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刚刚走远，程瞳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 **林婉清**：假期结束了，今天上午九点回部门。
程瞳盯着那条消息半晌，脑袋还有些发懵：“假期结束？这才刚开始啊。”
她无奈地起身：“一天假期？这也太抠门了吧……算了，有钱就是好大爹。”
程瞳随手将吃的塞进包里，出门打了辆车直奔部门。
程瞳一踏入部门大楼，就看到林婉清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显然早已在等她了。
“不是说有休假吗，一天就没了？”程瞳一边抱怨，一边走上前。
林婉清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时间刚刚好。跟我来吧。”
程瞳跟着她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坐下后发现林婉清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冷淡。她正想问点什么，却听林婉清开口道：“你的假期确实结束了。”
“只有一天假期吗？”程瞳忍不住吐槽，“这也太短小无力了吧，周末都比这长”
“这一天假期不是为了放松，而是为了测试。”林婉清将文件夹放到桌上，目光直视程瞳，“看看你是否会滥用你的能力。”
程瞳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测试？”
林婉清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一些照片和报告递到程瞳面前：“自己看看吧。”
程瞳拿起报告，她甚至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照片中，是街边那些她曾经用终端修改过的场景：变得刺眼的路灯、改了颜色的广告牌、开始哼歌的路人。
“白星给的吧。”程瞳心里一阵慌乱，故作镇定地说。
“倒也不是，因为你的行为早就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至于白长官，他只是恰好在那里罢了。”林婉清语气平静，“程瞳，你似乎很乐在其中。”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程瞳低声辩解，“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确实没有。”林婉清合上文件夹，语气却更加严厉，“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行为是对的。好奇是人之常情，但滥用能力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特别是在你还不成熟的时候。”
程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林婉清缓缓说道：“不过，我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因为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无论是因为好奇，还是别的原因，很多能力者都会经历类似的阶段。”
听到这话，程瞳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但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林婉清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程瞳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代价？”
林婉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你的假期取消，进入特别训练阶段。直到你的心智足够成熟，我们才会让你重新参与实际任务。”
程瞳皱着眉头，心里一阵沮丧，“听起来就很严酷，难道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林婉清的态度异常坚决。
程瞳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那如果我退出这个组织呢？”
林婉清顿了顿，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当然可以。如果你想退出，我不会阻拦。”
程瞳愣住了。她本以为林婉清会极力反对，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程瞳心里疑惑不已，但林婉清的笑容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既然你同意，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吧？”程瞳站起身，故作轻松地问道。
“当然。”林婉清点点头，将文件夹递给她，“把这些带上，作为对你的一些建议。”
程瞳接过文件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然而，当她踏出部门大楼时，心里却涌起一股恶寒。
“总觉得有什么坑在里面。”程瞳低声呢喃。
尽管心中疑惑，她还是决定暂时离开这里。
“看来还是得回公司当牛马了”程瞳叹了口气。
程瞳刚刚踏入公司大楼时，便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的气氛不同于往常的忙碌，而是弥漫着紧张和混乱的气息。走进大堂，程瞳就看到技术部门的同事们焦虑不安，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即便是走到自己的座位时，周围的人也没有给她一个多余的目光，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眼前的事情中，似乎没有时间去注意一个曾经熟悉的面孔。
程瞳心中生出几分不安，她环顾四周，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此前的异变。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变化”会不会让这些同事注意到她的不同。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尽量不去想那些令人困惑的事情。
当她刚走到自己桌前时，邻桌的李川忽然抬头，显然认出了她。那一瞬间，李川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疑惑，眼神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情绪。
“程瞳？”李川皱了皱眉，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同事。程瞳轻轻点头，微笑着回应：“嗯，意外。”
李川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疑虑，但他并没有再多问，反倒站起身，低声说道：“你还笑得出来？快跟我过来。”
“去哪儿？”程瞳皱了皱眉。
“去厕所啊。”李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急切的气息。
程瞳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一路上，她思索着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并未察觉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一进入厕所，李川迅速关上门，眼中透露出一种紧张的神色，甚至没有第一时间问程瞳怎么突然像整容了一样，而是迅速低声说道：“程瞳，你怎么还敢回来。”
“什么？”程瞳愣了一下，完全没有理解李川话中的含义。
“前天晚上”李川顿了顿，“公司的服务器删库了。”
程瞳的心猛地一沉：“删库？”
“公司所有的数据都丢了，而你是唯一一个还在办公室加班的人。”李川紧张地抓住程瞳的手臂，“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干的！你前天晚上确实在，关键是公司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甚至都以为你已经跑路了，结果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程瞳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根本没有做任何删库的操作。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的想法，难道前天晚上的异常与这件事有关？
“可是我真的没做这些！”程瞳急忙解释，“你觉得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李川叹了口气，眼中显露出一丝焦虑：“我也觉得你没做，但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干的，你知道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大家都认为你删库了。”
程瞳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脑海中闪过一些可能的联想，前天晚上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巧合。李川看了看程瞳，说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有删除服务器的权限的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老板已经报警说你删库跑路了。”
程瞳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解决的方法。“那我该怎么办？”
李川叹了口气：“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快点润出去。你最好现在就……”
话音未落，厕所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程瞳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只见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公司老板和两名保安。
“程瞳，”老板的语气冷冰冰的，“我们需要谈谈。”
程瞳抬头看向老板，心中一阵慌乱。老板看着程瞳，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解：“我寻思一直待你不薄，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关键是你删了库，居然还敢回来。”
程瞳急忙解释：“老板，这真的是个意外，我……”
“意外？”老板打断了她，“你自己说说，你前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打消了跑路的念头，事情就能过去？你觉得公司这么大的损失可以随便搪塞过去？”
程瞳一时语塞，心中更加焦虑。她清楚知道，老板并不会相信她的解释。老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严厉。
就在这时，李川低声说道：“老板，我觉得程瞳没有做这件事。他……”
老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不用替他辩解，李川。事情已经很明了，我们得做个了结。”
程瞳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知道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
“老板，真的只是个意外，能不能……”
“你说的什么意外？这事不可能是意外。”老板完全不听程瞳的解释，转身对保安说：“把他带回去。”
程瞳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必定会陷入更深的麻烦。于是，她快速做出了一个决定，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还不完全集中，她迅速推开面前的保安，借机快速冲出厕所。
“程瞳！”老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愤怒和威胁。
程瞳的脚步越来越快，她几乎没有回头，只知道要尽量远离这里。她飞快地穿过楼道，心跳如擂鼓，耳边仿佛回响着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她的脑袋已经完全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逃！
跑到楼下，程瞳以为自己成功地逃出了公司的控制。她刚一踏出大楼的大门，心中一阵松懈，终于能够喘口气了。就在她低头整理衣服准备走进人行道时，一声冷冷的“站住！”突然响起。
程瞳猛地抬头，只见两名警察正朝她走来，他们站在她面前，神情严肃。
“程瞳，请配合我们调查。”其中一名警察冷冷地说道。
程瞳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的心情开始变得慌乱，刚刚的那一丝松懈转瞬即逝。
“我不……”
话未说完，另一名警察迅速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泰瑟枪，瞄准了她的背部。
程瞳的心跳加速，她刚想转身逃跑，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电流从她身体后背传来，瞬间令她全身麻痹。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住。电流的刺激让她感觉到一阵剧痛，随后一片黑暗笼罩了她的意识。
她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