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训练场染成血色,杜立斌冲过虚拟终点线时,运动鞋碾碎了几片枯叶。他弯腰撑住膝盖,发丝间却连汗珠都没滚落几颗,反观金颖颖抱着一摞金属器械走来,藕荷色运动背心还在往下滴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装得挺像。”金颖颖将铁饼砸在地上,金属碰撞声惊飞树梢夜枭,“最后一圈明明能提速,为什么收着?”她扯下马尾辫上的皮筋,湿漉漉的黑发瞬间披散,遮住半张带着薄怒的脸。
杜立斌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怀里的跨栏架:“我说过,不想太出风头。”他伸手去接器械,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朱砂痣——那形状竟与杜思妍眼尾的胎记如出一辙。
金颖颖突然将整箱标枪倒在地上,金属尖啸刺破暮色:“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藏拙的资格。”她踢开脚边的计时器,红色数字在落叶堆里明明灭灭,“四百米折返跑,十五个来回,八分钟内完成,我删一段视频。”
杜立斌盯着她泛着冷光的瞳孔,突然想起今早矿洞照片里,金颖颖腰间别着的同款军用匕首。“条件太苛刻。”他弯腰捡起标枪,金属凉意顺着掌心蔓延,“换成十五分钟,我加练两倍量。”
“你在和我谈条件?”金颖颖突然逼近,柑橘香里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她扯开杜立斌的训练服拉链,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刀疤,“知道这伤口怎么来的吗?三个月前,你父亲在矿洞塌方前,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杜立斌瞳孔骤缩,猛地扣住她手腕。金颖颖却不闪不避,任由他将自己抵在树干上,背后的树皮刮擦着湿透的运动背心:“想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她舔过他喉结,犬齿擦过皮肤时带着威胁的力道,“完成第一个训练,我告诉你一个字。”
计时器突然发出刺耳蜂鸣。杜立斌松开手时,瞥见金颖颖运动裤暗袋里露出的枪柄——那是和他在商业酒会上,神秘女总裁腰间别着的同型号配枪。“八分钟就八分钟。”他扯掉湿透的T恤,古铜色皮肤上的旧伤在暮色中如蜿蜒的蛇,“但我要知道,你和青山村矿难,到底有什么关系。”
金颖颖突然笑出声,笑声惊得栖息在荆棘丛里的夜蝶纷飞。她按下计时器,银色铃铛随着动作疯狂作响:“开始!每慢一秒,我就烧掉一份你父亲的账本!”
折返跑的第三趟,杜立斌听见金颖颖在终点线用匕首削着树枝。木屑纷飞间,她哼起了童谣,声音甜得发腻:“杜立斌,你母亲知道你现在这么拼命吗?她要是看到你后背的伤......”话未说完,杜立斌已经踩着落叶冲过终点,带起的风掀翻她脚边的训练计划表。
“7分59秒。”金颖颖晃了晃手机,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想要听什么?是‘跑’,还是‘密’?”她突然将手机举过头顶,露出屏幕上正在传输的文件,“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你得在三天内,打破校运会三千米障碍赛的纪录,我才告诉你全部真相。”
杜立斌撑着膝盖喘息,汗水滴落在枯叶堆里洇出深色痕迹。他看着金颖颖从运动裤夹层抽出张泛黄照片——那是他七岁那年,在矿洞前和父亲的合影。照片边缘焦黑的痕迹,与他今早收到的匿名威胁信如出一辙。
“为什么选我?”他直起身时,肌肉线条在暮色中绷紧如弦,“校队的王浩去年刚拿过省赛亚军,你却......”
