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山月记

作者:黑幕姬 更新时间:2024/12/24 23:09:45 字数:10214

漆黑的幽魂漫步在黑夜之下,没有人能捕捉到它们的轨迹,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只有同样超脱世界的人,才可能捕捉到它们的残片。

也因此,archer想要追踪它们的打算,只会是徒劳。

而这些碎片前进和最终会到达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berserker的身边。

那是它们的锚点,亦是它们的归宿。

无论去向何方,它们的终点,都是那位berserker。

它们因那个男人而降临于世,也因此而盘踞在男人四周。

它们缠绕,束缚,诅咒,蚕食着berserker的血肉,灵魂,一切的一切。

只因这所有痛苦,都是他应负的责任和承担。

而此刻,在那间豪华的住房内,佑墨正面朝下倒在地上,她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和死了没有什么差别,只有手指些微的颤动能传来她勉强还活着的事实。

在她的身旁,漆黑的粒子正在凝聚,它们汇聚融合,在少女的身旁构筑成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体。

依旧是蓬头垢面的姿态,berserker凝视着这间屋子,随后低下头,俯视着那倒地不起的少女,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似乎在强迫自己放轻自己的力气,以看似轻柔的手段,将少女撑起。

少女的状况并不算好,她紧闭着双眼,无尽的血流从她的七窍之中涌出,将少女的面庞糊成一片血污。

注视着她的惨状,berserker沉默片刻,像捧着一团棉花般轻柔地将她放回到了沙发上,而在将自己的御主妥善放置后,男人才走到了窗边,如往常一般,凝视着窗外的景象。

被厚实刘海覆盖住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阴沉,城市的灯光根本照不亮他的眼眸,那沉重的黑暗是任何光芒都无法照亮的深渊。

而在漫长时间的寂静之后,躺在沙发上的女孩才传来了勉强的痛苦之声。

随着疼痛的呜咽,姬仓佑墨无比勉强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从沙发上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刚苏醒的她用略带迷茫的眼神看着客厅熟悉的天花板,微微眨眼之后便回复了心神。

确认着四周的变化,在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动之后,佑墨才抿了抿嘴唇,用手摸了一下黏糊的面颊。

脸上很黏,这种粘稠感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应当的液体,是什么?

放下自己的手,佑墨看着手指上沾染的鲜红血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来自己是因为过度失血昏迷了。只是这血液从何而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导致了七窍流血这件事?

并且在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呢?

思考着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同时,佑墨瞥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时钟,估摸着自己昏迷的时间。

大概只有十几分钟,这个昏迷的时间不算长,可也说不上短。按她身上的惨状来,自己居然只昏迷了这么短的时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这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已经在大脑总结完毕了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

她今晚派berserker照常出去巡视,她本以为这是又一次常规的夜晚,可今夜,从berserker那边反馈来的魔力,却太过于可怕了。

那激烈的程度远超她以往感受过的所有,这也令她意识到,berserker遭遇了战斗。

而这种程度的激烈战斗很明显,是从者与从者之间的战斗。

她装在berserker身上的摄像头早在第一次碰撞之后就破碎了,这也令她根本无法知晓当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从自己身上失血到昏迷的情况来判断,自己的从者应该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而她脆弱的身躯无法支撑这股力量,这也导致了她的昏迷。

是谁与自己的从者发生了战斗,berserker又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能力?

从沙发上走了下来,佑墨看了一眼沉默站在窗户前的berserker,并没有述说任何责备的言语,也没有尝试去询问他什么。

至少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吃太大的亏,这就算好事。

她知晓从berserker身上得不到任何答案,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只会用沉默面对着她,哪怕他心里有解答的回复,他也不会真的将其倾述给她。

如果真的要有某个人需要为这件事负责的话,那也就只有她自己为自己负责。倘若她的身体更加强大,她就能承担来自于berserker身上的负荷;倘若她能离开这个大楼,也就可以知晓具体发生的事情。

