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生活已度过数周。
这次周五的天气格外舒适,不大不小的阳光用着它那暖光滋养着学校的每一个动植物。
一阵微风懒悠悠地朝着我轻蹭过去,慢慢地如一把梳子打理着脸颊那看不见的一根根细白毛绒。一扫我之前所影响心情的“害虫”,让我有了股劲能一下子应付一整天的疲劳。
到了晚上离开教室,向着能再让我甩掉一切不自在的宿舍的路上走了去。
可这一整天的喜剧,似乎是为悲剧做铺垫的垫脚石......
就在我继续紧挨着校道的灌木丛往前宿舍方向前进,就在再次踏出一步时,整个世界奇怪的好像被某人换上了一张包裹了天空的巨型绿幕后似的,给一键抠除掉了,并重新换上了一幅完全与现今的和平年代完全不相称的“图画”。
画中呈现着一片全新的大地,而这土壤上毫不遮掩出现着一条又一条曲折弯曲的条状和许多一大一小似痘坑的难看疮痍,这些充斥着整片大地。可真正渗人的不仅如此。其中又有着一具具数不清如秦皇陵兵马俑一样多且又如房屋般残垣断壁的骨骸,可这些随意堆放的尸体与尸骨中又有些腐烂程度不统一,甚至还残留着血迹的尸体,印证着这里不是摆放骨架的露天博物馆。最后貌似就连天空也配合着这大地罩着一层那难看的因初阳快要升起可又时时不来,导致天空有着层暗蓝橙三色的浅色薄膜和一朵朵浅灰色云朵......
此时我出现在了一处有着木板作装饰的大壕沟中,而身边的其他同学如下象棋被卒吃掉似的成了真正的士兵。突然一刹那间我感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巨烈的开炮声;浮过一股股浓厚的硝烟味;眼前的一名名站立在战壕前的士兵向着前方持续射击,这一切所涌现得出的那些个震动感、古怪味和枪声吓得我连对那身前的士兵试探性打招呼也赶紧切换为了往后退几步的恐慌。
我的举措好像被那突然出现的士兵察觉到,他立刻打趣道:“是敌人来了吗?难道敌人是我?还是你...哈哈,小年轻刚上战争别紧张。这次防守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我瞧见从他身边挺直了身板和尾巴路过的猫后,我急中生智地想出了一句不错的谎话,并指着猫说:“我...小时...被抓过。”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他笑道,“小年轻刚上战场,果然不免会紧张。”
可此时他似乎又有些惊恐,迅速用手藏着咱俩的耳朵小声并夹带着一丝隐藏很深的恐惧在我耳边严肃地提醒道:“这小崽子是诺亚长官的。”
看他这番警告我就立马就吐出了句:“明白了,谢谢。”等他后退了几步,我才好好看清他那典型的欧洲人高粱鼻,其鼻孔下有一搓如把扫把的小胡子藏着些不知为何而干裂的上唇,而下巴明显的胡茬在想着聚焦我的眼神,可他那成熟中存在些神秘的面孔又将眼神拉了上来。不过最终脸上的早已干裂的淤泥不礼貌地打消了我的专注开始了四下张望。
“对了,有需要可以找我。”老兵突然再次关心道。
“好。请问你叫...”
他突然左臂叉腰,膝盖紧靠木墙,左腿也赶紧斜向右撇摆成了把理发师常用的美发剪样,在我面前用着如此滑稽的姿势毫不吝啬打趣地说:“英雄不需要姓氏。哈 哈 哈,见笑了。叫我老兵就行。”
说完后,他立刻忙他自己的去了,不过他那熟悉的背影令已冷静下来的我根据长期随意收集的网络外加书籍的军事知识储备立刻意识到他这一身是一战德军的服饰装备。
就在一个又一个诡异的瞬间冲击着我时,还是勉强蹦出了一个想法:这么说......我像动漫中一样穿越了?看了看身后和依据着我不重要的身份,又觉得我貌似是演绎着一场战争,而我可能是其中的配角,同时也有可能是主角。
突然间,长官打乱我的思路开始发号施令。
“准备冲锋!”