“因为他没有秘密。”金颖颖将照片塞进他嘴里,柑橘香混着硝烟味的气息笼罩下来,“而你,不仅有见不得光的过去,”她突然咬住他耳垂,“还有和那些神秘女人的纠葛。”她松开嘴时,舌尖掠过他嘴角,“继续训练,下一关——负重攀岩。”
月光爬上树梢时,杜立斌浑身是血地摔在软垫上。金颖颖蹲在他身边,用绷带缠绕他渗血的手掌,银色铃铛垂在他胸口轻轻摇晃:“表现不错。”她突然扯开自己湿透的运动背心,露出锁骨处的乌鸦纹身,“想知道这纹身的来历?”她将手机贴在他耳边,播放键按下的瞬间,杜立斌听见了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声,混着矿洞坍塌的轰鸣。
“下一次训练,”金颖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我会让你见到真正的魔鬼。”她捡起地上的铃铛系在他脚踝,“现在,带着这个,去把后山所有障碍跑十遍。”她转身时,湿透的运动裤勾勒出完美臀型,“记住,你的每一滴血,都在为真相铺路。”
后山的夜雾渐渐弥漫,杜立斌踩着满地枯叶冲过最后一道障碍。他身上的绷带早已被汗水浸透,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却依旧脊背挺直,呼吸平稳得像是刚结束一场散步。金颖颖倚在锈迹斑斑的单杠旁,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落地,溅起几点水花。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杏眼瞪得浑圆。眼前的男人发丝未乱,古铜色肌肤上的汗水顺着腹肌沟壑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金颖颖突然冲上前,指尖狠狠掐住他手臂:“你到底是什么人?正常人做完十组障碍跑,早该瘫在地上抽搐!”
杜立斌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金颖颖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他轻而易举制住,而对方掌心的温度异常灼人:“金老师,我说过,我只是个农村出来的。”他凑近时,柑橘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不过是从小干农活,耐力比别人好点。”
“骗人!”金颖颖突然挣扎着捶打他胸口,湿透的运动背心下,结实的肌肉纹丝不动,“三个月前矿难,十七个人全死了,就你活着!现在又展现出这种非人的体能......”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和那些消失的采矿许可证,到底有什么关系?”
杜立斌瞳孔微缩,松开手后退半步。金颖颖趁机扯下他腰间的训练计时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刺得她眼眶发酸——不仅提前完成,还比校纪录快了整整两分钟。“你根本不是学生。”她抬头时,睫毛上挂着泪珠,“你是......”
话未说完,杜立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金颖颖的惊呼声被吞没在温热的唇间,柑橘香与铁锈味在舌尖炸开。他的吻带着掠夺性,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金颖颖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单杠,银色铃铛疯狂作响。
“这是你教我的,”杜立斌舔了舔嘴角,目光扫过她泛红的唇,“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滚动的模样看得金颖颖心跳漏拍。
“疯子......”她喃喃咒骂,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向自己发烫的嘴唇。沉默片刻,她从运动裤暗袋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她将手机塞到他手里,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那就看看这个。”
画面亮起的瞬间,杜立斌的手指骤然收紧。视频拍摄于一间奢华套房,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画面中央,身着黑色鱼尾晚礼裙的女子正慵懒地倚在天鹅绒沙发上。她的长发如墨,盘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间,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裙子的深V领口开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胸前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脚踝处系着细带,衬得小腿愈发纤细。黑色丝袜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袜口处绣着金色花纹,与裙子上的刺绣相呼应。女子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夹着香烟,红唇轻启:“小斌,你说......那些人的命,值多少钱?”
画面中的杜立斌喉结滚动,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柳絮凝轻笑一声,将高跟鞋踢掉,赤足踩在他胸口:“别着急,等拿到采矿许可证,整个青山村......”视频戛然而止,金颖颖收回手机,目光如刀:“这是三个月前,你和柳氏集团总裁柳絮凝在皇家酒店的画面。有趣的是,第二天,青山村就塌方了。”
杜立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耳畔响起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声。他想起柳絮凝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想起她抚摸自己后背胎记时,指甲划过皮肤的触感。“你从哪弄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金颖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垂:“想知道?”她的红唇擦过他脸颊,“继续训练,当你站上冠军领奖台的那一刻......”她咬住他的耳垂,“我会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