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宗门,林伊寒那颗心才缓缓平静下来。
“来人!”
门外的侍女走了进来,这是林伊寒通过造灵之法炼制的傀儡,只从离开剑宗后,她就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了。
直到那天挖出旧剑后心情大好,想着和人重新开始打交道。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在被救下后恩将仇报。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不是为了杀人夺宝或者其他什么下流的想法,只是单纯打伤她,然后又把她背回客栈疗养?
难道只是为了过吧手瘾?林伊寒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红,她听说过一些对他人身体有奇怪嗜好的人,比如恋足……不,她凭直觉,陆小城不像那样的人。
那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如果是剑宗的旧人,那么直接把消息透露给那个渣滓就可以了,一流宗门个个都是卷王,对于美色有追求,但不会像二流宗门弟子那么性压抑。
可是他跟着自己几天,就为了打伤自己?
图什么?
(系统的任务罢了)
“去调查一下这个人,”林伊寒把一个画像卷轴放到侍女手里,“名字,修为,身份……性别。”
她是男装大佬,万一对面也是呢?两人在雪山上也没有互通过姓名,只是以师弟师姐相称。
不过,无论如何,伤害她这件事,她是没完的,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会杀他,但狠狠地教训一通是必要的。
当然,绝不是依仗身份,既然对方是靠实力偷袭,她也会用实力堂堂正正的打得他跪地求饶。
无论是作为雨花宗第一天骄还是曾经的剑宗第一天骄,她都有这个傲气和实力。
不一会儿,侍女便把消息传了回来。
“陆小城,筑基初期,落云宗弟子,师从凌云道人,性别男。而且最近要随队来我宗拜访。”
林伊寒满意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好,太好了。
另一边,陆小城打了哈欠。
“谁惦记着我?”
他一下就想到了林伊寒。
不过现在没事了,他又不去雨花宗,相信对方也没法拿自己怎么样。
嗯,问题不大。
时间流逝,转眼间就到了落云宗宗主拜访雨花宗的日子,当然,陆小城不来只是一件小事,林伊寒也没有料到对方会临时取消随队到访的事情。
在大会厅略微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目标。
“你好。”
马小芳正在对付一只鸡腿,听到了声音,回头也礼貌的点点头示意。
因为嘴里的肉还在消化,她腾不出声音来应付。只从上次论道会得到师弟启发后,虽然没有陆小城那么夸张,但是她也下意识在保持风度的情况下多吃两口,要是落云道人得知了,一定会满脸黑线,门下的弟子怎么成了这样?
即使转为女装,林伊寒也会乔转打扮成和剑宗时期不一样的面貌,至少少了些凌厉和凛冽,多了点柔和和秀美。出于隐蔽起见,她在雨花宗的女装也是有一个云游弟子的身份的,不用担心被发现。
“我叫马小芳,请问有什么事吗?”
消化完嘴里的食物,马小芳擦了擦嘴,问道。
“我之前在幻境雪山和陆师弟有一面之缘,就来看看,他不在吗?”
“哦,你就是小城提到的那个很照顾他的雨花宗师姐啊,”马小芳热情的道,“师弟最近忙着修行,没有来贵宗到访。”
“不可能,我之前明明看到他在名单上!”林伊寒一下子有些恼火,这家伙,在耍什么花样。
马小芳倒是很热心的解释,“他之前确实是要来的,只是好像修为上有了感悟,临时决定不来了。”
什么感悟?临时不来?这家伙看来也是知道怕了,林伊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没想到师弟平时那么闷闷的一个人,朋友倒是不少,我还以为他就喜欢一个人躲在院子里练拳打坐。”
两女就此聊的不亦乐乎,林伊寒也很想多了解陆小城一些,在马小芳的描述下,陆小城是一个内敛少语,低调谨慎的人,每天就是在屋子里打坐练气,要不然就是练拳练剑,沉浸在修行里的家伙。
好像确实,和他在雪山上的这几天里,对方也是这个形象,除了最后坠崖时的一击。
他图什么?
既不是杀人夺宝,也不算武艺切磋,仿佛玩笑一般,在两人最互相信任的时候,向着救命恩人挥出一击,而且还不打算吃她豆腐,然后还把她拉到客栈去悉心照料。
或许,对于一个被宗门背叛的人来说,她已不想再信任任何人了,那几日的提携,也只是故剑情深后多余的善良罢了。
回来的深夜里,她一遍又一遍的运动灵气在身体的窍穴里来回检查,没有任何印记,魔咒,灵纹。
他到底要干什么?
算了,不想了,再见面,非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林伊寒咬牙切齿的想道。
“林道友?你怎么了?”马小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难道我我师弟得罪你了,怎么脸色怎么难看?”
“没有,”林伊寒下一刻便转为平静,甚至有些笑意,“什么时候我去落云宗做客,还请道友为我带路去看看师弟,行吗?”
“没问题,不过我们也别以道友相称了,如何?”马小芳从桌子上抓了块云雀馒头,咬了一口,声音都有些含糊。
“可以,”林伊寒满头黑线,虽然说云雀馒头很好吃,可你这吃相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十七岁,你呢?”
“我十四……八岁,”林伊寒飞快改口,“叫师姐。”
马小芳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有这么大?”
修仙界同辈里按境界轮大小,两人同是筑基后期,也就只能按年龄分了。
林伊寒比陆小城略高半个头,但是也才刚到马小芳的肩膀的样子,只能算少女体型。
不过她的眼神倒是有些沧桑。
“我家里人长的都不高,”林伊寒耸耸肩。
“好吧,”马小芳也没太在意,抬手又是一个云雀馒头,还顺手给林伊寒拿了一个,“来,师姐,吃,这馒头可香了,按师弟的话说,不吃白不吃。”
林伊寒默默接过馒头吃了起来,有些无语,“他原来是这种人?”
“那可不,上次在论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