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测试的成绩公布了。
林星璃看着自己不太理想的成绩有些忧愁。在成绩单的前几名,林星璃发现了熟悉的名字。
“清梧,请你来多多教导我吧!”,林星璃望着自己亲爱的恋人,脸上有些害羞。
“好呀!”,清梧干净利落的回复。她的脸上洋溢着清甜的笑容。看着自己恋人的笑容,林星璃不自觉的沉入其中。
教室后窗的梧桐叶在暮春的风里沙沙作响。林星璃捏着成绩单的指尖微微发白,倒数第三排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前排清梧后颈碎发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三角函数这里...”她忽然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清梧转过身的动作带起一阵茉莉洗发水的香气。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她的睫毛,在习题册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你看这道题,就像我们上次在游乐园坐的摩天轮——”
林星璃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团墨渍。清梧的指尖正搭在她左手腕内侧,随着讲解时不时轻轻滑动。后排传来不知谁的橡皮擦掉在地上的响动,她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听懂了吗?”清梧忽然凑近,发梢扫过她发烫的脸颊。
林星璃盯着习题册上跳动的光斑,喉咙发紧。清梧身上总有股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此刻混着墨香愈发浓烈。她胡乱点头时,余光瞥见清梧领口第二颗纽扣松开了些,露出锁骨下方淡粉的胎记。
窗外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傍晚六点的图书馆自习室,顶灯在清梧发顶晕出毛茸茸的光圈。林星璃咬着吸管,看冰奶茶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习题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这里要用辅助角公式。”清梧忽然用铅笔尾端戳了戳她手背。林星璃触电般缩手,奶茶杯晃动的声响惊动了前排打瞌睡的男生。
清梧轻笑出声,手指缠上她垂在肩头的发梢:“紧张什么?”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林星璃感觉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玻璃窗外,紫藤花架在暮色里投下纠缠的暗影。
讲解到第三道大题时,林星璃终于忍不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清梧握笔的右手顿在空中,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洞。远处传来管理员整理书籍的哗啦声,像涨潮的海浪。
“抱歉,我...”林星璃盯着那道裂开的墨痕,指甲掐进掌心。清梧忽然伸手替她拢起垂落的刘海,指尖蹭过眉骨时带着清香的温柔触感。
暮色渐浓时她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清梧的书包带总是不好好系,随着步伐在腰间轻轻晃荡。经过便利店时玻璃橱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林星璃数到第七片梧桐叶飘落时,清梧突然说:“明天开始晨读吧?”
林星璃踩碎了第八片落叶。晚风卷起清梧的裙角,露出膝盖上淡褐色的旧伤疤。那是去年体育课她背自己去医务室时摔的,她记得当时渗血的纱布蹭在自己小腿上的触感。
“五点半...会不会太早?”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
清梧突然转身倒退着走,黄昏的光线在她眼里碎成星星:”我可以去你家接你呀。”说话时发丝被风吹得纷乱,有几根沾在唇边。林星璃下意识伸手要拨,却在触碰到温热呼吸的瞬间蜷起手指。
路灯就在这时亮起来。
晨雾还没散尽,林星璃蹲在玄关系鞋带时,听见院墙外自行车链条的轻响。透过铁艺栅栏的缝隙,她看见清梧单脚撑地,校服领子被风吹得翻起一角,怀里抱着两袋还冒热气的豆浆。
“红豆的。”清梧把塑料袋挂在她车把手上,指尖沾着水汽,“你上周说想喝校门口那家。”
林星璃低头咬住吸管,甜味混着晨露的凉意涌进喉咙。自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银杏叶,她盯着清梧后背被风吹鼓的校服,忽然发现对方后颈发际线附近粘着片细小的柳絮。
数学早读课的光线总是特别清透。林星璃握着自动铅笔,看阳光在清梧的橡皮擦上慢慢爬行。当那道圆锥曲线题讲到第三遍时,清梧忽然用尺子轻敲她手背:“这里,就像我们上周看的烟花。”
林星璃的笔尖在坐标系上戳了个小坑。清梧的手正覆在她手背上,带着豆浆残存的温度。前排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她慌忙抽手,胳膊肘撞翻了笔袋。五颜六色的荧光笔滚到清梧裙摆上,其中一支沿着她小腿曲线滑到地上。
“对、对不起...”林星璃弯腰去捡,额头差点撞到桌角。清梧先一步捡起那支薄荷绿的笔,指尖蹭过她掌心时留下黏黏的甜味。早读结束铃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笔记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午休时分的天台晾着不知谁的校服衬衫。林星璃缩在水泥护栏的阴影里,饭团里的梅子酸得她眯起眼睛。清梧盘腿坐在她左侧三拳远的位置,膝盖上摊开的错题集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你看这道立体几何...”清梧突然靠过来,发丝扫过她耳垂。林星璃手一抖,海苔碎片掉在清梧的百褶裙上。远处操场传来排球砸地的闷响,她盯着那片海苔在风中颤动,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枯叶。
清梧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流畅的辅助线:“就像你叠的千纸鹤,这里要找准折叠的痕迹。”林星璃闻到她袖口沾着的油墨味,混着天台铁丝网上晒蔫的蔷薇花香。当清梧的笔尾无意间划过她手背时,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下午的物理课闷得人昏昏欲睡。林星璃转着笔帽,看窗外杨絮粘在清梧的马尾辫上。实验桌的缝隙里卡着去年不知谁塞的纸星星,她伸手去抠时,小拇指蹭到清梧正在调整游标卡尺的手。
“当心。”清梧突然握住她手腕。示波器的荧光映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林星璃感觉被触碰的皮肤下有什么在突突跳动。教室后排的吊扇吱呀转着,吹散了清梧压低嗓音讲解的声波图。
放学后的图书室总飘着旧报纸的霉味。林星璃缩在哲学类书架后的角落,看夕阳把清梧的影子拉长投在图书室的书脊上。当清梧踮脚去够最上层的参考书时,她看见对方后腰露出一截被汗水浸成深蓝色的校服下摆。
“这道电场题...”清梧抱着三本厚词典坐下时,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林星璃盯着草稿纸上跳动的光斑,感觉清梧的膝盖隔着裙摆贴在自己大腿外侧。书页间沉睡多年的紫藤花标本突然掉出来,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暮色染紫窗棂时,清梧说要送她回家。自行车篮里装着从图书室借的《天体物理导论》,林星璃抓着后座金属架,看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时叠时分。经过便利店时清梧突然刹车,她整张脸撞上对方的后背。
“等我一下。”清梧跑进玻璃门时,风铃叮咚作响。林星璃摸着发烫的鼻尖,发现清梧后背的校服料子被自己的呼吸烘得温热。路灯就在这时亮起来,把她的影子钉在爬满夕颜花的砖墙上。
回家要经过长长的坡道。清梧推着车走在外侧,书包拉链上挂的猫咪铃铛叮叮当当响。林星璃数到第二十七块地砖时,清梧突然说:“你头发上有东西。”
没等她反应过来,清梧温柔的指尖已经掠过耳廓。清梧掌心里躺着朵米粒大的桂花,路灯下像凝固的月光。林星璃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咕咚声,像吞下了整片星空。
拐过第三个电线杆时开始飘雨。清梧把校服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星璃闻着领口残留的茉莉香波味道,感觉清梧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雨滴在外套上敲出细密的鼓点,她希望这条坡道永远走不完。
分别时清梧的外套还带着两个人的体温。林星璃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街灯把清梧推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照着地上两串交叠的自行车辙印,湿漉漉地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