自己的身体,还是太羸弱了。

将视线转向一旁,佑墨看着镜中那满面是血的女孩,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发出任何多余的言语。

这是她自愿召唤berserker应该承担的代价,她没资格去抱怨和憎恨。她只擅长理性的思考,而不是无意义的发泄。

不过这些血黏在脸上的感觉很微妙,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把脸上的这一片血红清理掉,不然等父亲回来了,就没办法解释了。

拖动身体步入盥洗室之内,祐墨用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流拍打着自己的面颊,不断地**着。

寒冷的液体在少女用力的**下不断地清洗着她脸上的鲜红,也将她大脑里因从昏迷中苏醒而残留的困顿驱逐出去。

看着镜中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的脸,佑墨检查着脸上有没有残留的血液,最终点了点头。

确认着自己的状态已经稳定和平静,祐墨走回到了自己的客厅。

这是属于她的主场,而在这里,她能感到无尽的空虚之中的平静。

现在,就可以分出注意力面对自己的从者了。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berserker,祐墨面容平缓:“berserker,你有什么想要对于我说的吗?”

没有言语,男人的背影甚至连转身的打算都没有。

依旧没能得到任何回答的少女没有丝毫尴尬,她席地而坐,从沙发下方抽出了一个封闭的很紧实的背包。

少女熟稔地打开包裹,从里面抽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事实上,哪怕berserker无法言语,祐墨也有属于自己的去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途径。

姬苍家的人都清楚,姬苍家有一个如怪物一般的女孩。

她没有人类正常的感情,就像是一具机械,冷漠而沉重。

她似乎生而知之,又似乎通晓万物,更恐怖的是,她仍然在领悟,在进化。

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迭代的AI,在持续进化着自己的程序。那位如怪物一般的存在也在不断地进化。

人们恐惧着她,却又尊敬她,少女这样的能力,给了姬苍家新的希望,他们希望姬苍家的这位女士,能成为姬苍家坐镇人后的女王。

有些漆黑的客厅内,佑墨的面庞映射着电脑的冷光,而她的手指则开始了飞速的敲打。

蟹守市的监控网络有一个漏洞,这是她很久以前就发现的事情,只要通过这个漏洞,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掌控监控网络,调取所有她想要的线索。但问题的关键是后续该怎么处理,借着这个漏洞能进行的窥视只有一次,一旦她窥视完那一次,她就再也不可能在监控网络里找到漏洞了。

其实祐墨更害怕的是,那个漏洞,是那位黑服故意留给她的洞,等着她自投罗网。

违背蟹守市法律的代价很高,那是她也不能承受的,所以她一直放任那个漏洞在那里,不敢去触碰。

但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圣杯战争的御主,有这样的身份作为基底,黑服不可能会与她发生冲突。

借着那个后门,少女很轻松地就进入了蟹守市的监控系统网络,然后便开始寻找起昨夜可能产生混乱的区域,并且,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从者。

也因此,她看到了自己的从者,与另外两个从者战斗的影像画面。

盯着这些画面,姬苍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她不恐惧,不兴奋,就只是用一双平静的眼眸,记录下了一切。

“这两位,应该就是saber和archer。第一夜就遇到这两位从者定然不是巧合,是因为之前berserker的外出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吗?这也很正常,berserker的体型过于庞大,很容易就会变成对象。

“而看archer如此笃定射出的第一箭,应该是这个从者寻觅到了berserker的行踪,并进行了第一发暗箭的袭击。

“随后,则是saber的后续行动,她突击的目的定然不是保护berserker,而是想杀死archer,或者说,有可能的话,她是想将两个从者都一网打尽。

“三位从者都不信任彼此,也因此,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那位archer则是抓住了saber与berserker的相性不佳这一点,诱导了两人战斗。

“但,archer也是第一个使用令咒撤离的。至于最后,就是saber的宝具……”

事实上,还值得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berserker在画面中展示的那个姿态,究竟是?

