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Minute Waltz Op.64/1

作者:黑幕姬 更新时间:2025/1/3 0:20:32 字数:10286

“caster,caster,你还好吧!”

在模糊黑暗的视线内,caster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御主的声音。但在此刻,御主的声音非但没有让caster冷静下来,反而更让caster感到万分烦躁。

很显然,自己的御主并没办法帮助自己摆脱现状,既然如此,他就希望自己的御主能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他的思绪,御主这么吵只会打乱他的思路。

长长地深呼吸了一下,caster用冰冷的语气无比排斥地说道:“冷静一点,御主,你不用在意在下,在下会想办法处理这一切的。很快,在下就能平静下来。”

说罢,caster便不在意自己御主的话语,而是把全部注意力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从表面上看,他现在的状态是双目失明,但这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根据他的分析,附加在他体内的,应该是名为“诅咒”的魔术,这种魔术来自于恶意和憎恨,是基于这片土地的魔术基盘才会有的魔术。但caster能感知到,他身上的这个诅咒的规模非常庞大,不仅如此,这诅咒的强度也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凭他的能力,他根本无法将这个诅咒彻底祛除。

这个诅咒的效果,其实也很简单,这诅咒会让他双目失明,并让他的血液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虽然说从者并非是实体存在,哪怕受伤流血也并非什么大事,但这种持续的流血却会损耗他的魔力,直至他因魔力全部耗尽而死亡。

这就是这个诅咒的本质,是对敢于窥探之人的惩戒。

用手压住了自己的眼眶,caster驾驭着体内的魔力,毫不犹豫地将冰晶直接附着在了自己的眼睛内。尖锐的冰晶刺穿眼眶的血肉,并连带着碾碎了他本人的那颗眼珠。

很显然,这种行为和戳瞎这只眼没什么区别,但在现在这个被诅咒的情况下,这样的选择反而更有意义。

冰晶的魔术将会和诅咒对抗,一方想要持续流血,另一方却是想要将一切凝结,这样互相冲突的魔术会持续碰撞,一直到一方彻底消失。

而在这种碰撞结束前,caster都能维持现在的状态,让自己不至于太过糟糕。

但是,这并非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对抗,首先,这个魔术的使用者还是caster自己,他的魔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部用来和这个诅咒对抗。而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是,这份诅咒,在不断强化。

caster不清楚这份诅咒强化的尽头是否存在,但他能肯定,在诅咒抵达巅峰之前,他体内的魔力会先扛不住。

但是,只要不是现在就死,就还有抗争的机会。

虽然可以忍受痛苦,但caster的手掌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忍不住地喘着粗气,感受着自己的眼眶内,正有冰晶在不断凝结,冰晶出现再碎裂的声音在他的头颅之内不断迸发,令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跟随着冻结。

所有从眼眶里因痛苦而向外狂暴溢出的血液都被冰霜堵塞,caster从口中呼出一口白气,颤抖着看向了面前的御主。

而星满唯一在看到自己从者的眼睛的那一刻,也因为惊悚而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在caster的眼眶内,已经没有眼珠了,那里只有一颗正在不断旋转的冰球,代替了眼珠,正在冷漠地凝视着他。

“caster,你的眼睛……?”星满唯一有些迟疑地问道。

“应急措施罢了,不用担心,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在下的眼睛也还能看见。”caster随手凝聚出一块冰晶的镜子,凝视着从镜子里显露出的自己的模样。

镜中的男人面色惨白,姿态可怖,空旷的眼眶使男人不像是一个人类,倒更像是一具枯骨。

只是看了一眼,caster便面色平淡地继续说道:“那么,在下便说明一下是什么导致在下变成了这幅样子吧。”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所派出去的那群侦查的飞鸟,本来,在caster的打算中,哪怕是这群飞鸟被抓住,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毕竟他和这些飞鸟之间的联系淡到超乎想象,根据神秘学的概念,使役这些飞鸟的,其实是那位存在。

