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如此窘迫的情况下,众人皆是面露死灰之色,忽然只听一人说道。
“看来此刻我不出手也要出手了。”
这人声音洪亮,显然是一个不简单的内功高手。
此时众人心中一惊,道。
“还有高手?!”
“师爷,我马牛币愿意一试!”另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只见此人形体消瘦,浑身皮肤白白净净,与刚刚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恰恰相反。
“你莫非跟那个……”有人出声问道。
“是的,我是他的同乡,那时我们还……”
正当他准备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时。
又是一个人出声打断,只听那人忐忑不安道。
“自己老乡的死状,你莫不是没有看见,硬要在这逞英雄,不怕丢了性命!”
此言一出正中众人心坎,没有一个人不贪图钱财,但也绝对没有一个人不怕死。
可是就在这人的话语刚刚出口时,就看见那自称马牛币的人,手指一指,张口骂道。
“我姓马,叫马牛币,你知道我有多牛币吗?我敢食矢,你敢嘛!”
一语激起千帆过,听闻此言的众人无比侧目惊叹。
高灿在此时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中丘戒无声无息的点了一下头。
他暗自说道。
“今天遇到高手了,”两人之间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奇妙感觉。
面对如此厚脸皮之人,一时间竟然再也没有人出言。
大概就是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别人自己要找死,你又何必阻拦。
经过刚刚的异变之后,那师爷也是面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
也没有过多的言语,马牛币就径直走向位于大殿最西方的白虎石棺。
“白虎是四神兽之中最是凶猛的,那人莫非真的不怕死,”人群之中再一次传来揣测的私语声。
“大家静静,”这时县太爷招手示意道。
而当马牛币走到白虎石棺前,那古老阴森的石棺上雕刻着一模一样的诡异铭文。
与玄武石棺相同,依旧是一只昂天怒吼的神兽白虎,身上伤痕累累,被众多黑色的锁链包裹。
此等情景倒是与之前李牛币所遇到的情况无二。
但身形远比同乡人瘦小的马牛币,却也是丝毫没有其人的恐惧。
也不曾脱下自己的官服缠在手腕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臂就探入那仿佛无底深渊的黑洞之中。
此刻众人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尤其是县太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沁出。
他的目光偷偷扫视过高灿几人,看得几位脸上并无异样的神情。
忽然又有所安心的咽了口唾沫。
不过是这短短几息的时间后,另一块沉甸甸的黑色铁块被马牛币掏了出来。
这一举动落在众人的眼里,无不大惊失色,看到他全身上下毫无异样的样子,又不禁内心之中泛起小心思。
众人心思活跃,人群私语不断。
“难道动作要快,”
“我快也是,莫非真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一时间刚刚被压制入谷底的众人又纷纷活跃起来。
更有一些胆大之人已经悄悄摸到石棺附近,低头往那黑洞之中瞧去。
此情此景,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师爷,连忙站到马牛币身边。
他心中有万般言语,刚拍着胸口大声道。
忽然间“嘭!”的一声,那刚刚还站立的马牛币应声倒地。
鲜血从他的口鼻之中流出,消瘦的身材瞬间浸入血液之中,原本苍白的皮肤变得赤红。
“啊!又死了!”
师爷的尖叫声又一次传来,这一次大家你看我看你,脸上的惊恐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这快也要死,慢也要死,莫不是真的要人命去填?”
“看完做什么,你不是刚刚还很勇敢么?”
人群之中传出争吵,连续两人的离奇死亡,无疑在本就焦躁的气氛之中点上了一把火。
大殿之中本就阴森恐怖,人人之间都犹如绷紧弦的长弓一般。
稍微有些摩擦就可能大打出手。
而蹭着这个间隙之间,那中丘戒忽然摸到高灿近前,他一脸严肃的小声细语道。
“刚刚我验过尸了,确实是死状离奇。”
高灿白了他一脸无奈道。
“这用你说,若不是死状离奇,这些衙役也不至于被吓到如此地步。”
“可惜跟仵作学的时间不长,不过嘛,”他顿了一下,煞有其事的取出一根发黑的银针。
“目前看来应该是有毒,这些铁皮已经是被人浸入各色毒液之中,”他手中的银针发出丝丝寒气,应该是取至李牛币的尸首上。
“若是寻常法子,这铁块上的毒液应该早已干涸,难道还时不时有人进来添油加火,”高灿幽幽道。
“是的正是如此,应该那石棺之中是一种无色的毒液,加上那些屏蔽视线的黑雾,自然让人看不出底细,”中丘戒断言道。
“呛!”的一声,就在两人攀谈的间隙之间,本就打的狗血淋头的人群之中,竟然有人亮出明晃晃的刀子。
“你想我死,好!你先死!”已经是红了眼的衙役掏出随身携带的制式官刀。
他发了疯似得扑向同伴,只见他面色血红,血气不住的往上涌。
而对面的同伴显然没有料到这人会如此疯狂,当他转身抽刀时,对方的刀子已经抵在了他的官袍上。
顷刻之间,衣袖断裂出一个豁口,再一看,那金甲人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那疯狂之人身后。
巨臂用力一提,那发狂之人忽然间被提到半空之中。
“造反了是吧!全都给我住手!”此刻县太爷一声怒吼,也是镇住了余下的众人。
而等到那发狂之人被放到地下之时,只见那人身上的鲜血不住喷涌而出。
七窍流出一条条血线,在短短几息之后,整个人犹如失去了骨头般瘫软在地上。
“死了!”
“杀人了!”
人群之中忽然开始传出各种尖叫声,在如此阴森诡异的地方待上许久,多数人的神智已然不清楚。
忽然又听到几声倒地声音,等到没回过神的众人转头一看,几个衙役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也正是这么一个瞬间,先前被老学究打到半空之中的纸符燃烧殆尽。
偌大的大殿中,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