此刻,就算是基本没什么神秘学知识的祐墨也可以肯定,那幅姿态,就是berserker的宝具。

随着死亡而不断进化的宝具,那样的宝具演变到最后的最后时,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而且,祐墨可以肯定,她昨晚昏迷的时间,就是berserker的姿态完全变异的那一刻。

如果那种状态继续下去,又或者发生了什么新的改变的话,那到时候的她……

沉思着,祐墨的手快速地在互联网上进行了资料的查询,而这一次,她查询的是另外一个事物——也就是saber的真名。

根据宝具的线索,要确定一位从者的真名实在是再简单也不为过的事情。

而她很快,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位saber的真名是洪秀全。”

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名字,祐墨的手指不断地开始舞动,将大量的信息下载打包,灌注入自己的另一块平板之中。

“那么,你对于洪秀全这个名字,有什么想法吗,berserker?”将电脑塞回包内,推入了它原本处于的位置,祐墨将平板垫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翻阅着这些资料。

“……”甚至连头都没有考虑转动,那位高大的男人现在的姿态和此前每一个夜晚里的扮相没有丝毫差异,就只是平静地盯着窗外。

祐墨也盯着他,凝视许久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怀中。

网上能查阅到的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对圣杯战争没有任何帮助,就算是讲述那个从者生前信息的资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祐墨也能理解,对方这么有恃无恐的释放真名,估计就是自负于真名不会暴露自己的任何弱点吧。

看来,线索是要断在这里了,没有其他多余的资料能让她继续推断了。

熄灭了平板的电源,祐墨对着那依旧站着的男人言说:“berserker,最近不要再出门了,无论是你还是我,现在的状态都不适合继续行动。我们还得等待才行。”

berserker的存在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他一旦再次出现在城市里,大概率会被其他从者盯上,而以男人的情况,估计很大概率会变成混战,必须得避免被其他人围攻这种情况发生。

聆听着身后那冰冷的言语,berserker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化作了魔力消失在了祐墨面前。

而看着自己从者的隐去,祐墨也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berserker不会言语,但他也不可能一点回应都没有,就选择直接消失,他会如此行事,只可能是有人进入了这个空间内。

转过头,祐墨看着身后那紧闭的大门,听到了钥匙扭动的声音。

而很快,风尘仆仆的父亲便出现在了祐墨的面前,而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点开了电灯。

温馨的灯光照亮了漆黑的房屋,也照亮了灯光下少女的面庞。

“欢迎回来。”祐墨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只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才说出了如上的话语。

始终保持警惕的祐墨无论何时都不会显露出破绽,也因此,在父亲的眼中,女孩依旧是那般寻常的样子。

“嗯,我回来了。不过,祐墨,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不用每天晚上都等我回来的。小孩子还是需要多加睡眠啊。”父亲随手将公文包放在了桌上,便从冰箱内取出了一瓶水,畅饮起来。

“我明白,父亲。”祐墨微微点头,便顺从地抱着平板往自己房间而去。

父亲回来之后,所有和神秘相关的事情都必须在这个房间之内消失,这算是祐墨自己给自己下的一个束缚。

所以,接下来,她必须要像一个普通女孩一般,入眠了。

刚好,这也符合她打算隐藏起来的战略。

一方隐遁,可三位从者之间的战斗掀起的这第一夜的波动却还在持续,而很显然,这样的余波,必然会引发其他御主的行动。

而在蟹守市一座高档的酒店客房之内,穿着单薄的女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窗外。

她的眼睛里隐藏着暴力和凶欲,那种残暴感是那瘦小的身躯所无法掩盖的。

“今晚,有事情发生了。”梦野荒花抿住嘴唇,面容冰冷地下达了判断。

那是一种野兽的直觉,虽然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出现在新闻上,她也一直坐在酒店内,但她能感到,城市的氛围变了。

该说是气场,还是说领域呢,这个城市的内部现在正弥漫着一股毁灭的气流,似肆虐的暴风雨,又像呼啸的龙卷。

而那位高贵的女帝此刻正在享受酒店的足浴技师给她提供的按摩服务,她安逸地闭着眼,只是悠闲地说出了一句话:“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野兽。”