也因此,在caster的估计里,哪怕是精通魔术的其他从者,应该也没法顺着这些飞鸟找到他本人所在。

但是,他透过飞鸟寻找到的第一个从者,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被飞鸟所目击的那个名为无主的archer的存在,是和所有从者都不同的存在。

哪怕只是透过飞鸟看到了那个无主archer,caster也能判断出那一点,那个从者是——“恶意的鬼神”。

那个男人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他端坐在大楼的顶端,紧闭着双眼,面容庄严,英俊的面庞上不带任何感情,近乎石像般冷漠。

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的肉体像是用金刚石浇灌成的一样闪耀而强壮,那健壮的肉体上的肌肉弧线根根分明,甚至像是在呼吸一般不断膨胀收缩,虽然人的肉体本就是活着的,可男人的这幅肉体,则是超越了活着,更像是一副有着自己意识的怪物。这幅肉体超越了人的想象,乃是真正完美的化身。

漆黑如同咒符一般的纹路被烙印在男人赤裸的身上,这些纹身以某种规律均匀的沿着男人的身体分布,将一种诡异古老的氛围与男人融成一体。

更加超乎想象的,则是男人的四支手臂,那是正常的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四手。而此刻,这四支手臂正按照男人的心意行动,其中的两只在身前结出一个手势,而另外两只则在男人的背后,结出了另外一个玄妙的手势。

一般人应该无法理解这些手势的含义吧,但caster能看出来,男人结在身前的是“禅定印”,而男人身后的,是“施依印”。这些手势,都是佛菩萨会结出的手印。

象征着佛法圣洁的手印和男人那堕落的氛围格格不入,颇有圣洁的纯白莲花在肮脏淤泥之中盛开的反差感。

caster看着男人结出的手印,本该如冰一般冷静的内心里,竟还是翻腾出了一股愤怒的感情。

这个人,这个堕落的邪魔,怎么敢如此侮辱菩萨,这是亵渎!

哪怕caster已经成为了现在的这幅姿态,可他心中对于佛的尊敬,却没有一丝的减少,也因此,他根本无法接受一个邪魔做出这种事。

虽然caster很想对这个无主的archer做出惩戒,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caster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不足,根本没有可能和这个无主的archer进行对战。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心中记录下了男人的模样,caster控制着飞鸟,试图转身离去。

可在完全转身离开之前,caster的眼睛却先看到了另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从无主archer的背后,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因为视角的问题,caster之前一直没能看到无主archer身后的景象,所以,他也没能发现,在那个男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头。

这个头颅长在男人的脖子中段的位置,而现在,它是硬生生地从无主archer的后方,在血肉上挪动着探到了正前方。这颗怪异的脑袋完全被绷带和咒符包裹,在这些东西的影响下,这个头颅没有可能露出任何缝隙,也因此,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个头的五官。

这一刻,这个怪异的脑袋从男人的脖子上蠕动伸了出来,它拼尽全力地朝外伸出,用面部对向了caster的飞鸟。

caster他看不到这个头的五官,却还是产生了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个脸,正在注视着他。

这个头颅,正在用仇恨,诅咒,憎恶的目光,注视着他。

哪怕相隔万里,甚至是隔着这只飞鸟,caster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感情。

caster本以为自己早已经舍弃了这种情感,可在这个头颅面前,这种被他深埋于心底的情感却再次萌生而出了。

这是一种共鸣,就好像狼会被其他狼的远吠吸引,caster心中所有的阴暗,也被这种恐惧挖掘而出。

就连本来在他的控制下远去的飞鸟,在这一刻,也停住了自己拍打的羽翼。在这种仿佛已经化作实物流淌的恶念面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继续行动,那阴沉的恶念好似沉重的泥潭,凝滞了所有事物的行动。

而下一刻,那只飞鸟便消失了,似乎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远处的飞鸟便出现在了那个无主archer的掌心。

