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骄阳依旧炙烤着江城大学校门，杜立斌松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车窗上。黑色奔驰S级缓缓碾过碎石路，引擎低沉的轰鸣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麻雀。后视镜里，三个抱着书本的女生停在路中央，其中穿碎花裙的姑娘张大嘴巴，手机屏幕上的自拍模式还没来得及关闭。
"这谁啊？"后座突然传来压低的惊呼，前排男生猛地转身，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咱们系有开奔驰上学的？"
杜立斌按下车窗，初秋的风裹挟着桂花香涌进车厢。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两折，露出腕间银表冷冽的光泽。目光扫过校门口新生引导牌，他轻踩油门，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稳的闷响。
教学楼前的停车场已经停满电瓶车和共享单车，杜立斌倒车时，旁边正在锁车的男生突然愣住——那辆黑色奔驰几乎是贴着他的自行车后轮精准入库，车尾与墙面的距离目测不超过十厘米。
"同学，能挪下车吗？"杜立斌降下车窗，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对面穿篮球服的男生这才回过神，慌忙去推歪倒的自行车，金属车筐撞在奔驰车门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对、对不起！"男生涨红着脸，手指在车门上留下几道汗渍，"我、我赔......"
"没事。"杜立斌扯了扯领口，下车时顺手从后座拎起黑色双肩包。阳光穿透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黑色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深棕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他伸手弹了弹车门上的刮痕，转头时露出个安抚的笑："真不用，走吧。"
教学楼走廊里飘着油墨味，杜立斌推开302教室的门时，粉笔灰在光束里上下翻飞。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五十多道目光齐刷刷扫向门口。后排男生吹了声口哨，前排扎马尾的女生迅速掏出镜子补口红。
"哟，杜少！"坐在窗边的胖子猛地站起，塑料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暑假失踪三个月，开学直接鸟枪换炮？"他伸手要搂杜立斌肩膀，却在看到对方腕间的表时，手指僵在半空。
杜立斌把书包甩上讲台，金属拉链撞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借同学的车练练手。"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第二排空位上——那是他从前总坐的位置。正要抬脚过去，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带着薄荷香的清风卷着高跟鞋声涌进来。
"同学们好，我是本学期的英语老师兼代理班主任杜思妍。"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白色雪纺衬衫，下摆塞进黑色包臀裙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及肩黑发随意挽成低髻，珍珠耳钉在耳际泛着温润光泽。她抱着教案走向讲台，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笔直修长，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杜思妍将教案轻轻放在讲台上，指尖划过杜立斌的书包带子："这位同学，讲台不是置物架。"她抬头时，眼尾那颗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自我介绍就从你开始吧。"
杜立斌弯腰拿起书包，与她错身时闻到若有若无的铃兰香。回到座位坐下，他注意到前排女生们正用课本挡住脸窃窃私语，后排男生则在奋笔疾书，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着"杜老师微信"。
"我叫杜立斌，计算机系大四。"他话音未落，杜思妍突然敲了敲黑板："杜同学，用英文介绍。"她转身时，黑色裙摆扫过讲台边缘的粉笔盒，几支粉笔骨碌碌滚到地上。
杜立斌挑眉站起，标准的伦敦腔在教室里回荡："Born in a common family......"他余光瞥见杜思妍单手撑住讲台，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交叠，高跟鞋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当他说到"met some interesting people during summer vacation"时，杜思妍突然笑出声，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Very good."杜思妍翻开花名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既然杜同学表现这么好，就来翻译这段新闻吧。"她打开投影仪，BBC新闻的画面跳上幕布，金发女记者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杜立斌盯着屏幕，余光却注意到杜思妍绕到他身后。淡淡的香水味笼罩下来，黑色裙摆几乎擦过他的肩膀。当他准确译出"quantum computing"时，杜思妍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课本，红色美甲在白色纸面上格外醒目："这里应该用虚拟语气，杜同学。"
教室里响起窸窣的议论声。前排女生用肘撞了撞同桌，手机镜头悄悄对准讲台上的两人。杜思妍收回手时，教案从指间滑落，纸张哗啦啦散在杜立斌脚边。她弯腰去捡，低胸衬衫领口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杜立斌别开脸，却听见头顶传来轻笑："杜同学不帮忙吗？"