闻言,梦野荒花的眉头在瞬间就紧皱在了一起,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而将视线投射向了那位酒店的人员。

如怪物一般的少女的双眸紧锁着那个服务员,那由内向外自然散发出的凶煞气息完全没有抑制的朝那位服务员传递了过去。

在这一刻,在梦野荒花的眼里,那个女性就是她的猎物。

而被这样盯着,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店员,在那一刻都浑身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有些年轻的服务员的手难以自制地颤抖了起来,原本熟稔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而这样的按摩,无论是谁都是无法享受的。

assassin挑了挑眉,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慵懒地叹了口气:“难得余心情好,等下就和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没必要威胁伺候余的侍从,野兽。”

得到assassin的承诺,荒花才收回了视线,双眼有些虚无地低下头开始盯着自己的脚趾尖。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共处,她已经差不多摸透了自己从者的想法了。

在那个从者眼里,自己和宠物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不影响到那位女帝根本的谋划,不管她做什么,那位女帝都不会产生厌烦,而是以一种安抚宠物的心态对着她。

这种感觉,就和她在看自己的实验动物时的态度一样。

被别人视为爱宠,没有比这更让人不爽的事情了。抚摸着自己的令咒,梦野荒花似野兽一般显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此刻,她的杀意到达了顶峰,只是这份杀意的对象并非是他人,而是自己的从者。

但很快,她又强装着冷静下去,等待着assassin的享受时间结束。

当然,她很清楚,assassin必然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态度,不过这也是她的有意为之,她希望自己的从者能对圣杯战争这件事更上心一点,而不是像一个现代人一样享受生活。

那个服务员伺候了很久才松开了按摩的手,她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assassin笑道:“这位客人您满意吗?”

“很好,余很满意。”缓慢地睁开眼,assassin注视着那位女士,突然向前,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女帝做的动作在常人看来的本意是挑逗和羞辱,可在assassin那张绝美的脸前,本来应该感到愤怒的服务员的脸却还是羞红了起来。

“那个,客人……”

“作为侍从,你很好地满足了余的愿望,为此余会给你赏赐。”

微微勾勒起嘴角,那从者的双眼中闪烁起了璀璨的光芒,那似眩光一般的辉耀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以至于那位服务员的双眸都逐渐失去了神采,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意识被人剥夺了一般。

随后,她便乖巧地站了起来,梦游似地走出了这间房,少女的动作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

Assassin注视着顺手关上了大门的服务员,从沙发上站起,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你们这个时代,确实是比余的时代更懂得何为享受。”

梦野荒花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用眼眸盯着那扇大门,语气有些冰冷:“我不反对你寻乐,但是,你的收尾做的不够好。

“你完全是一时兴起才找的那位按摩师傅,你用的是你的能力,而非正规的金钱,这就会导致她的时间里出现一段空白。她如果被人提醒可能就会意识到这段时间内的空缺,如果她有意去探寻,就能通过监控查看到她自己的行动轨迹,也能知晓她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是来到了我们的房间里。

“倘若真的有心意,她可能会意识到我们的与众不同,这样不利于圣杯战争。”

Assassin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优雅地褪下了身上的浴袍,不甚在意地问道:“那野兽,你觉得余应该怎么样做比较好呢?”

