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瞳跟在林婉清身后，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轻松感。随着前方树影逐渐稀疏，她们的视线被一片空旷的光亮替代。
“到了。”林婉清停下脚步，拿起扫描仪快速扫过周围，确认一切安全后才转过头看向程瞳。“这里就是裂缝的出口。”
程瞳抬头看着眼前这片空地，中心位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裂缝，表面波动着像水波一样的能量光晕。裂缝的另一侧，隐约能看到现实世界的轮廓：一片绿地，一条远处的公路，还有几辆缓缓行驶的车辆。
“所以，只要穿过这玩意儿，我就能回到现实？”程瞳指着裂缝。
“没错。”林婉清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确认过的最稳定的通道，侵蚀体暂时无法通过这里直接进入现实世界。”
程瞳抬起脚，却犹豫了一下：“那我过去之后呢？这些怪物不会跟着跑出来吧？”
“不能说跟着，他们随时都可以制造裂缝，就像刚刚一样。”林婉清的语气依旧冷静。
“那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那种东西。”程瞳嘟囔了一句。
林婉清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而是率先穿过裂缝，进入了现实世界的边缘区域。程瞳深吸一口气，紧跟着迈步穿过那层波动的屏障。
裂缝后的世界是熟悉的。湛蓝的天空，微风吹过的树叶，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
程瞳站在一片草地上，双手抓了抓身上的衣服，感觉终于不再压抑。她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一片郊区公园，鲜有人至，但并不荒凉。
“这里是现实世界。”林婉清站在一旁，伸手关闭了手中的扫描仪。“裂缝的出口选择在这里是为了尽量避开人群，减少暴露的风险。”
“听起来还挺专业。”程瞳点点头，随后感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她捂住肚子，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呃……不过有吃的吗？之前一直加班，我还没吃晚饭。”
林婉清瞥了她一眼，从腰包中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过去：“你几岁啊，就开始工作了。”
“谢谢啊。”程瞳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救命用的东西，要求别太高。”林婉清冷冷说了一句，目光却已经转向扫描仪的屏幕。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程瞳咽下几口饼干后问。
“先去安全屋。你得接受一次基本检查。”林婉清放下扫描仪，示意程瞳跟上。“你的身体状况、能力来源，还有你对那些侵蚀体的应对方法，都需要详细记录。”
“检查？”程瞳，表情有些不情愿。“我没问题吧，应该不用这么夸张吧？我的东西还没跑完啊。”
“这是程序。”林婉清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程瞳。“你经历了崩溃区，意味着你的存在已经和异常现象挂钩。如果你不愿意配合，就有可能把污染泄漏。”
程瞳被对方冷漠的语气噎住，抬手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
林婉清转回身，继续向前走，“我们不会留下不必要的流程。”
两人很快来到安全屋。这是一栋低调的小建筑，外观看起来像普通的仓库，但门口却装有严密的安保系统。林婉清在扫描仪上按了几下，大门便无声地打开。
“进来。”她招了招手，带着程瞳走入其中。
安全屋内部比外观大得多，设备一应俱全：多功能电脑屏幕、诊断仪器、储物柜，还有一片简易的休息区。程瞳环顾四周，心想这地方既像实验室，又像战地指挥部。
“坐那儿。”林婉清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然后走到一台设备前开始调试。
程瞳乖乖坐下，环顾四周的同时暗暗感叹：“国家部门的待遇还真不错。”
几分钟后，林婉清端着一个便携式扫描设备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把手伸出来。”
程瞳把手伸出去道：“哦”
“给你做个简单的身体数据检查。”林婉清解释道，“确认你有没有受到崩溃区的污染。”
“污染，要是被污染了会怎么样？”程瞳的语气顿时变得紧张。
“这只是例行检查，通常不会有问题。”林婉清耐心地说道。“除非你在崩溃区长时间暴露于高浓度侵蚀源。”
说罢林婉清拿起设备，轻轻贴在程瞳的手腕上。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同时在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数据。
“你的身体状态稳定，没有污染迹象。”林婉清看了一眼屏幕。
“那就好。”程瞳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检查完成后，林婉清将设备放回桌上，转头对程瞳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崩溃区里经历了什么了吗？”
程瞳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你是指怪物，还是那个……其他的东西？”
“都说清楚。”林婉清的目光直视着她。
程瞳迟疑片刻，开口说道：“那些怪物很奇怪，像是由什么碎片拼成的，每次靠近都会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怎么说呢，很糟糕。至于其他的……呃，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好像可以用某种方法保护自己。”
“某种方法？”林婉清微微皱眉。
“对。”程瞳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类似屏障之类的，能挡住那些怪物的攻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会了。”
林婉清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么你的能力大概就是一个护盾了，以及可以召唤火球”
程瞳摇摇头：“不止，其实有点类似于念动力吧，就是我可以通过意念去操控一些东西。”
林婉清沉默片刻，随后站起身：“你的情况可能比想象中复杂。今晚先休息，明天我们会进行进一步调查。”
程瞳抱怨道：“又调查？我的工作怎么办啊。”
“你想摆脱这些怪物，就必须配合。”林婉清语气坚定，随后走向门口。“我去放一下东西，你留在这里，不要乱动设备。”
“知道了。”程瞳目送林婉清离开后，靠回沙发上，闭上眼开始回忆在崩溃区里的一切。
安全屋内一片安静。程瞳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充满了对刚才对话的思考。
虽然林婉清的态度冷淡，但程瞳能感受到对方隐隐的善意。不过，善意并不能解答她最大的困惑：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纤细而白皙，完全不是她曾经的模样。虽然终端的存在让她获得了特殊的“能力”，但这种转变，让她心中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程瞳的手指在光屏上划动，试图搜索一些线索。
终端重新启动后，屏幕上的界面恢复正常。她快速输入了一个命令：
`help`
屏幕弹出了一排熟悉的文字：
```
Available commands:
- ls: View environment data.
