类似酒吧里的服务生的服装，白色长袖衬衫外加黑色西装背心和黑色长裤。
我没有回答她，等待着咖啡豆被磨碎后往咖啡机下面一滴一滴的漏下咖啡。
“……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的一杯咖啡，七元。”
泡好咖啡后，我盛到杯子里放在杯垫的盘子里放到了吧台上给她。
“还真不便宜呢。我亲你一口的话可以打个折吗？”
“想都别想！”
“果然还是生我的气吧？关于不辞而别我很抱歉，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怎么能把事情说得那么轻巧！？”
她那轻飘飘的语气使我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了，多年以来的没有说出口的话，许许多多的疑问还有度过的痛苦和孤独一下子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向着眼前这个人质问道：
“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是怎么度过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我一直以为你会回来，结果你连个消息都没有给我！你说没有办法，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没办法？难道你觉得我就这样可以一个人承受一切吗？你让我这么等，你知道我为了你，差点把自己弄丢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可以再勇敢一点，或许你就不会离开。你说你有你的理由，我知道，可是你有想过我吗？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你根本没有！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找到你，是不是就能给你个解释，或者说什么都好，让你回来。你以为我能一个人忍受那么多的孤独，不在乎你离开后留下的空缺吗？你走了之后，我没有你的消息，没有你的声音，我就像个空壳，一直在这里苟且偷生。你说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既然一开始是这种结果的话，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啊！为什么要给我带来快乐，却又狠狠的抽离掉呢！？我无法理解，也认可你那样可怕的做法。你让我不知所措，让我痛苦不堪，却连个解释都没有。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呐，老师！”
我气喘吁吁，语气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痛苦和不甘。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些无数次独自熬过的孤独时光，现在像洪水一样席卷了我的思绪。我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不再顾及周围的一切，只是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终于说出来了呢，小奈。”
老师久久的盯着那杯咖啡，她那个惆怅的眼神似乎要被咖啡泛起的涟漪给吸引去一样。
“你现在恨我，我也能够理解。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直到现在我依旧很喜欢你。那件事情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喝完这杯咖啡的时间之后，我们就分别吧？”
老师抬起头看向我，目光与我对视，露出了以前那种看我的眼神，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老师。”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老师的名字，我依旧还记得，但是我一次都没有叫过。不知道怎么的，到嘴边就是无法说出口。对于我来说，老师就是老师，即使不是老师对我而言还是老师。
这一想法在我的心里依旧没有改变。
“离开后你要去哪？”
我撇开话题，另外问道。
“谁知道呢？我可能会去死吧？”
轻轻说出的话，让我觉得格外的沉重。
“你说你要去死？？”
我惊讶的问着老师。
“嗯，我离开后的一年多基本躺在出租屋里。然后现在尝试着开车到处走，也回过你住的城市，去小奈家找你的时候发现你又不在。到处去旅行花光了积蓄，到这里的时候打算干脆想最后喝杯咖啡再自杀。”
老师喝了一杯咖啡继续说道。
“……有没有什么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死法呢？是直接泡在海里，还是车祸，把自己关在车里缺氧也不错。不过这些都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吧？”
不敢相信她会一脸笑着说这些话。
不要在这种时候都表现得那么温柔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喂，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和我说啊？难道是想和我一起商量吗？
别这样啊，鼻尖感到一阵晦气，让我避之不及。
她的话缓慢而迟钝，像是后脑勺伸长了差不多有七米，仿佛在听自己管不着的、事不关己的东西。
“就是和字面意思一样的。”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而我这边却急得像是赤脚踩在滚烫的沙滩上，不由得加快了语速。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长命百岁什么的，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不会有什么好的将来，这点我自己最清楚。这是因为啊，我知道只要努力、只要拼命就能得到相应的境遇，但是比那之前更好的境遇是绝对不会有的。我很清楚，小奈曾经真心爱我到现在，就已经是我人生路上的最高峰了。”
她挺着丰满的胸部，娓娓道来。理直气壮地直言放弃，她的声音像是海边朝我袭来的浪。巨浪滔天，但又无声无息，然后精准地把我给卷了进去。
“不。”
不不不。
这题好难。
这辈子做过的任何语言任何科目的考试题都没它难，连题目都读不懂。
搞不明白。因为从头到尾都大错特错，所以特地指出来的话反而会显得很蠢。
虽然她已经说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的理由，但是，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啊。
虽然她说了只能去死但我相当糟心好吗，不这真的……真的因为这种理由去死就好吗。
我曾经也有想过干脆一了百了就好了。一年前车子朝我开过来的时候我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逝，那样干脆直接结束掉就好了。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活了下来，如果老师打算去死的话，那么至今我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活下来呢？
我也有好好的想过这个话题，人活着的话一定会爱着点什么吧？可现在我爱的是什么？她又失去了什么？
没有找到活着的意义，可只要活着的话，那么感到自己活着的意义终究会到来，我就是为此才活下去的。
“死了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啊！”
“我啊，就是想结束呢。”
“不要那么轻易地结束啊！”
“但我伤害过了小奈吧，对于这点来说我就是不可原谅的存在。”
“你不要自己就下这种结论啊。擅自觉得自己不可原谅什么的，也太狡猾了吧。”
“……咦！？”
反射弧慢了好几拍的震惊，让我再次看向了她的侧脸。
虽然是有过那样的事情，但她是我的初恋，我至今都喜欢她。