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梦野荒花偏开脑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应该杀了她,然后用你的那个能力把她变成你的傀儡,这样就不可能有任何错误遗留。”

梦野荒花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是如此的平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讨论今天要吃什么一般。

可是她说的内容,却是最残酷的刽子手都不会轻易言说的事情。

听到自己御主的言语,女帝的眸子不由得眯了起来,愉悦从她的眼眸里显现,而她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梦野荒花的面前。

她的手指似逗弄猫咪一般挑起了荒花的下巴,指尖挠着的同时,她开口了:“你果然是能让余感到欢愉的宠物,余很满意。”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野兽,世界上不存在瞒天过海的计谋。你越是想掩盖一件事,就越是会显露自己的本质。”assassin的指尖划过荒花的面颊,那尖锐的指甲拨动皮肤的触感,就像是猛兽在磨砺自己的爪牙,“因此,这样就够了,余看似浅薄的收尾,却会带来完美的结局。”

被这样抚摸,梦野荒花顿时感觉全身都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冰冷地咬住自己嘴唇,她皱眉,用毫无人味的声音反抗:“别忘了你的承诺。”

“自然,余可是很守信的皇。”assassin轻笑一声,继续说着,“那么便告诉给你吧,在余休息的时候,在城市里,有三位从者爆发了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一战。”

听到这句话,梦野荒花立刻就警觉地抬起了脑袋,她的手撑在被上,如野兽一般打量着四周,怒火使得青筋从她的额头上暴起,她强忍住心头的不满,盯着assassin,有些咬牙切齿:“在其他从者战斗的时候,你就这样在酒店里享乐?”

“当然不是,野兽,没有在行动的只有你。余一直在借用飞鸟的眼睛旁观在那片战场上发生的一切。”assassin的手轻轻一撩,那原本躲在一旁安然休息的老虎便飞扑到了女帝的怀中,“saber,archer,berserker,那三位从者之间战斗的烈度是身为人类的你难以想象的,哪怕是余也很难说可以从中安然脱身。”

“那么,你有得到什么情报吗?”梦野荒花还是没有从那种紧张的状态之中脱离,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床单,紧盯着自己的从者。

“余知悉万物,从这场战斗中得到余想要的事情对余而言也并非难事,archer方用了一枚令咒,那位saber则是暴露了她的真名:洪秀全。”说到这里,assassin挑了挑眉,“saber所处的时代离这个现代太近了,如此时代的从者几乎不可能拥有多少神秘,也许,她会是一个很好的下手目标。”

抚摸着怀中的老虎,华贵的宫装由金色的粒子转化为实体,在女帝的身上浮现,包裹了她的全身。

“你要去战斗,在现在这个时间?”荒花的眉头直到现在都没有松开,她盯着assassin身上那一套她降世时便披着的衣服,问道。

通过最近的相处,荒花意识到了,这位从者的穿衣很有讲究,只要不在战斗之中,她就会尽量地穿搭现代的衣服,而当她换上这套奢靡的宫装的时候,也就说明她要以战斗为前提而前行了。

“你的直觉很敏锐,野兽,这也是余喜欢你的地方。没错,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也太草率了,让余为这第一夜再添把火吧。”

Assassin的手指抚摸着怀中的老虎,而她的眼睛也看向了窗外:“不过这一次,你也要跟着余,你作为魔力的提供源,不为余献上一切可不行。”

握紧了袖中的刀刃,荒花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站在了assassin的身旁。

看着自己御主的表现,那位女帝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便把荒花揽入怀中,怀抱着美人,她踩在酒店大开的窗户边上,轻轻一跃便登上了空中,她的姿态犹如飞鸟一般优雅而迅捷,在月下的身影则如仙人一般缥缈。

而随着她的飞跃,金色的粒子包裹了她的周身,下一刻,便化作了一头巨大猛虎的模样,而和assassin怀中那只真实的猛虎不同,这只猛虎是由纯粹的金属构筑成的,相比起野兽,那是更像钢铁之物的存在。

然而,它又和那种纯粹的机械不同,这只铁虎的身上,有着灵性,那副模样,就像它真正活着一般。

在这只铁虎的背脊上,有着特意打造出来的奢华座驾,很显然,这只铁虎是一个用于搭乘的载具。而assassin和荒花此刻,就稳坐在铁虎的脊背之上。

不需要任何人进行控制,那只铁虎在成型后,便自然而然的在楼与楼之间飞奔。

它的速度同样迅捷,在跳跃的时候也不会带来任何颠簸,忽略掉它的外观的话,它甚至比现代的跑车还要舒适。

assassin放下了怀里的荒花,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之后,这位从者便颇为自豪地抬起了手:“如何,余的这辆战车,可否称得上世间之极?以你凡人之视界,可曾见到过如此奢华之物?”