- echo [text]: Create
physical output.
- chmod [level] [target]:
Adjust permissions.
- sudo: Access administrator
commands (locked).
```
“果然还是这些。”程瞳皱了皱眉，继续尝试输入：
`ls`
这次屏幕显示了不同的环境信息：
```
Environment data:
- Name: Reality-Base
- Status: Stable
- Threat level: Low
```
“现实世界……威胁等级是‘低’。”程瞳放松了一些，靠在沙发上，“看来这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安全屋内依然静谧，程瞳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光屏上熟练地划动，试图用终端的功能进一步研究裂缝与怪物的关系。
“应该能看看日志什么的吧？”她嘀咕着输入了一条指令：
`echo log --verbose`
屏幕滚动着一系列数据，显示了崩溃区和裂缝的环境变化参数。然而，就在她专注分析时，光屏忽然闪烁了一下，随后弹出一条警告信息：
```
Warning: Anomaly detected in
vicinity. Threat Level: Low.
```
程瞳停下动作：“嘶，真跟过来了？”
她抬手输入命令：
`chmod 000 chentong`
随着指令完成，她的身体瞬间包裹，整个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能读不能写还不能执行，复刻得倒是挺完美的。”程瞳拍了拍隐形的手，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她走向安全屋的储物区，目光在四周游走，试图寻找异常的源头。
果不其然，储物柜附近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程瞳微微眯起眼睛，靠墙站定，耐心观察着。果然，一团模糊的黑雾正从储物柜的缝隙中缓缓涌出，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有意思……”程瞳低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好奇。“这东西在现实世界的行动速度比崩溃区里慢了不少。”
黑雾逐渐形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像是由碎片拼凑而成的人形。它的动作迟缓但规律，似乎在感知四周的动静。
程瞳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忍不住嘲讽道：“你是不是进化失败了？这么笨重，能抓到谁？”
怪物没有回应，但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刺激，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开始在屋内缓慢移动。
“呵，看来你听不懂人话。”程瞳轻笑了一声，随手输入指令：“echo pebble。”
一个小石子凭空出现，落在她手心里。程瞳掂了掂重量，然后朝怪物的方向轻轻抛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怪物的头部。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它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随即猛然转头，发出更为尖锐的嘶鸣。
“原来……”程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这东西是靠听觉锁定目标的。”
怪物开始朝石子飞来的方向扑去，但扑了个空，显然对程瞳的位置毫无察觉。
“难怪终端说威胁等级低。”程瞳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不过……我总得试试这东西能抗多少下。”
她快速输入指令：“echo fireball。”
一团炽热的火焰球在空中生成，悬浮在她的头顶。程瞳轻轻挥手，火球朝着怪物的胸口飞去，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将它击退数米。
怪物的身形变得更加扭曲，但却没有消散，反而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朝房间四处乱撞。
程瞳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隐形状态中，目光冷静地观察着：“看来它的抗性不错，但攻击还没到能让我提心吊胆的程度。”
程瞳突然从隐形状态中走了出来，语气带着调侃：“喂，我在这里，看得见吗？”
怪物猛地停下动作，转头朝她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吼，但显然无法直接锁定她的具体位置。
“原来还是个个半瞎的家伙。”程瞳嗤笑了一声，随后又抬手生成了一块更大的石头，“那我再送你一份见面礼。”
这块石头比刚才的要重得多，她用力将其丢向怪物的头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怪物显然被激怒了，疯狂地朝她的方向冲来。
程瞳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她快速输入另一条命令：“chmod 000 chentong。”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无踪，怪物扑了个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身体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痕。
“哦？声音还挺脆嘛。”程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她输入了新的指令：“echo
chainfire。”
五颗火球同时生成，呈螺旋状围绕着程瞳。她轻轻一挥手，火球如流星般飞向怪物，接连击中它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火光。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程瞳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搞定，看来只要终端能用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她回头准备检查光屏数据时，大门突然被推开，林婉清快步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焦黑痕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林婉清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哦，刚才有个怪物偷偷溜进来。”程瞳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处理掉了。”
林婉清拿起扫描仪，开始检查屋内的能量波动。
“还好不是特别厉害的，下次遇到别一个人就上去了。”林婉清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问到：“你是多久开始有这个能力的。“
“就是莫名其妙进去以后才发现的”程瞳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