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正要走下楼梯,一只脚已经悬在空中。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叫住了她。
立花站在教学楼下,踩在荒凉的地上,用双手在嘴唇旁边合拢成一个喇叭,向着楼层上高杉的方向大喊:“高杉前辈!!”
闻言,高杉转过头去,见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小声道:“立花?”
察觉到是自己认识的人,高杉对其大喊道:“你在下面看到其她人了吗?”
高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想找到那位黑衣少女的踪迹。
闻言,立花没想到高杉还想找其她女人,左右看了看,对着上面敷衍的喊道:“没有!高杉前辈!”
高杉咕哝着:“奇了怪了。”
“莫非不是在下面,而是跑到上面去了吗?”
高杉向教学楼上层看去,可那里的建筑和天空一样,看不到一点生气。
她走到楼梯上,向上层走去,至于楼下的立花,已经被她抛到脑后。
不知为何,她对找到那位黑衣少女有着极大的执念。
(她到底在哪呢?)
高杉向上走去,手扶在扶手上,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向上行走。
慢慢的,慢慢的,已经走上了天台。
高杉推开门,眼前是空旷的天台。
而对面,那位黑衣少女贴着墙,貌似在等着高杉一样站在那里。
她有些厌烦和无语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高杉关上门,也不顺着对方的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闻言,黑衣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名字,对一个死去的人来说不重要吧?”
与此同时,三只乌鸦呈一个队伍飞过。
在高杉的眼中,它们遮住了黑衣少女的脸。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刚好错过她在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并且,乌鸦飞过时发出的【嘎嘎】声,也让高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于是,高杉大声问道:“什么!?”
黑衣少女向高杉走来,面无表情,这在高杉看来是一种厌恶。
黑衣少女在高杉旁边停住,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她往前面走了两步,穿过门,又停了下来,说道:“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希望。”
高杉:“?”
黑衣少女,或者说希望最后说的两个字轻飘飘的。
在高杉的耳中,好像是从希望的口中掉出来,又稍稍掠过她的耳朵,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
这个名字,似乎毫不起眼,又像是充满希望。
高杉恍惚间,再回头时,黑衣少女希望已经不见踪影。
高杉看着空荡荡的下行楼梯,无奈道:“又消失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立花上来了。
立花喘着气的说道:“高杉前辈,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来人,高杉问道:“你看到有人下去了吗?”
立花直起身子,回答道:“没看到啊。”
“为什么高杉前辈总是问有没有其她人?”
“这里难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立花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或许现在有人进来了吧,也不算早了。”
高杉细细思索,用怀疑的口气咕哝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
校门口。
一位粉色短发,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的彩乃动了一下鼻子,露出不情愿的表情,说道:“这里的气味好难闻。”
一旁辣妹穿搭,将校服系在腰上,内衬是自己搭配的橘星,看了眼旁边已经被虫子和风寒蛀的不成样子的护栏,接话道:“最难绷的应该是这个吧。”
彩乃捏住鼻子:“总之我很不好受。”
“好想离开,可却要进去。”
橘星倒是随遇而安,涂着指甲油,嘴里嚼着泡泡糖,说道:“往好处想,这里不用穿校服,校规也没有那么严了。”
彩乃依然捏着鼻子,脸上是不情愿和嫌弃的表情:“虽然是这样,但我宁愿好好穿校服。”
橘星涂好指甲油,硬拉着彩乃肩膀上的衣服就往就学校里进,反正没有东西拦着:“好了,快进去吧。”
彩乃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快放开我,别把指甲油弄到我身上了!”
“你身上的指甲油味好重!!”
校门口,过了好一段时间,这个声音一直在出现。
看来,橘星拉着彩乃走了有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儿,英梨也来到了这里。
她用一只手蒙住眼睛,从校门口看着里面,说道:“强大的人都是在夹缝处绝地求生的。”
“学校高层以为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我就不能变强了吗?”
英梨大笑起来:“哈哈哈!”
“绝不可能。”
说着,她甩了下故意买大了几号的校服的袖子,往旧学校里面扬长而去。
又一些同学陆陆续续进入了这个旧学校。
马上上课了,南条才堪堪来迟。
她站在校门口,低头叹了一口气:“真想迟到不来。”
“可这样的话,要是学校打电话给我妈就不好了。”
迫于家中那只母老虎的淫威,哪怕是小混混惯了的南条,也不得不来。
等南条进入旧学校,上课铃没过一会儿就打响了。
叮铃铃——!
。。。
教室。
三十二位同学坐在这里,呈五乘六的模式排列。
五行,六排。
而在最后一排,最左最优和中间是多出来的三十一到三十二的位置。
最左边和最右边都有人座,可最中间的座位并没有人光顾。
也不能说是因为没有坐的人了,而是因为那个座位破破烂烂,老旧的像是一碰就会烂一样,更别提坐在上面上课了。
所以,别说去座,甚至没人想多看一样,很快就都选好了位置。
而这个老旧、破烂的不成样子的位置,就这样孤零零的待在那里。
高杉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认识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左边坐着立花,右边坐着黑宵。
后面坐着英梨,正在用笔戳着她的背。
右边的右边是南条。
(我是专结识坏孩子吗?怎么认识的人都在这里啊?!)
(好吧,真绪不在。)
(这已经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欲哭无泪间,高杉看到眼前的人手部动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高杉前面坐的,正是橘星。
橘星正在涂指甲油。
她有一个习惯,指甲油干了后就会立马涂层新的。
如果太黑了,揭掉继续涂就是。
高杉没搞明白前面的人在做什么,看向左边时,却见一个人的鼻子不断耸动,脸不断向自己这边靠近。
正是彩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