男人摊开手掌,凝视着这只飞鸟,而他脖颈上的那个脑袋也从脖子上伸出来许多,凑到了飞鸟的面前。

两张脸出现在了caster的视线之中,这样的突变让caster很想赶快切断与这只飞鸟的连接,但同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他失去了对这个飞鸟的掌控,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无主archer,推测他要如何处置自己。

虽然按常理来说,应该没有魔术能透过这只飞鸟影响到他本人,但不知为何,只是看着这个从者,caster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位无主archer用毫无感情的双眼俯视着自己的掌心,他凝视着那只飞鸟,最终以无比淡漠的声音,进行了宣判:“人不可直视神明,胆敢目睹神明真容之人,必将受无数诅咒,痛苦而死。”

在无主archer本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脖子上的那个头颅也跟着张开了嘴,那个怪异的脑袋的嘴哪怕透过绷带也能看到不断开闭的形状,纵使没有任何声音流出,可那亵渎的话语却还是全部流入了caster的脑袋内。

那亵渎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意思,可这样的话语却像是尖牙利齿,它们撕开了caster的头皮,如怪物一般啃咬在了caster的脑子上,给他带来了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过了极限的痛苦。

也正是这个时刻,那飞鸟与caster之间的联系就断开了,而和这种断裂在同时发生的,还有那恐怖的诅咒。

“原来如此,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星满唯一捏住自己的下巴,眉头皱的几乎可以把一个蚊子夹死,“那么,这个诅咒,能处理吗?还是说,你没法应对这个诅咒?”

“没法处理,在下的魔术水平对这个诅咒无可奈何。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只能使用对抗诅咒的另外一个手段,那就是杀死施术者。”caster低着头,“也就是说,如果不能把这个诅咒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无主archer消灭掉的话,在下应该是注定要退场了。”

“……”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星满唯一低着头,思索许久之后才松开了手,“既然如此,就只能维持之前的选择了,这下子不是我们需要找人合作,而是必需和别人合作才行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搭档,消灭掉那个无主的archer才行。”

“您所言甚是,在下也是这么想的。”

caster回应着,双眼继续维持着与飞鸟间的联系。

虽然之前被诅咒缠上的时候和这些鸟短暂丢失了联系,但所幸这些飞鸟并非是失去了维系就会立刻消失的事物,所以caster还能借助魔术重新取回和这些飞鸟的关联,也得以继续之前的策略。

当然现在,caster也是明白了,无论之前心中包藏什么祸心,自己现在一定要找到可以合作的从者才行。

那个无主的archer绝非他一人可以对抗的从者,他需要更多的助力。

运作着的魔力开始波动,caster能感觉到,更多的鲜血正在从眼睛深处往外溢出,他的魔力也在同时开始了运作,为了维持他自身的状态而大量的与鲜血产生碰撞,将它们尽数冻结。这样一个在体内进行的魔术反应,给caster的身体带来了超乎想象的负担。

无视了自己身体发出的悲鸣,caster的双眼终于捕捉到了一个也许可以合作的对象。

必须要提前声明的事情是,caster的飞鸟,并没有特别多的能力,它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移动的摄像头,就算是一般的御主,应该也有很多种避开它们视线的方法,无论是依靠建筑来隐藏身形,还是借助从者的力量,想要不暴露在飞鸟面前,是很简单的。

而且它们也没有辨别魔力的能力,更不要说去察觉那些隐藏起来的,诸如那位assassin所掌握的灵体了。因此caster并不指望这些飞鸟能发挥什么作用的,它们更像是一种邀请函,去邀请那些正大光明,不会躲避他窥探的人。

倘若真的有那样的人出现在这些蓝鸟面前,caster就会尝试去合作,当然,在尝试这件事之前,caster并没有设想过会有那位无主archer一样的存在,所以他也吞下了自己自大的苦果。

说回现在,此刻出现在caster面前的,正是caster原本所设想的,可以合作的对象。

在寻常的大街上,正有两个人在并肩而行,一个是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老者,而和他一起的则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女孩。

如果是在外界,caster根本不会把这样的老弱组合看成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但是在这个反转蟹守,无论外表有多么不像,这两个人也绝对是御主和从者。

但果然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魔力流出,也就是说,是能隐藏自己能力的从者吗?