随即大家都开始叫了起来:“准备冲锋!!!”
我看着这么大的陌生平原,不先找掩体就冲锋,敏锐察觉到这种看似勇猛的冲锋,只是碰运气送死,以自已的生命争取别人的生机的愚蠢罢了。没等我再左思右想,一名有责任心的士兵搭配着吼声有意撞了我一下说:“愣着干嘛!”虽然有点情绪,但还是毫不在意的完成了爬出战壕的首要任务。
就在平原上跑了一段之后,回想着我可以去跟着那名刚结识老兵,为了保命我按以前玩游戏的思路觉得:如果他是新玩家的向导,那可就不能错过。很碰巧,等我恍过神时,我惊喜地看见那老兵正娴熟的领导着他的队伍偏移主力,似乎想要向左突袭以此打开关键突破口。我马不停蹄赶忙跑到他跟前开口问道:“你们不跟着大部队吗?”
“我们有自己的计划。”老兵脱口而出。
很快他的排展开的行动让我安静下来,我也只好尾随并观赏着这精彩又枯燥的战术动作:半数人停下了脚步,各自在间隔数米趴着、站着、蹲着。分别掩护着另一支队伍,而他们中的有几个人哪怕用着没有现代高倍镜的辅助,用着机瞄射击。枪法还是能堪比老练的猎鹰在空中锁定兔子后,立刻俯冲下去逮住兔子般精准,实在令人钦佩。这不才打几枪就顺口叫了起来庆祝战果。等被掩护的队伍到了三十米开外的安全地带,当即发出了挥手信号召唤掩护的队伍。虽然屡次重复这一战术推进比主力慢不少,但是跟主力的伤亡相比他们要幸运得多了。而迷茫的我如在大海中找寻到灯塔后,尽全力地划着小船的桨紧跟着这根发出亮光的“救命稻草”,毫不意外的与那些战士一同苟活到了攻下敌阵地的重要时刻。
战斗经过数小时,渐渐的我也学会了不少军事技能。就在老兵有力的指挥,十人为一排外加我这个特例的队伍,连续不断的发挥着刚那不知晓姓氏的老兵教会我的:开枪移动,留神仔细检查战壕中的敌人,发现开枪再移动最后再次检查的基础战术不断清理着战壕里随时可以夺走我们生命的幸存的敌人。
直到老兵命令我在离波浪形战壕不远处的一个炮弹炸出的刚好可以容下我的坑中,侦察着后方随时要前来攻击的敌后援的情况时,所发现的“恶号”打破了这种平衡。虽然它的距离处在从几十米开外,但是在我的窥视下坦克的身形依旧如辆小货车般庞大,而坦克那吵闹的发动机发出的噔噔噔的怪声与使大地颤抖起来的震撼感,不意外的立马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赶忙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并提高警惕,与此同时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趁着安全,我竞忘了报告这一危机,不为所动的细细观察甚至是品味着这“圣沙蒙”坦克,猛然间,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我的大脑跳了出来:想到如果有反坦克手雷的话,应该可以直接击毁坦克。我立马如游戏中那样反复摸着身子的“装备栏”,仿佛那样就能掏出我的集束手榴弹,可实际上身上除了挂着一些医疗用品、备弹和刚栓在背上的枪之外,那些个什么反坦克武器怎么样都找不到。
现在连我这种不怎么依赖他人的人都选择了呼唤离我右边几个比较近的陌生队友。可他们也早就发现了坦克,只是似乎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铁疙瘩。他们先是在战壕的掩护下勇敢地试着很多方法试图击毁它:数十人一齐用步枪向他射击;重机枪手也把笨重的机枪缓缓地调转枪口以此来扫射坦克;其他友军也一刻不停地投掷了数枚手榴弹,可怎样都不能摧毁它。最后软弱无能的他们甚至绝望到丟地上拾起的石块砸向早已冲上前来的坦克......