放学铃声响起时，杜立斌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收拾书包时，发现课本下压着张便签，娟秀的字迹写着："放学后到办公室，补课。"抬头望去，杜思妍正倚在门框上涂口红，红色唇膏在她唇上晕开艳丽的弧度。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洒在她身上，黑色丝袜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十厘米的高跟鞋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
他跟着杜思妍穿过空荡的走廊，皮鞋声与高跟鞋声交错回响。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杜思妍突然转身，指尖点在他胸口："杜立斌，别以为开辆好车就能在我课上走神。"她凑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下次再让我抓到，就不是补课这么简单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办公室染成暖金色。杜立斌望着杜思妍转身时摇曳的裙摆，突然觉得，这个大四学年，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杜思妍指尖转着钢笔，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交叠，十厘米高跟鞋有节奏地叩击地面：“杜立斌，你老家是青山村的吧？”她突然开口，红色美甲划过办公桌上的学生档案，“我记得你父亲是村里的老会计？”
杜立斌握着书包带的手骤然收紧。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映得杜思妍眼尾的朱砂痣忽明忽暗。“杜老师消息挺灵通。”他扯了扯嘴角，“不过我记得您自我介绍时说，老家是临城？”
“小聪明。”杜思妍将档案甩到桌上，纸张撞击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上个月回村祭祖，听老人们说起，有个穷小子突然开上了大奔。”她起身逼近，白衬衫领口的珍珠纽扣几乎要擦过他下巴，“说说看，这三个月，你都遇见了什么‘interesting people’？”
杜立斌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办公桌边缘。消毒水混着铃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瞥见杜思妍耳后未褪的红痕，突然想起今早停车场那个刮擦的男生。“运气好，赚了点外快。”他伸手将散落的教案整理整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杜老师要是缺钱，我也可以教教您？”
杜思妍瞳孔微缩，旋即轻笑出声。她退回座位，从抽屉摸出薄荷糖抛进嘴里：“油嘴滑舌。”声音含混着清凉气息，“下不为例，再在我课上走神，就去操场跑十圈。”
放学铃再次响起时，杜立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他紧绷的侧脸，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胖子发来消息：“速来操场！新来的体育老师绝了！”
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塑胶跑道蒸腾着热浪。杜立斌穿过篮球场时，听见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人群中央，个纤细身影正在摆弄跨栏架，藕荷色运动衫被风吹起，露出后腰一截白皙肌肤。
“这确定是体育老师？”胖子扒着他肩膀，喉结上下滚动，“比咱们班女生还瘦！”
那道身影直起腰，马尾辫甩出利落弧度。女人转身时，杜立斌看清她的面容——杏眼含春，鼻尖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粉色运动裤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白色运动鞋沾着新鲜草屑，脚踝处还系着枚银色铃铛，走动时发出细碎声响。
“同学们好。”她的声音像冰镇汽水般清冽，弯腰调试计时器时，运动背心领口滑出若隐若现的锁骨链，“我是金颖颖，以后的体育课由我负责。”
前排男生举起手，迷彩短袖下的肱二头肌鼓成小山：“老师，教我们举铁吗？”哄笑声中，金颖颖突然单脚点地，另一条腿笔直踢向空中。粉色运动裤撕裂般的声响惊得众人后退半步，生锈的篮球架在她足尖擦过时剧烈震颤，几片油漆簌簌掉落。
“先测耐力。”她收回腿，银色铃铛轻响，“绕操场跑十五圈，最后三名，”眼波流转扫过众人，“陪我加练。”
胖子脸色瞬间惨白：“十五圈？！老师您这是要人命......”
“有意见？”金颖颖歪头，马尾辫扫过泛红的脸颊，“或者，我们换个项目——掰手腕？”她伸出手腕，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输的人，绕着校园裸奔三圈。”
人群突然安静得可怕。杜立斌注意到她运动鞋侧边沾着的红土，和今早校门口花坛里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当金颖颖的目光扫过他时，铃铛突然急促作响，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危险弧度：“那个开奔驰的同学，最后一名的话，加罚二十个俯卧撑。”
“凭什么针对我？”杜立斌挑眉。
金颖颖突然逼近，运动时带起的风裹挟着柑橘香。她踮脚在他耳边低语：“因为你身上，有不属于学生的味道。”直起身时，杏眼弯成月牙，“准备——跑！”
哨声划破天际的瞬间，杜立斌望着金颖颖在跑道边舒展身体的模样。她抬手擦汗时，露出后腰的纹身——那是朵含苞待放的昙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跑道上已经有人开始喘气，而金颖颖踩着节奏轻巧地甩动马尾，脚踝的铃铛声混着喘息，在燥热的空气里织成张细密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