飞鸟眯起眼睛,刚打算朝前飞,却看到那个老者的双眼已经锁定了它。

在那个瞬间,哪怕是隔着飞鸟,caster都有一种自己被刺穿了的错觉。

这一刻的老者没有丝毫藏拙,他怒目圆睁,浑身的压迫感犹如天神降临,那直视的双眼像是一柄挥舞而出的长枪,直指他们的敌人。

当然,老者并没有出枪,caster所感知到的一切也只是一种感觉。毕竟无论如何,这都只是一道视线,这样的视线当然不会像那个无主archer一样,直接影响到他的本体,但哪怕如此,也足以证明老者的实力不容小觑。

立刻选择了止步,化身飞鸟的caster此刻不想平生事端,所以他控制着飞鸟悬在半空中,借用飞鸟的嘴,发出了声音:“两位,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职阶,但先让在下自我介绍吧,在下是caster职阶的从者,不知道如何称呼两位?”

在飞鸟面前的这两位,自然是白银可可萝和lancer这对组合,在最开始的时候,二人也还没搞清楚现状,但很快他们便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了这个空间的目的和意义。

从本质上而言,这一处地方其实就是所谓的“斗兽场”,他们作为御主和从者,已经成为了这个斗兽场里斗争拼命才能活下去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两人也很清楚他们就算停留在公寓里也没有意义,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根本不会给他们带来助力,反而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和体力,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走到大街上来。

对于现在的白银而言,时间就是生命,只有尽早杀死其他无主从者,才能回到现世。

而lancer也确信,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御主,无论发生什么。

在大街上还没晃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那个朝他们飞驰而来的蓝鸟。

准确来说,是那只蓝鸟发现了他们,caster所布置的这些飞鸟遍布城市,无论是哪个陌生人出现在了城市里,这些鸟都会第一时间靠过去把情报交给caster,因此,在lancer二人走上大街的时候,他们的情报就已经到了caster眼中。

白银瞥了一眼这只飞鸟,便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lancer。

两人先前商量过,在遇到超乎想象的事情的时候,要交给lancer处理。

老者用手拍了拍白银的肩膀,示意交给自己,随后便大步向前,来到了那只飞鸟面前:“老夫是本次圣杯战争的lancer,那么,caster,你突然出现在我们二人面前,所为何事?”

借着蓝鸟的眼眸打量着这个老者,caster虽然心中有些讶异于这个从者的衰老姿态,但他的言语却没有丝毫看轻。

“在下是来寻求合作的,想必二位也已经从那个声音里听到了吧,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杀死那些无主的从者,只有将他们杀死,我们各自的御主才能从这个空间中脱离。

“在这样无水也无饮食的空间里一直拖下去,就算没死于从者,御主也会因为身体的因素而脱水昏迷,到那个时候就糟糕了。更何况,那个圣杯战争组织者的本意应该也是希望我们能合作对敌吧?不然也没必要把我们七个从者和御主同时召唤进来,还说出那番话。”

飞鸟冷静地分析着,在他看来,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漏洞,如果是能正常交流的从者,应该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lancer的双眼停留在飞鸟身上,他没有偏移视线,以此来确保无论何时,自己的枪都能在第一时间将这只飞鸟击碎。

看似很诚恳的合作邀请,但不能肯定这之中没有问题。

老者微微低下身子,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御主,你怎么想,要合作,还是?”