荒花没有回应,只是有些恶寒地看着四周:“为什么又是老虎,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样的堆砌太过于古怪了吗?”

简直就像是那种越是没有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的暴发户一样,为什么这个从者的周围尽是老虎,难道这是她的象征吗?

就算是象征,也没有必要在自己周围把全部东西都打造成老虎的样式……

“愚蠢,野兽果然是野兽,丝毫没有审美可言。虎乃百兽之王,而能凌驾于虎之上的余,正是王中之王,这正是余的霸道之显。”assassin冷笑一声,她怀中的老虎也跟着微微睁开了眼睛。

一直在观察assassin的荒花没有错过这一个眨眼,从那只幼虎的身上,荒花竟然感到了一丝高位者才会有的威压。

那只老虎,必然不像是它的外表所展现的那般稚嫩。

“……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理智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荒花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视线投射向远方的城市。

出乎意料,在assassin的这个铁虎内的感觉很舒适,不仅是坐垫很安逸,就连看向外面的景色这件事也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看似是武器,但本质其实是为了享乐和彰显自己的武力吗?

荒花觉得自己似乎看穿了这个所谓的铁虎本质。

“那三位从者的战斗,会使得其他人懈怠,让他们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再发生战斗了,而就是这种时候,是余进行奇袭的最好机会。”assassin抓挠着怀中老虎的脑袋,面容悠闲,“在这段时间里,余的伥鬼们捕捉到了很多古怪的魔力波动,那些波动都来源于一个地方,而这样的异常必然是某个从者所为。那个从者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法瞒过余的眼。”

伥鬼……

听到这个词语,荒花微微低下头,双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俗语有言“为虎作伥”,在故事里,被恶虎杀死的人的灵魂会成为猛虎的仆从,哪怕是死也不得超生,必须要以灵体的身份听从猛虎的命令,而这些受猛虎驱使的恶鬼便被称为“伥鬼”。伥鬼品行卑劣,会想尽办法诱惑普通人,试图让他们也死于恶虎嘴下,成为同样的伥鬼。

荒花从这位从者周围有这么多和虎有关的事物可以猜出来,她所说的伥鬼,应该就是故事里的伥鬼。

所以,那种连死人都可以复活的能力,就是依靠伥鬼达成的?

心念连转,言语却没有停止,梦野荒花继续问道:“那么,那位从者是caster?”

根据她得到的圣杯战争知识,应该只有caster会带来这么多的魔力波动。

“没错,应该就是如此,caster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工坊,需要长期的准备和时间,也只有这样会暴露如此频繁的魔力波动。”assassin微微勾起嘴角,空出来的那只手在空中虚空抓住了什么事物,“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摧毁caster还未完全建立的工坊,余便已经确立了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一杀。”

很好的谋划和打算,只是,事情真的会如她想的这般发展吗?

荒花的确是野兽,但野兽也有属于野兽自己的直觉,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气味。

但,把这番话说出来,这位女帝应该也不会打消念头,既然如此,就直接上吧。

没有必要犹豫,需要做的,只有战斗和杀戮。

荒花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感觉到了兴奋。那是面对危险和鲜血而产生的,野兽独有的兴奋。

野兽是在杀戮之中变强的。受伤与战斗,才是生命的主旋律,哪怕接下来和caster的战斗真的有什么陷阱存在,她也不会退却。

而随着身下事物的速度逐渐减缓,梦野荒花也意识到,她们大概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那只老鼠就在这下面,无论怎么挖掘地道,老鼠也还是老鼠。”

铁虎缓慢地停下了脚步,它的躯体悬浮于空中,四肢也随之收起,它的姿态就这样从奔跑的猛虎改变成为了悬浮的平台。

Assassin面带嘲笑,从座位上站起,她拖着那一身高贵的宫装,缓慢地走到了铁虎的头顶,她立足于铁虎之上,以月光为背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那本隐藏着的魔力波动在这一刻已经毫不掩饰了,属于从者的魔力就在她的脚下。

抬起手,她轻笑一声,用高傲的声音进行了宣告:“既然已经目睹余的荣光,为何还不出来拜见本王?”

