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女生宿舍区笼罩在朦胧的路灯下,杜立斌攥着那张烫金通行证,朝着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值班室走去。铁栅栏门旁的合欢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粉色花瓣落在他肩头。
值班室的窗户半开着,飘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杜立斌抬手敲窗,玻璃窗后很快浮现出一个微胖的身影。窗棂吱呀一声推开,露出宿舍阿姨布满皱纹却保养得当的脸。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烫着蓬松的卷发,发梢染成栗色,眉毛细长,眼尾画着淡淡的眼线,嘴唇涂着豆沙色口红,显得格外精神。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藏青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黑色阔腿裤垂坠感十足,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平底皮鞋,露出脚踝处绣着蝴蝶图案的浅粉色袜子。整个人虽然圆润,却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小伙子,这么晚了,女生宿舍禁止入内!”阿姨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杜立斌,“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捣乱。”
“阿姨,我有通行证。”杜立斌礼貌地微笑着,将通行证递了过去。那是一张暗红色的烫金卡片,边缘嵌着银色的花纹,正面印着学校的校徽和“特别通行证”几个鎏金大字。
阿姨接过通行证,凑近台灯仔细查看。看着看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还有校长的盖章!”她翻来覆去地检查,校长的朱红印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小伙子,你这通行证是从哪儿来的?”
“是校长亲自给我的。”杜立斌神色坦然,心里却暗自庆幸金颖颖在离开储物间前塞给他的这张“王牌”,“阿姨,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阿姨皱着眉头,依旧满脸狐疑:“就算有通行证,也不能随便进女生宿舍啊!这不合规矩......”她话还没说完,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阿姨瞪了杜立斌一眼,转身接起电话。听着听着,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发抖:“好的,我明白了......是,校长......”
挂了电话,阿姨看向杜立斌的眼神完全变了,带着几分敬畏和小心翼翼:“那个......同学,真是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她连忙打开值班室的门,“您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杜立斌跟着阿姨穿过幽静的小道,沿途的宿舍楼里不时传出女生们的谈笑声。阿姨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咱们学校的女生宿舍,一般都是四人一间。不过您要去的那栋楼可不一样,是新建的,条件最好,目前只住两个人。”
“为什么只住两个人?”杜立斌随口问道。
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听说是给学校里背景特殊的学生住的。那两个姑娘,一个是校董的千金,一个是教育局领导的侄女,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这是去干什么,可得小心些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前。楼体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门口挂着“静雅楼”的匾额。阿姨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领着杜立斌走进铺着大理石地砖的走廊。
“她们住在二楼203室。”阿姨在楼梯口停住脚步,“我就不上去了,您自己上去吧。记住,可别惹出什么乱子啊!”
杜立斌点点头,朝着二楼走去。楼梯转角处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能听见楼上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走到203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杜立斌叩响203室房门时,屋内骤然安静下来。三秒后,门被缓缓拉开,玫瑰与雪松交织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站在门口的金发女子垂眸擦拭小提琴弓,酒红色丝绒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冷白肌肤,锁骨处还沾着几滴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凹陷的沟壑蜿蜒而下。
“进来。”她的中文咬字生硬,尾音却像琴弦般婉转上扬。杜立斌踏入房间的瞬间,落地镜映出另一道身影——角落里的银发少女正盘坐在波斯地毯上,指甲涂着荧光绿的指甲油,正用匕首削着苹果。黑色渔网袜包裹的双腿交叠,洞洞鞋上别满银色铆钉,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金发女子将小提琴轻轻放进天鹅绒琴盒,转身时睡袍领口大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内衣。她的蓝眼睛像结冰的湖泊,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厉,唇色却如滴血的玫瑰。“我是查理德霜。”她伸手时,手腕上的铂金手链滑到小臂,“她是晶。”
晶突然将削好的苹果抛来,杜立斌本能接住。少女咧嘴一笑,犬齿尖锐得像幼兽:“会打架吗?”她站起身,oversize的骷髅头T恤下摆堪堪遮住臀部,渔网袜破洞处露出粉色纹身,“我们缺个保镖。”
杜立斌扫视房间,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下,真皮沙发上散落着各种奢侈品包装袋。墙角立着的保险箱闪烁着红光,茶几上放着半瓶未盖塞子的轩尼诗XO。“校长让我暂时住这儿。”他掏出通行证时,余光瞥见查理德霜盯着他锁骨处的刀疤,眼神骤然锋利。
“有趣。”查理德霜突然逼近,杜立斌能清晰看见她虹膜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她指尖划过通行证上的校徽,玫瑰香水混着酒气喷在他脸上,“三个月前失踪的采矿许可证,和你有关系吗?”
杜立斌瞳孔骤缩,晶却突然蹦到两人中间。少女踮脚扯住他衬衫领口,荧光绿指甲几乎戳进他皮肤:“别吓人!好不容易来个活人!”她转头对查理德霜露出撒娇的笑,银发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姐姐,分他阁楼住好不好?”
查理德霜冷哼一声,转身倒了两杯威士忌。她穿着的黑色蕾丝睡裙随着步伐若隐若现,脚踝处缠着蛇形银链,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声响。“阁楼在三楼。”她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液体溅出杯口,“但你要负责打扫整层楼,包括我们的......”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晶扔在地上的渔网袜,“特殊爱好用品。”
晶突然趴在杜立斌背上,少女滚烫的呼吸扫过他耳垂:“我们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她咬着他耳朵低语,“要是听见奇怪的声音......”她故意停顿,指甲划过他后腰,“记得捂紧耳朵哦。”
杜立斌不动声色地推开她,余光瞥见梳妆台上摆放的相框——照片里,查理德霜和晶穿着鹰国皇家卫队制服,站在白金汉宫前微笑。相框背面贴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是“鹰国古董大盗落网”,照片里戴面罩的女人,手腕上的手链与查理德霜此刻戴的一模一样。
“愣着干什么?”查理德霜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声清脆刺耳,“晶带你去阁楼。”她仰头饮尽威士忌,喉结滚动的模样竟比男人更具侵略性,“记住,要是敢乱翻东西......”她突然将酒杯砸向墙面,玻璃碎片飞溅,“我会把你的舌头喂给泰晤士河的鳄鱼。”
晶拽着杜立斌爬上旋转楼梯,阁楼的木门吱呀打开。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照亮满地的旧报纸和发霉的书籍。墙角摆着张生锈的铁架床,床垫上还沾着不明褐色污渍。“凑合住吧。”晶从口袋掏出枚银币,“明晚陪我去黑市,有好东西给你看。”
下楼时,杜立斌听见查理德霜在用鹰语打电话,语气冷硬得像块冰。晶突然扯住他袖子,荧光绿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别信她。”少女凑近时,他闻到她身上混着硝烟的草莓味,“姐姐说的每句话,都要打个问号。”
回到一楼,杜立斌想起宿舍阿姨那句“背景特殊”,不禁冷笑。这哪是普通留学生?分明是两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摸了摸口袋里金颖颖给的铃铛,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