无论如何,在lancer自己看来,他只是一个从者,没有能替御主做决定的权力。

白银则凝视着那只鸟,心中也在计算着得失。

其实她也很认可caster的话,在她听到进入时的那段声音后,她就意识到,这次圣杯战争的召开者,是希望他们这些御主能合作的。

估计在那位开办者看来,合作才能体现出有御主的从者的特殊性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白银不认为,每一个御主都能合作。

哪怕是暂时性的合作,也是要把自己的后背显露在别人面前的。倘若所托非人,那这一次的合作,便可能成为送终的背刺。

所以白银认为,就算要合作,也必须选择一个可靠的御主来合作才行。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白银并不认为,她面前的这个飞鸟,值得合作。

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并非本体,但是这只蓝色鸟的身上,存在着某种让她极度厌恶的气息,她无法给这股气质进行具体的分类与命名,可是在冥冥之中,这股气息让她感到沉重的黢黑正朝她涌来,而这样的气息也让她很难接受飞鸟的提议。

所谓的“非人”,应该就是用来形容这个从者的。

白银本想让lancer拒绝,可在此之前,那位飞鸟再度开口了:“二位不要急着决定,在下的御主,希望能亲自和你们聊聊。并且,在下不会在御主旁边,御主直言倘若有任何异动,你们可以对御主做任何事情。”

闻言,lancer和白银立刻对视了一眼,眸中显露出惊诧。

在现阶段来看,这几乎是尽了最大的诚意了。御主单枪匹马来到从者面前,几乎就和送死没有区别,哪怕lancer并没有害人的心思,可这也能展现出那位御主的勇气和诚恳。

一念及此,白银对着lancer点了点头。

“你的御主的勇气值得尊敬,既然如此,老夫就在此等候你的御主到来了。”

提起掌中长枪,眯起双眼的lancer开始警戒起四周的风吹草动,他有些担心这次的合作请求会是某种陷阱,所以他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

所幸此次等待并不需要很久,没多久,一个年轻人就从街道的另一头走了出来,他高举起双手,以投降的姿态朝着lancer二人走来。

那迎面走来的青年人面带微笑,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温柔和谐的氛围,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然而lancer并不会被表面的景象欺骗,他没有停止警戒,双眼开始环顾四周,辨别是否有隐藏着的陷阱。

老者眯起眉毛,意识到那个caster似乎说的是真的,他们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唯一站着的存在,便只有他们面前这个微笑的青年。

“你好,lancer的御主,我是caster的御主,星满唯一。不过,在蟹守市,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星’。”青年人平静地说着,没有丝毫紧张。

闻言,白银的眼睛快速地眨动了几下:“星,你是那个大明星?”

哪怕是她这样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听到过这个名字。星这个名字属于蟹守市那位毫无疑问的明星,医院里不少姑娘都是这个大偶像的粉丝。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参加圣杯战争,他又是为了什么才选择了参加这场战争?

“嗯,如果没有其他叫‘星’的明星的话,那应该就是我。”星高举着双手,继续道,“这位女士,不知道你可否信任我,和我合作呢?”

“在这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吧。我召唤出来的是caster,你应该也知晓,caster大部分的战力都基于阵地,但是在这个反转蟹守里,我的caster的阵地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因此,我们的战力十不存一。而我们想凭借现有的力量在这次的圣杯列战里存活下去非常困难,所以我才会寻求合作。”

男人侃侃而谈,他并没有丢失体面,也没有丝毫不冷静,只是很平淡地阐述着现状。

白银的眼睛停留在星满唯一身上,她能感觉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和那个蔚蓝色的飞鸟不同,他们身上的区别是一种氛围上的天壤之别。那只鸟身上带着一股阴冷恐怖的氛围,而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温暖的太阳。拥有这样氛围的人,一般都是值得信任的。

更何况,就连她对娱乐圈稀缺的认知里,都知道这个叫星的偶像,非常的善良,这位偶像不仅没有绯闻,甚至做过数不胜数的善事,可以说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但……

