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8
【前面有数页撕去痕迹】
重写了。
开学日。
打工排班恢复。
捡到女高中生。
午餐:Danaus切剩的面包、混合奶咖
晚饭:咖喱(奶白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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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那乌斯(Danaus)咖啡馆后厨,飒马看着眼前滴水的咖啡杯,昨天从少年口中听到的那句话依旧在脑内回荡。
【你身上的诅咒?是说你的眼睛吗?】
“宗像!”
“前辈?”
发呆的时间有些长了,店主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而来换班的高中生和自己打了个招呼,点了个头之后飒马将咖啡杯摆上沥水架,今天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可以下班了。
脱下咖啡馆围裙的时候,已经换好制服的高中生带着担心问了一句“前辈今天是不舒服吗?”,店主则带点不屑回了句“谁知道,今天一天都这样”。
……虽然也确实因为心不在焉,差点打破了店主一套喜欢的咖啡壶就是了。
“啊哈哈,昨天被朋友叫去帮忙,有点没休息好。”
“是这样啊……真是辛苦的假期呢。”
“就是这样,拜拜。”
没回头地挥了挥手,飒马从后门离开了达那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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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飒马,23岁,自称是教师,实为没有相关执照的课后补习班教师,白天在咖啡馆达纳乌斯打工,详细算工时的话甚至是咖啡馆打工的部分更多——这是飒马没机会对人说的自我介绍,也是自虐段子。无论被说是普通人还是不普通都会有些困扰,因为自己都说不清该属于那边。
目前住所是离达纳乌斯步行十五分钟的公寓楼高层,而工作的补习班教室在比较低的楼层,底层有门卫,还有离工作地点很近算是好事。今天是是寒假结束、开学的日子,而补习班开始上课的日期是明天,今天只需要回教室稍作打扫就好,如果没有打工的话,放到上午做的人也是有的。
“哎?”
回到大楼门口的时候,飒马发现有个抱着书包、坐在花坛边上的身影。
难道是,搞错上课日期的学生?这样想着,那个身影抬起了头。
“哟,飒马老师。”
是昨天才见过的,有着黑色卷发的女高中生,礼菜。和昨天相比,从头到脚包括袜子的打扮并无变化,但是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也干裂了,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捏着自己给的名片,一直木着的脸,在看到飒马的那一瞬间,笑了:
“我被从家里赶出来了,请收留我。”
“不行!”
反射性的这么回答了,让礼菜的身体一僵。
“……不是说有困难还能来找飒马老师你……”
“那是说看到异常的东西……”
为了掩饰尴尬,飒马咳了一声,拿出教师模式。
也不是说别的困难就不能来找我,不过,要让我收留你……我可是单身汉哦,随随便便让未成年人进去有点……你是离家出走了吗?什么情况?也快天黑了,还是趁早回家比较好,如果尴尬的话,我来扮演一下学校老师调解一下……
越说,礼菜的头就越低,然后突然站起,差点撞到飒马的下巴,随手拎起当作座垫的旅行包:
“不必费心,飒马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找下便利店什么的挨过去,请当我没来过吧。”
低着头就从飒马身边迈步离开。
“等等!”
我也没说真的不行——飒马想这么多辩解一下,抓住了礼菜的手臂,明明自己觉得没用多大力气,礼菜却发出“咿”的惊叫,不顾旅行包掉在地上急忙抽回了手。
快速擦过飒马手掌的、无论是外套袖子还是发红的指尖,都冷得像冰。
今天是开学日。
不少学校只举行个开学典礼就放学了。
所以,她在楼下等了多久?
不,作为学生的她,为什么两次在假期遇到,穿的都是制服?
自己为什么这么迟钝?
不,并非迟钝,只是刻意视而不见罢了。
“过来。我不说第二遍。”
这么说着,飒马先一步捡起旅行包,另一只手拽着礼菜,强行将少女拉进大楼的电梯,摁下了他居住的楼层。
“坐吧,你受伤了吧?——刚才手臂真是对不起了,让我看看吧。”
回到自宅,飒马让礼菜脱掉外套在沙发坐下,将旅行包还给了少女,而礼菜抱紧了旅行包,哪怕飒马撩开袖子,也没有反抗,一直一言不发。
“……!”
露出的手臂上,有什么棒状的东西打在上面留下的淤青,一碰礼菜才又发出了疼痛的呲声。
“抱歉。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虽然这里只有消毒水和贴布……”
“没有破皮,应该,不需要吧……”
礼菜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疲惫,或者说,昏昏欲睡。凑近细看才发现,嘴角裂开那边的脸颊有些发红,所以那不是干裂,是挨了打……
“……谁干的?”
“……是爸爸。”
飒马心底散发出一股怒气,可是礼菜一副憔悴到不行的样子,也不是能问话的状态。飒马起身,给礼菜的热了杯牛奶放到少女面前。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比起吃饭,还是洗澡……哈啊……”
似乎是真的困到不行了,礼菜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飒马叹了口气,看向了时钟确认时间。
“那个呢,礼菜。”
“?”
“接下来我还有工作,大概会离开两三个小时吧,这段时间我会把门反锁,冰箱里有咖喱和米饭,有胃口的话就吃一点吧,饮料也可以喝,不要乱动冷冻的东西就好,这期间,不,今晚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具体有什么情况我们之后再说,这样可以吗?”
“……嗯,好。”
看礼菜快要睡着的样子,飒马找了毛毯放在少女旁边的座位,带着担心锁上门,去往了补习班的楼层。
要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简单的擦灰、重摆桌椅,和负责人确认要上课的学生名单。为了再延后一些回家的时间,还下楼再购入了一些文具。
“我回来了。”
飒马这么说着,打开了家门,客厅的灯依旧亮着,厨房沥水架上有套刚洗过的餐具,礼菜则是蜷缩在沙发上,枕着旅行包睡着了。觉得不是叫醒的时机,飒马将毛毯和礼菜自己的外套盖在少女身上,便也去休息了。
“晚安,礼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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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从房间走出的时候,浴室留着使用过的潮气,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只有叠好的毛毯,以及一张字条:
【谢谢照顾,多谢款待。
以及,备用钥匙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