坦克这种“战争武器”的威严已震慑住大多数士兵,使他们麻木地躲在战壕之下瑟瑟发抖不敢做出丁点会送命的动作。
这样可怕的情况,毫无意外让我看到又听到一声连着一声的部分年轻士兵的躁动。痛苦又绝望地叫妈妈、想回家,甚至是无任何作用的投降。不过他们的冒险言行也都一下就被发现的坦克以死亡作为“懦弱”的代价消除掉了。
等坦克占领这阵地并驶向我们的阵地时,来自天空的数不清的“大拇指”开始戳击着清除顽强不屈的残党,一时兴起出阵阵嗵嗵声,它还随时地吹起能带来死神似的大片大片的灰色征兆与这几头如发了狂似的猛兽,一同向我们发起了像是永无止境的持续攻势。而才享受到胜利的喜悦的我们又绝望得如“待宰”的面团被不知何时会从自已头顶落下来的“大拇指”收割掉生命和被那坦克如无所彼敌的擀面杖碾压成肉饼,这种令人害怕的场面,正在我周围一个又一个倒霉的年轻士兵中不断发生。
见证这些可悲又无助的悲催血剧的我,虽躲过了火炮袭击、躲过了坦克危机,苟活到能顶着正午强烈的阳光,不过此时对于幸运儿们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温暖。我脸上看着并没表现出任何表情,可内心早同口锅中的菜被乱炒到难以下咽,甚至成了已不知是何物的黑团,复杂又难耐。幸运使我很难为情地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能应付一下的主意:像他们一样呼叫火炮支援不就好了啊!说不定还能摧毁那些坦克。
我观察了数分钟,等四下并没有坦克和敌人注意我后,快步从炮弹坑退到战壕中,极力远离从后方正顺着坦克的推进路线冲锋的波涛汹涌的敌军后援。尽全力找到那位老兵传达计划。
功夫不负有心人,跑了大概五六分钟,我在战壕中发现他奇迹般的活着并领着所剩不多的战友们撤退,可老兵的一脸愁眉苦脸让我有些怀疑计划的作用。在犹豫不决后,我还是壮着胆子冲到他跟前告诉了这一计划。还没等我继续出谋划策,老兵就否决了这一蠢计,并指着后方心不在焉地说:“可现在又有个难题摆在我们面前,该如何带着这么多人成功撤退,甚至于是传达指令呢?”
“难道我们就不能派遣几支敢死队冲进去丟手榴弹尝试炸了那东西吗?”我觉得是义无容辞的责任,急迫地述说道,“你只就想活生生看着这些人白白死去吗?”
老兵像位仁慈的父亲那样说道:“傻孩子,我们没有条件贸然行事...”
“我通过望远镜观察过它的顶部有个类似盖子的′入口′,而机枪口也有些空隙。如果从这些弱点处丢一两颗手榴弹,效果绝对意想不到。”我又急中生智地说,“但如果只会坐以待毙,等到的只剩死亡了。”
接着老兵又无奈的回答道:“话是这么说,可...如何顺利击败了它呢?”
情况紧急,我又想到可以使用简易燃烧瓶这样不太会引起注意可又致命的武器对坦克进行攻击,甚至能让火幕遮住坦克机枪手的视野致使其无法开火。
“谁带了打火机?”我冷静的问道。
“这个时候还抽什么烟啊?”一名士兵不解的回道。
“我有大用!”我毫不退让地解释道。“时间有限的!”