“我可以信任你,可我没法信任你的从者。”白银和那个青年对视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显露出了自己的令咒,“我知道,在魔术师的世界里,是有所谓‘契约’存在的。既然如此,就让你的caster给我们彼此签订契约吧,无论谁想伤害对方,都要付出代价,有这样的前提,我才可以信任我们之间的合作。”

这是她刚刚想出来的一个策略,借助圣杯给她的那些关于魔术的知识,她临时构筑出来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双方都安心的选择。

她也想面前的男人合作,而对于双方这样的陌生人而言,没有比这样的契约更合理的了。

星满唯一听完白银的话,立刻就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就来签约吧,我可以让caster过来吗?”

“你请,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白银客套地点了一下头,“在签约的时候,我希望我的lancer能在你旁边监督你。”

“没有问题,这是应当的行为,如果我有任何异动,你的lancer都可以选择刺穿我。”星满唯一放下了自己的手,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就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老先生,那就拜托你了。”白银踮起脚尖,在老者的耳畔轻声说道。

她心中其实还有很多疑惑没能得到解答,她在此刻已经意识到了,就连这位看似寻常的大明星的表现其实都透露着一股诡异,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合作的进行,在她看来,如果能合作,是没有坏处的。

这场所谓的圣杯列战,其实也是一场时间的竞速,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太多犹豫和思考的时间,只能尽快地做出决定。

而合作这件事本身,就是最能提速的一个举动。

lancer提枪走到了星满唯一的身边,他举起手中的枪,悬在了男人的脖颈前方,以此确保自己御主的安全。

星满唯一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行动,只是开口:“caster,拜托你了。”

而后,在二人的眼前,那位caster显形了,身着白袍的男人一脸淡漠,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就像幽灵一般漂浮在旁边。

这位从者异样的气质和眼眶里那诡异的模样在瞬间就招来了lancer一组的窥视,他们二人盯着caster的眼睛,有些诧异。

无论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从者的眼睛绝对不是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使得这个从者变成了如今的糟糕姿态。

只是,连眼睛都被冰球代替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caster紧闭着嘴,他以一副沉默是金的样子,开始在空中用蓝色的事物勾勒出了两道纹路,他的指尖一弹,两道纹章便进入了两位御主令咒的位置。

跟随着这纹章一起的,还有一份浮现于脑海中的契约。

这个契约和此前白银要求的相同,签约的双方都不能彼此伤害,在战斗中需要竭尽全力,也不能试图给队友使绊子,违者就会受到来自于灵魂层面的重创。

当然,这份契约还没有正式定下,只有得到契约的双方都用言语进行确定,才意味着签约成立。

“请问,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白银小姐?”星满唯一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盯着白银。

“没有问题,所以,一起宣告吧。”

于是乎,二人在同时,张开了嘴:“契约成立。”

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两位御主的心中都感觉多出了些什么东西,那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定则,这将约束二人的举止,不让他们做出违背契约的行为。

有这样的契约在手,白银瞬间就放心了下来,所以,她看向了那像幽灵一样的caster:“星满先生,可以请问一下,你的从者现在的情况是?”

星满唯一依旧平静:“正如你们所见,这也是我出来寻求合作的最大诱因。caster遭到了那位无主的archer的诅咒,倘若不能杀死那个无主的arhcer,我的caster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逝去了。因此,我需要有能帮助我们战胜那个无主archer的助力。而这时第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你和lancer了。”

“怪不得你会如此焦急于寻求合作,我大概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第一个要去讨伐的对象,就是那个无主的archer了吧。”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白银看着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caster,皱起了眉头,“但是,就连你的caster都无法和敌人的诅咒抗衡,仅凭我和lancer,又能做到什么呢?”

“虽然lancer很强,但是他不善于应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会不会出现,我方也被诅咒,结果我们双双落命的情况呢?”