擅自闯进来，擅自让我喜欢上你，擅自消失，现在又擅自想去死。哪有这么自私的人。人总要活着的吧，活着总会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的，一定会找到去值得去爱的意义，如果就那样结束掉生命的话，不是一切什么都没有了吗？我就是为此活下去的，作为大人的你应该比我更懂得那个道理吧？”
我交叉双臂抱胸，就那样看着她说道。看着她那样十分消极的态度，我气打一处来，这样的样子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老师吗？
温柔、漂亮、美丽，嗯……所有特征都符合，但总觉得里面的灵魂已经变了。
在此见到她的时候我确实心里面还有那几分期待和高兴，可是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像一个大人一样去教育一个年龄比我大的人，可是保持着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可行。是老师的话就不要谈论这种十分消极的话啊。
“那小奈的意思是原谅我了吗……？”
“如果我真的一点都不原谅你，那我刚才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么多废话。”
“真是的，原谅我的话就早点说嘛，你的表达方式一点都不坦率。”
“少罗嗦！”
我再一次看向了她的侧脸，上面只有神清气爽。我也不想这样拐弯抹角的表达啊，可是好好直说的话，总感觉有些话无法很好的说出口，离开学校后的我，也被一些社会规则所污染了。
这算不算所谓的成熟呢？
“不过，小奈你这副模样也蛮新鲜的，我不讨厌哦~”
“我已经原谅你了，老师你也给我放弃结束生命的想法。”
“叫我名字就好，现在我已经不是老师了。”
重点不在那个吧。
“颜彩、小彩、小彩彩、小颜、小颜彩……都行哦。”
“我说老师你啊……”
“我们重新开始吧，小奈。”
我正要重新说教老师的时候，她切换了认真的语气和我说。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失望了，一整年以来，我都无时无刻在后悔，如果当初能够带你一起走就好了。我总是试图回忆起醒来的瞬间所见的景象。醒来所看到的景象——都是关于你的记忆。我知道现在的做法很自私，可是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那么我真的有可能在也无法说出口了，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吗，小奈？我爱你。”
我……爱你。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时隔一年多再次听到老师的告白，沉寂的心已经苏醒了过来。
一阵强风过境，这个和初夏一起造访的家伙，带来了淡淡的海水的咸味。
直到嘴里尝到了咸味才知道自己的泪水流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最初的感情才次随着心跳涌了上来，一切如在保健室相见的那天。
“呀、不，……小奈？”
老师慌乱的样子使我觉得有点可笑，但现在笑出来的话只会使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老师……”
“是！”
“……我很高兴。”
老师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散发出橘色的吊灯，灯光在她的双颊变成了粉红，闪烁得像梦。
“喂，你说的位置确定是在这里吗！？”
“吵死了，要不是你拍着胸部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走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迷路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错咯？”
“那不然呢？”
“啊，是那里吧？”
门外传来了拌嘴的声音，然后有人推门进来了。
“奈亲，我们来喽！！！啊，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进门的首先是小枫，紧接的是澪。
见到老师的反应差不多和我的一样。
不过，说来看我，她们真的会来啊。
这倒是挺符合她们的做法的。
“晚上好啊，阮幼枫同学，月岛澪同学。嗯……现在再称呼你们为同学不太对，毕竟我也不是老师了。”
“奈奈子，最近你过的好吗？”
澪倒是直接坐到了吧台附近的椅子上和我搭话。
“还挺好的，你呢？”
“我也不错。最近……”
“不对不对，话说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啊？”
小枫说的这个「她」值得当然就是老师。
“我已经跟老师和好了哦。”
“咦！？”
“我打算和小奈已经重新开始了。”
老师的手越过了吧台握住了我的手。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小枫的脸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澪也是。
为了避免麻烦我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们，接着小枫直接把脸贴在了吧台上面。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不可能和好，我也不会与你发生什么关系的。
“对了，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边泡着咖啡边跟澪她们说，不停摆动着器具发出了比较有节奏感的声音，像是交响乐一样。
“我嘛，也打算离开家里了。”
“哦？”
“毕竟要当导演的话，肯定要去更好的地方发展吧。我已经考上了艺术学院了哦。”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
以小枫的资质，我觉得结果都是大差不差，能得到那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澪呢？”
“我听了奈奈子的话，以后打算去当运动员了。”
“运动员吗？”
“和家里说过，妈妈也算是支持我吧。”
“那也祝你一路顺风吧。”
“谢谢。”
澪顺从自己的内心选择的话，那她一定会成功的。
“那老师呢？”
虽然老师不是学生，不过我更在意她的打算，毕竟一年的生活都不太顺利，不知道以后如何。
“我肯定是会和小奈一起啦。”
“和我？”
“进来之前我注意到了，这里不是正在招人吗？我就打算和小奈一起共事了。”
老师双手交叉，下唇贴在拇指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感觉又变回了以前一样。
“哇！你好狡诈！”
“老师，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不是哦，我是突然想到的……”
“胡说，那我也干脆在这里好了……”
……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原本应该是安静的咖啡店变成了以前闹哄哄的保健室的感觉，我不禁有种思绪带回了以前一样。
“好了，别吵了。”
我把泡好的咖啡放在吧台上跟她们说，她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为自己也泡了一杯。
“对了，我还带了见面礼哦。”
小枫从我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了一束花给我，洁白的花朵，那种花瓣像被烫过的发尾一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给我的？”
“嗯，在家附近的花店挑选的，是一种叫做百合的花呢。”
百合吗？还真是一种神圣的花呢。
我想起在植物园那里见过，味道从花蕊那里传来，一阵阵发出的清香使我感到安宁。在这个极为普通的夏日所有的美好都包裹在这里，如果有相机把这一切都定格在这里就好了。
“喂，奈亲，把花插在空罐子里吧！”
“好的。”
我将罐中残馀的咖啡倒掉，然后把罐子洗干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