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林婉清正在整理手中的扫描仪和报告，而程瞳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随意地滑动手机。
“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的？”林婉清随口问了一句，眼睛依然盯着手中的数据。
程瞳一愣，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就看到那个黑影过来然后，突然就能动用一些……念动力的东西了。”
她故意用“念动力”来模糊描述终端的功能，希望避免引起太多关注。尽管她知道林婉清并非恶意，但程序员的能力是终端什么的还是太羞耻了，搞得就和小男孩说自己能变成奥特曼一样。
“危难中觉醒吗？”林婉清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中透着一丝了然。“倒是符合异常现象觉醒的特征。”
“嗯。”程瞳随意地点了点头，将压缩饼干的包装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我能让一些东西飘起来、飞出去什么的。”
林婉清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多怀疑，只是认真地记录下来：“能力的具体表现我们会进一步测试，但如果是念动力，的确可以解释你在崩溃区的应对方式。”
程瞳瘫在沙发上说：“额，这里有没有点什么正经的东西来吃啊？”
“去部门录入信息后会安排你吃饭。”林婉清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示意程瞳跟上。“做好准备，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程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程序还真够多的。”
经过一段车程，程瞳和林婉清来到了一栋看似普通的办公大楼前。大楼的外墙涂成了低调的灰色，没有任何醒目的标志。
“这就是你们的部门？”程瞳抬头看了看。“还以为是高科技基地呢。”
“外表低调是必要的。”林婉清将车停好，推开车门，“跟我来。”
两人进入大楼，经过几道严格的安检后，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五层。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程瞳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大厅中，各种设备和屏幕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技术人员穿梭其间。
“别看了，跟上。待会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林婉清淡淡地说，程瞳撇撇嘴跟紧了几步
林婉清带着程瞳穿过大厅，走向一间独立的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一台复杂的仪器，中间是一张椅子，周围布满了传感器和线路。林婉清示意程瞳坐下，然后拿起平板开始输入信息。
“现在进行能力录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你先坐着回答几个问题吧。”
“这么麻烦吗？”程瞳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坐下了。
“请描述你的能力。”林婉清点了几下平板。
程瞳装作思考的样子，随后说道：“嗯……可以通过意念移动物体，或者让东西飞出去什么的。”
“有没有攻击性？”林婉清继续提问。
“有的。”程瞳说，“比如加速空气运动把等离子体丢出去，也算攻击吧？”
“控制范围呢？”
“大概……十米左右？”程瞳随意编了个数字，她知道具体范围可能会被后续测试发现，但暂时能糊弄一时是一时。
林婉清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随后她启动了椅子上的传感器，屏幕上显示出程瞳的身体数据和脑电波活动。
“接下来，我会用一些测试来验证你的能力，请配合。”
“好吧。”程瞳靠在椅背上“
测试过程并没有程瞳想象中的复杂。林婉清拿出几个轻便的道具，比如金属球、木块等，放在她面前，要求程瞳用“念动力”将它们移动到指定位置。
程瞳伸出手，装作集中注意力的样子，同时暗中调用终端的功能，用 `echo move` 指令将物体悬空，精准地移动到目标点。
“不错。”林婉清在一旁观察着，轻轻点头。“你的控制精度很高。”
“那是。”程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测试持续了半个小时，随着更多道具的加入，程瞳逐渐熟悉了如何用“念动力”的伪装掩盖终端的操作。尽管过程略显繁琐，但她并不觉得辛苦，甚至开始觉得有趣。
“测试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林婉清关闭了设备，递给程瞳一份电子文件。“这些是你的初步能力记录，后续可能会有更详细的评估。”
程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内容，随后问道：“所以，我现在算是……注册能力者了？”
“准确地说，你是我们关注的异常个体之一。”林婉清收起设备，语气依然冷静。“不过，只要你配合工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起来像是在监视我。”程瞳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们会监视所有可能的威胁。”林婉清面无表情地回答。
完成录入后，林婉清带程瞳来到一间简单的休息室，给了她一份盒饭。
“终于有吃的了。”程瞳打开盒饭，开始大快朵颐，“你们这饭菜还不错，比压缩饼干强多了。”
“少吃点油腻的。”林婉清坐在一旁，翻阅平板上的信息。
“油腻怎么了？”程瞳咬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人要有追求，食物也得讲究。”
林婉清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程瞳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对方，心想：“这女人还真是高冷得可怕。”
程瞳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经过数天的紧张的加班，她总算能在安全的环境里稍微放松下来。
“终于能喘口气了。”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依然专注工作的林婉清，“不过，你们这工作可真够辛苦的。”
林婉清没有抬头，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没你们996的苦。”
程瞳面露尴尬，挠了挠脸“讲起来你们这里工作时间是怎么样的，月薪多少啊？”
林婉清放下平板：“出了事随叫随到，其他时候在市内就行，一年三十天可以出市。去除五险一金税后一个月60k，心动了吗？“
程瞳咽了口口水：“真假？“
林婉清没有理她，起身说道：“还有点时间，我带你熟悉一下部门的其他设施。”
“哦？还能参观？”程瞳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
“你暂时属于观测对象，不算正式成员，但必要的了解能帮助你更好地配合工作。”林婉清语气依然冷淡，转身朝门外走去，“跟我来。”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带有密码锁的金属门前。林婉清输入密码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实验区。
实验室里，各种高科技设备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研究员们身穿白色实验服，埋头操作着复杂的仪器。中央区域的巨大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监测的异常数据，崩溃区的能量波动以曲线的形式展现在屏幕上。
“哇哦。”程瞳站在门口，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里比你们那个破烂安全屋高端多了。”
“这里是科研区，专门负责分析异常现象的本质。”林婉清解释道，“崩溃区的裂缝、侵蚀体的行为规律，都是在这里进行研究。”
“听起来挺重要。”程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那你们研究出了什么？比如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暂时没有定论。”林婉清语气冷静，“我们只能确定，它们与裂缝存在某种联系，但具体的来源和目的依然是未知数。”
程瞳撇了撇嘴：“看来你们也懂多少嘛。”
“我们的研究需要时间。”林婉清顿了顿，转头看向程瞳：“走，带你去看另一个地方。“
林婉清带着程瞳来到了一间小型会议室。这里的布局简单却充满秩序，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几台投影设备整齐地排列在一旁。
“这是什么地方？”程瞳坐下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信息简报室。”林婉清一边摆弄投影仪一边回答，“在你正式接触部门的工作之前，需要先了解一些基础信息。”
“你们可真够严谨的。”程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可以直接去打怪物。”
“异能者的行动需要理智和规则。”林婉清冷冷地说，“随意出击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随着投影仪启动，一副巨大的全息地图在空中展开。地图上标记着数十个红色的闪烁点，分布在全国各地。
“这些点……”程瞳皱了皱眉，指着其中一个问道，“是裂缝的位置？”
“没错。”林婉清点头，“这是我们目前监控到的全部崩溃区位置。其中大部分已经稳定，但仍有少部分区域存在活跃的能量波动。”
“这么多地方都有问题？”程瞳惊讶地问。
“目前我们能确认的裂缝数量仅是冰山一角。”林婉清的语气略显沉重，“裂缝可能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甚至有些只持续几分钟便迅速闭合。我们需要尽快判断这些裂缝是否会对现实世界造成污染。”
“听起来很忙啊。”程瞳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
“倒是不至于，裂缝闭合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开启，而且我们也只管理本市出现的裂缝。”林婉清平静地说，“但其实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处理裂缝和怪物，更重要的是弄清怎么彻底消除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