她的声音回荡在世间,而伴随着她的言语消散,一个男人的身影也跟着显现在了大地之上。

似冰晶一般的事物凝聚,并最终构成了他的形体,在他的周围,那寒霜还没有完全成型,便在月色下缓慢消散。

男子身着白衣,看起来非常朴素,他举起双手,低下头颅,以异常恭敬的态度面对着空中的assassin:“在下便是此次圣杯战争的caster,尊敬的帝王,不知您此次造访在下,所为何事?”

“……你,真的是从者?”assassin眯起眼睛,双眼里布满了狐疑,她打量着那个男人的姿态,有些许迷惑。

哪怕是这位一直自视甚高的女帝,也不认为一个从者会在自己的面前摆出如此低的姿态。

需要知道的是,能成为英灵的存在,无一不是缔造故事之人,他们是在英灵座上铭刻了自己的记录,得以在人理上永存的存在。

像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像这个从者一样,如此低三下四?

“在下也不认为像在下这种粗鄙之人有资格成为从者,然而在下却还是被圣杯召唤到了此处,真是无可奈何,令人想感叹命运无常。”男人的话语满是颓废,“倘若不是在下的御主,在下绝不会如此奋战。”

caster不曾抬头,也因此,无论是assassin还是荒花,都无法看到他的面庞,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有何打算。

这个从者这般姿态,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表演?

荒花磨动着自己的牙齿,她的直觉同样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怪怪的,但是她的肉眼无论如何也看穿不了男人的伪装,抵达不到他的本质。

“……”assassin眯起漂亮的眼眸,从她的眼睛里微微流露出来的金光,同样显露出了这位女帝此刻内心的不解。

“既然如此,抬起头来吧,caster,让余看看你的脸。”铁虎缓慢地降落,assassin站在离那个男人微微高出一点点的距离,命令似地问道。

“在此之前,能请这位女帝回答一下,您今晚究竟有何贵干吗?”男人的头颅的动作丝毫未变,他只是用着卑微的态度进行了询问。

“想必你也清楚,圣杯战争有七个从者,而并非上三骑的余与你二人,在这场圣杯战争里,本就处于天然的劣势,所以,余要寻找其他从者,形成暂时性的联盟。”

assassin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语气也变得同样严肃起来。

“如何,你是否愿意和余合作?”

听到女帝的话,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在下愚钝,却也能看出来,女王您所言的,不过是敷衍的话语罢了。按在下的猜测,您应该是想找到在下的魔术工坊和阵地,然后一举摧毁吧?”

“你……”assassin的手突然抓住了梦野荒花。

“不过,毕竟您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既然如此,在下也只好遵守约定,抬头与您一见了。”caster松开了双手,将自己的脸展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可在看到男人的面庞的那一刻,哪怕是梦野荒花这样的猎奇狂,在这一刻都无法自控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显现而出的,并非是人类的面庞,在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存在的,只有冰晶和烈火。

男人的面庞上有一个大洞,在这个洞里,碎裂的冰晶和燃烧着的白色的烈火融洽的组合在一起,它们存在于男人的面上,那浑然天成的和谐感,就像是这些东西本就该在这个位置一样。

可,绝对不可能有人长成这副模样,拥有这种面孔的人,只可能是怪物。

“如果您真心想合作,我们还可以继续交流,但您既然是带着恶意而来,那在下,就只能道一声可惜了。”

而就在caster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耀眼的璀璨白光从从者的体内闪烁而起,并最终,导致了一场难以想象的,魔力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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