“我有!”老兵将打火机给了我,“希望你能用上它。”
“分成两组,我留在原地侦查后方。”依着我的命令幸存的士兵有条不紊的被老兵分成了两组。
“你们去厨房什么的,找些酒和纱布,然后回到我这,就这么简单。”我描述道。
老兵赶忙补充道:“速度要快,时间不赶人。”
“明白!”两组人无序发出一声声回答。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两支队伍收获颇丰,从已无长官的指挥所和战地厨房中,共找到了六瓶酒和医用纱布。在准备跟我汇合碰面的路上,老兵的队中竟有几个人用嘴抽出酒塞,喝起了酒来。待只剩一半时,又止住了贪心,并用手臂擦拭沾了酒渍的嘴后,才将藏在口袋的塞子塞了回去。而部分甚至没注意将酒洒在了身上。貌似是他们没有过分猖狂喝酒,饮酒的声音很小,而气味又被空气中成分复杂的怪味给覆盖掉了。老兵竟没发现这些人不顾死活的潇洒又犯浑的举动。这一幕被我一览无疑,可我并未打算打小报告。
“也差不多了,我来教你们制作燃烧瓶。”我有条不紊的演示着,又像曾经一样祈祷着他们不要过多追问。
“还蛮简单的。”老兵睁着眼睛眉毛向上翘,两手抱肘忽地靠近过来认真观看后,评价道,“这个什么燃烧弹。”
“好了,咱们准备好撤退吧!”我提醒道。
我们一同快速爬出了已无生机的壕沟,虽然我在负责为队探敌,可嘴上还是说着要让老兵领着他们。总而言之最后撤离队还是向着危险的坦克跑了过去。在人群中央我边跑边强调说:“快点接近它。别怕,只要我们在侧后它就看不见。”
跑着跑着,坦克的行进声也越发清楚和可怕,但这并没有阻挡我们的脚步。还好我及时发现了这一型号圣沙蒙的异常,居然车尾有着两挺机枪,见此情况我迅速提醒道:“向它的‘屁股’投弹!”火烧“铁王八”也发现了危害它的异常,炮管立刻在原地顺时针向我们转了过来。
“注意注意,注意侧翼的机枪!”它侧身又有一股火燃了起来,不过机枪手还是乱扫了一通,但其实我们早因为他乱了阵脚的几枪,就赶紧又跑回了还在燃烧的坦克屁股前。等扫射结束后,不知为何他又稳住阵脚。
“快!跟我来。”等我冲到坦克侧面并说着这话时,一名坦克车组人员突然掀开了“铁王八”龟背的入口蹦了出来。就在他准备扣动已单手拿起对准我的枪时,老兵的及时一枪击毙了他,原来老兵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动静。
“大家注意,藏起来的老鼠很可能都要从窝里溜出来了!”老兵警惕的提醒道。果然他们多数好像是被燃烧弹的干扰所厌烦到极点了,龟背立刻出现一个个探头“土拨鼠”。好在老兵的快速且有效指挥,“土拨鼠”们接二连三被我们赶回了龟洞里。
“好机会!”只见老兵摆动手臂将一枚手榴弹精确地投进了坦克舱门口。“嘣”的一声,坦克成了一只死乌龟完全不理会逃跑的我们。不知是习惯还是什么,老兵又向入口投了一枚手榴弹,待爆炸结束后,他才安心地说:“走!”
这辆着了火的“铁王八”和杀死它的我们很快被刚刚占领回他们自己阵地的后援引起注意,他们如闪电般展开了攻击,一发发如雨点的子弹一刻不停地射了过来,就连那些间隔五十米左右的其余坦克貌似也接收到我们这个重要目标的情报,一根根炮管都同时转过来指向我们。还好我们早已离友军壕沟只剩数十米,因此敌人那以数量和运气的倔强射击与炮击成了他们为死去的“铁王八”发出最后的无能狂怒。友军也同样接到指令似的为我们疯狂回击着,以此争取生的可能,这促使有所间隔的数次射击只击杀和击伤了几名战友。最终身为重要目标的多数人仍成功逃回友军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