也正是此刻,lancer的眼睛看向了一个地方,他手里的长枪也指了过去,而从老者长枪指向的地方,一个回答传了过来。

“既然如此,你们就需要一个完全不畏惧诅咒,也不担心那个archer的那些事物的存在了。”

那个话语非常冰冷,这种冷和那种无感情的漠然的冰冷不同,这种冰冷更像是一台机械,这台机械只会用最冷静的思维去思索,然后说出最理性的答案,这便是所谓的无机质的冷。

这个声音的来源既不是白银,也不是星满唯一,是完全不属于他们两个声音的另外一个人。

白银和星满唯一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批着睡衣的女孩,少女的面容稚嫩,那是伪装不出来的,真正的年轻。

然而这个女孩的眼睛却与这种外表不同,她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幼稚,清醒的如同星光一般闪耀。

“……未成年?”白银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和她这种看起来小的成年人不同,这个女孩似乎是真正的未成年少女。

先是大明星,再是小女孩,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确,在你们看来我应该是这样的模样,但我的行动是基于我的自主意识的选择,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任何伦理和法律层面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合作的可能性。”少女走到了二人面前,她无视了lancer手里的长枪,举起了自己的令咒,“我的名字是姬仓佑墨,是berserker的御主。”

名为佑墨的女性一开始的选择其实和lancer组有点相似,她在苏醒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场战斗里几人的处境,并且,她知晓,合作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berserker是完全不受控制的从者,而他一旦全力战斗,必然会导致佑墨昏迷,在这个地方,倘若她真的放任berserker力量全开,让自己昏迷的话,她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所以,她得找到能抑制berserker的发挥,又或者能在她昏迷时让她依靠的伙伴。

也因此,合作对于佑墨而言也是必须的。

而她在发现那只蓝鸟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偷偷跟随,借助着berserker对魔力的追寻能力,她才能找到那位caster的本体,也就此发现了正在签约的两人。

如果真的要合作的话,应该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了,所以佑墨当机立断地就站了出来。

而听到佑墨的话,白银有些惊讶,姬仓,那个姬仓家?

她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姬仓家居然还有这么年幼的孩子。

作为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财阀,姬仓家基本所有孩子的信息都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成就能在网上查到,但是她却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子的相关信息,难道说,这个女孩是私生子?

星满唯一却并不对这些信息感兴趣,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佑墨:“你应该听到了我们的目标是谁吧,你真的确定,你的从者能承受那个无主archer的攻击?”

“自然可以,我不会选择无谋的举动,所谓的诅咒,对我的berserker的影响应该微乎其微。虽然因为他的特性,我没法让他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但到时候,我的berserker会去吸引那个无主archer的注意力,你们只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便可。”女孩侃侃而谈,她冷静地分析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现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你们要做的不应该是质疑我,而是尽快与我签订同样的契约,然后我们一起去与其他无主从者战斗,不是吗?”

berserker就在不远处,但她没有要求那个狂战士和她一起,她可以肯定,如果berserker和这两位从者相遇,肯定会战在一起。

星满唯一看着这个女孩,他没有去怀疑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参加圣杯战争,他在思考的是,三个人并肩合作的可能性。

倘若berserker真的如佑墨所言的那般,那便确实可以与那个无主archer战斗,在现在这一刻,这种战斗的组合可以说是完美的。

“我没有意见。”星满唯一说完,便看向了白银,等待她的选择。

毕竟二人已经达成了合作,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还是应该由白银做最后的决定。

而跟随着星满唯一的眼睛,祐墨也抬起头看向了她,两人的视线聚焦在白银身上,让她有些慌乱。

什么情况,为什么就变成我来做决定了?!

不习惯这种场合的白银咽了口唾沫,然后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说道:“我这里没有问题,既然如此,就签订契约吧!”

伴随着caster在无言间设下的第三份契约,三个御主在此刻,定下了合作的誓约。

而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名为无主archer的存在。

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杀死这个从者,只有这样,才有谈后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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