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斌躺在阁楼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墙面投下斑驳光影。他捏着口袋里的银色铃铛，指腹不经意间触到一个凸起的圆点——凑近细看，竟发现铃铛接缝处藏着极小的针孔。
“隐形摄像头......”他低声呢喃，想起金颖颖狡黠的笑容和那句“你的命有一半在我手里”。金属铃铛在掌心泛着冷光，他突然意识到，从踏入女生宿舍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某个暗处被监视着。
楼下传来水晶杯碰撞的脆响，查理德霜的声音穿透天花板：“杜——来喝酒。”尾音被拉得很长，带着鹰国人特有的腔调。杜立斌翻身下床，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客厅里，查理德霜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黑色蕾丝睡裙滑落至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指间夹着细长的雪茄，烟灰落在锁骨凹陷处也浑然不觉。晶盘腿坐在地毯上，荧光绿指甲正往威士忌里丢冰块，渔网袜上的破洞随着晃动若隐若现。
“坐。”查理德霜用雪茄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蓝紫色眼眸在烟雾中忽明忽暗。杜立斌刚坐下，晶就蹦过来将酒杯塞进他手里，冰块撞在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你很好奇我们的身份，对吗？”查理德霜突然用标准的伦敦腔开口，与先前生硬的中文判若两人。她倾身向前，玫瑰香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看到相框里的照片了？”
杜立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白金汉宫前的合影，还有那张‘古董大盗落网’的剪报。”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查理德霜手腕上的铂金手链，“确实很有意思。”
晶突然咯咯笑起来，骷髅头T恤下的肩膀抖个不停：“姐姐，他在怀疑我们是江洋大盗！”她抓起酒瓶往杜立斌杯中倒酒，酒水溢出打湿了他的手背，“但我们真的不是哦！”
查理德霜弹了弹烟灰，银链随着动作在脚踝发出轻响。她伸手摘下手链，铂金链条在指间翻转：“这条手链，不过是赝品。”她将手链丢给杜立斌，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握紧，“就像那张照片——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道具。”
杜立斌摩挲着手链上繁复的花纹，确实能看出接缝处细微的瑕疵。查理德霜起身走到酒柜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皮质工具包：“看清楚了。”她戴上金丝眼镜，指尖熟练地拿起焊枪，“真正的古董商，从来不需要偷。”
焊枪的蓝光中，查理德霜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她将铂金条加热、塑形，动作行云流水。晶托着下巴凑过去，荧光绿指甲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姐姐可是手工大师！三年前她做的赝品，连苏富比的鉴定师都看走眼了！”
“闭嘴。”查理德霜头也不抬，将冷却后的链条浸入神秘的蓝色液体，“赝品做到极致，便是艺术品。”她取出链条，原本普通的铂金竟泛起与真品无异的岁月包浆，“就像你——”她突然转头，蓝紫色眼眸直勾勾盯着杜立斌，“开着奔驰的穷学生，藏着矿难秘密的幸存者，又何尝不是戴着面具的艺术品？”
杜立斌感觉后颈一阵发凉。晶突然跳起来，抢过查理德霜手中的手链：“我来！我来给杜哥装饰！”她从工具包翻出碎钻和蓝宝石，用胶水随意粘贴，“这样才够酷！”
查理德霜无奈地摇摇头，将成品手链甩给杜立斌：“戴上。就算是欢迎仪式。”她重新点燃雪茄，烟雾缭绕中，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记住，在这栋楼里，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要轻易相信......包括我们。”
杜立斌将手链戴上手腕，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他突然想起金颖颖的铃铛——同样精致的工艺，同样暗藏玄机。
查理德霜将雪茄按灭在镶钻的烟灰缸里，火星迸溅的瞬间，她忽然勾起唇角：“喝酒太无趣了，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必须照做。”她故意拖长尾音，蓝紫色眼眸扫过杜立斌紧绷的下颌线，“敢不敢？”
晶已经蹦到茶几前，荧光绿指甲在威士忌酒瓶上刮出刺耳声响：“我要玩！我要玩！”她抓起酒瓶转了一圈，瓶口最终指向杜立斌，“杜哥先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杜立斌握着酒杯的指节发白，阁楼里的隐形摄像头提醒着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记录。“大冒险。”他话音刚落，查理德霜突然起身，黑色蕾丝睡裙下摆扫过他膝盖。她俯身时，杜立斌能清晰看见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玫瑰香水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去亲晶的耳垂。”查理德霜直起腰，指尖划过他喉结，“要含住，直到她发出声音为止。”
晶已经扑到他身上，银发扫过他脸颊。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来吧杜哥~”她歪头露出小巧的耳垂，上面还戴着银色的蛇形耳钉。杜立斌余光瞥见查理德霜正用手机录像，蓝紫色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咬牙凑近，唇刚触到晶的耳垂，少女突然轻哼一声，双腿缠上他的腰。杜立斌浑身紧绷，舌尖刚碰到耳钉的瞬间，晶突然咬住他的下唇，荧光绿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
“停！”查理德霜拍手大笑，酒瓶里的威士忌溅在波斯地毯上，“换我转瓶子！”她修长的手指握住酒瓶用力一旋，瓶口精准指向自己。晶立刻拍手起哄：“姐姐选大冒险！我要你亲杜哥的喉结，还要用舌头画圈！”
查理德霜挑眉，毫不避讳地跨坐在杜立斌腿上。她冰凉的指尖捏住他下巴，红唇缓缓贴近：“小晶，这可不够刺激。”话音未落，她突然扯开杜立斌的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刀疤。她的舌尖沿着疤痕蜿蜒而上，最终含住他的喉结，齿尖轻轻碾过皮肤。
杜立斌猛地攥住沙发扶手，阁楼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晶突然将整杯威士忌泼在两人身上，酒水顺着查理德霜的蕾丝睡裙往下淌，勾勒出更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一轮！”晶举起空酒瓶，眼神发亮，“输的人要在阳台裸奔一圈！”
酒瓶再次转动，这次指向晶。少女毫不扭捏地扯掉oversize的骷髅头T恤，黑色蕾丝内衣下的肌肤泛着珍珠光泽。她拉开落地窗，夜风卷着花香涌进来，渔网袜上的银色铆钉在月光下闪烁。“看好了！”她笑着冲楼下喊，纤长的双腿跨过阳台护栏。
查理德霜趁机将冰块塞进杜立斌衣领，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你在发抖。”她贴着他耳边低语，“是害怕，还是兴奋？”她突然咬住他耳垂，声音带着蛊惑，“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所大学？”
一箱啤酒见底时，三人都已醉意朦胧。晶趴在地毯上，吐字含糊不清：“其实我们是来找......”话没说完就沉沉睡去。查理德霜将最后半瓶酒浇在自己身上，蕾丝睡裙彻底透明，她摇摇晃晃起身：“今晚的事......要是敢说出去......”她突然晕倒在杜立斌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胸口。
杜立斌将两人安顿好，回到阁楼时手机突然震动。金颖颖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坍塌的矿洞深处，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岩壁上的奇怪符号。视频配文跳出：“这些玛雅图腾，和柳絮凝办公室的壁画一模一样。下一个任务——拿到她的私人笔记本。完成了，给你看更精彩的。”
杜立斌握紧手机，手腕上的假手链硌得生疼。窗外传来晶的呓语，查理德霜的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阁楼角落的隐形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疯狂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