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渝回头看向几人，温声道：“都是司里熟人，不用拘谨，咱们接着去布庄。”
她话音落，径直领着几人拐进街角一家门面敞亮的布庄。掌柜的一见凤渝衣着不俗，当即堆着满脸笑意迎上来，殷勤地引着众人往内里走：“公子里边请！咱们店里新进了江南的厚棉绒、京里的云锦棉袍，还有最保暖的狐毛衬里，保证穿上身暖烘烘的，半点不侵寒气！”
凤渝扫过架上叠得齐整的棉袍，指尖抚过厚实的棉料，当即开口：“把你们店里最厚实的女式棉袍、棉鞋各拿四套，再取三个暖手炉，两匹绒线，另外给陈伯挑一身合身的棉袍，要最保暖的夹棉款，鞋履也一并换新。”
掌柜的听得眼睛发亮，连声应着便招呼伙计去取货，知安三姐妹却急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掌柜的不必不必！我们不要这么多……”
“就这么定了。”
凤渝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一句话堵得四人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只能怔怔望着凤渝，眼底渐渐漫上水汽，满心都是感激与无措。
不多时，伙计便将各式棉衣棉鞋捧了上来。知安挑了一身月白色的棉袍，料子柔软厚实，知宁选了浅粉色，知悦年纪小，抱着一身鹅黄色的小棉袍，欢喜得嘴角都扬了起来。陈伯的藏青棉袍合身又保暖，指尖摸着板实的棉絮，老人眼眶微微发热，对着凤渝深深躬身，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公子大恩，我铭记于心。”
凤渝笑着扶他起来：“陈伯何须如此，不过是些衣食小事。”她又让掌柜的将暖手炉装满炭火，递到三姐妹手中，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心底。
付了银钱，几人抱着崭新的衣物走在街市上，路过菜市时，凤渝顺手示意陈伯挑了些鲜肉、蔬菜，又备上新鲜的米面、粮油，另买了些果子、点心，一并交代伙计送到宅中。
街边年货摊摆满红纸、干果、糖瓜、蒸糕，年味儿愈发浓厚。知悦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棉袍，小声道：“小姐……这袍子好软，比从前的暖和多了。”
凤渝闻言侧头，见小姑娘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心中也跟着软成一片。她随手指了指街边的糖瓜、山楂糕蜜饯摊：“天寒地冻的，尝尝热乎甜软的，解解冷意，想吃什么尽管说。”
三姐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雀跃，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凤渝索性上前挑了几样蜜饯与糖瓜，分给几人。甜香软糯入口，几个姑娘冻得微僵的小脸都柔和下来。
陈伯抱着棉袍跟在身后，看着凤渝与三个姑娘说说笑笑的模样，浑浊眼中满是欣慰，这般主子，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护她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