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斌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看着查理德霜裹着酒红色丝绒睡袍、晶穿着印满骷髅头的睡衣，忍不住扶额：“在这个时代，你们该喊我斌哥，而不是魔王大人。”
晶立刻蹦到他身边，荧光绿指甲戳了戳他胸口：“可是这样好没意思！魔王大人多威风啊！”她黑色渔网袜上的铆钉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而且上次真心话大冒险，你明明喜欢被姐姐叫......”
“闭嘴。”查理德霜弹了弹烟灰，蓝紫色眼眸瞥了妹妹一眼。她慢条斯理地系紧睡袍腰带，却故意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斌哥就斌哥，不过......”她凑近时玫瑰香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等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叫你......”
“打住。”杜立斌耳尖发烫，转身推开防空洞的铁门。潮湿的霉味混着外面的青草香涌进来，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三人身上。他摸出手机叫车，却瞥见查理德霜正用匕首削着树枝，晶蹲在一旁，把银色锁链缠在脚踝上当脚链。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防空洞出口的巷子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杜立斌左拥右抱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上车，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查理德霜慵懒地倚在后座，酒红色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黑色蕾丝边；晶则把脑袋搁在杜立斌肩上，骷髅头睡衣的领口大开，隐约可见里面的银色项链。
“师傅，去‘麻辣江湖’火锅店。”杜立斌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司机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嘞！小伙子真有福气......”
路上，晶突然指着窗外的奶茶店尖叫：“斌哥！我要喝那个！草莓波波加双倍芋泥！”她不由分说摇下车窗，冲路边的店员挥手，黑色渔网袜在风中扬起。查理德霜则摸出细长的雪茄，被杜立斌一把按住：“公共场所不能抽烟。”
“真麻烦。”查理德霜挑眉，却乖乖把雪茄收进包里。她盯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忽然说：“我们比你早来十多年。刚到的时候，还以为误闯了哪个低等星域。”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睡袍上的金丝刺绣，“结果发现这里没有能量潮汐，没有星际战舰，只有......”
“只有超好吃的火锅！”晶兴奋地晃着杜立斌的胳膊，“姐姐第一次吃辣锅，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死鸭子嘴硬说不辣！”
出租车停在火锅店门口时，水晶吊灯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杜立斌刚下车，就听见查理德霜在身后轻笑：“司机师傅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偷腥的星际海盗。”她踩着细高跟跟上，睡袍下摆扫过杜立斌的小腿，“不过也是，谁能想到堂堂魔王，现在要带两个‘睡美人’吃火锅？”
推开门，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晶立刻冲向等位区的爆米花机，查理德霜则优雅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她指尖划过“毛肚”“黄喉”等菜名，突然说：“记得第一次带晶吃火锅，她以为鸭血是某种能量结晶，差点直接生吞。”
“那是因为姐姐没告诉我要煮！”晶抱着装满爆米花的纸杯跑回来，黑色渔网袜上沾了几颗玉米粒，“而且这里的人类真有意思，用这种‘货币’就能换到各种东西。我第一次用硬币买棉花糖的时候，那个大叔看我的眼神......”
杜立斌看着姐妹俩拌嘴，忽然觉得荒诞又真实。曾经在星际间叱咤风云的双子星战将，此刻为了一盘虾滑争得面红耳赤。查理德霜坚持要加香菜，晶则把所有香油碟都倒上了醋。
“斌哥快尝尝这个！”晶突然用筷子夹起裹满红油的毛肚，“七上八下，脆得能听见声音！”她荧光绿的指甲在蒸汽中若隐若现，“我们刚来的时候，根本不懂这些‘人类规则’。有次姐姐在商场试衣服，直接穿着就走，还以为是试穿就能带走......”
查理德霜呛了口酸梅汤，咳嗽着瞪妹妹：“还不是因为你说‘喜欢就拿走’？”她扯了扯领口，酒红色睡袍在火锅热气中氤氲出暧昧的雾气，“不过现在想想，这个世界......”她目光扫过杜立斌，“确实有让人眷恋的地方。”
晶突然举起冰镇酸梅汤：“为斌哥的觉醒！也为火锅！”她仰头灌下大半杯，嘴角沾着红色汤汁，“等吃饱了，我们去抓娃娃！我要把游戏厅的皮卡丘全抓光！”
杜立斌碰了碰她的杯子，感受着火锅的热气模糊镜片。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他忽然觉得，也许在战争重启前，这样的烟火气，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火锅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查理德霜还在回味牛油的香气，酒红色丝绒睡袍的褶皱里都沾着淡淡的麻辣味。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黑色渔网袜上的铆钉随着步伐撞击出欢快的节奏，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红糖糍粑：“斌哥！游戏厅就在前面！我上次看到有个娃娃机全是会发光的皮卡丘！”
游戏厅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查理德霜挑眉看着门口巨大的跳舞机：“这就是人类用来消遣的地方？”她伸手挡住晶要往里面冲的身子，“等等——”话音未落，晶已经像只灵活的猫窜了进去，荧光绿指甲在投币机上快速敲击。
杜立斌看着晶往娃娃机里疯狂塞游戏币，银色锁链在她手腕上晃出残影。她盯着玻璃柜里的皮卡丘玩偶，犬齿咬着下唇：“上次就差一点！这次一定要抓到！”随着摇杆晃动，机械爪缓缓下降，却在即将抓住玩偶的瞬间突然松开。
“切！”晶气得跺脚，黑色渔网袜擦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她转头看向查理德霜：“姐姐！用秘术吧！”
“在人类世界用秘术，你想暴露身份？”查理德霜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酒红色长发垂落在裹着黑丝的肩头。她凑近娃娃机，蓝紫色眼眸闪过一丝微光，“不过......”指尖悄然划过玻璃，符文在表面若隐若现。
机械爪突然不受控制地精准抓起皮卡丘，晶兴奋地尖叫着拍打玻璃：“斌哥快看！姐姐最厉害了！”她抱着玩偶又蹦又跳，银色锁链缠上杜立斌的手腕：“给你！第一个战利品！”
杜立斌哭笑不得地接过会发光的皮卡丘，看着查理德霜优雅地甩了甩头发：“不过是雕虫小技。”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巨型抓零食机，“那个看起来更有趣。”
半小时后，三人怀里堆满了各种玩偶和零食。晶咬着草莓味棒棒糖，骷髅头睡衣口袋里还塞着没拆封的薯片：“走！去买甜筒！商业街那家巧克力脆皮超好吃！”
夜风卷起查理德霜的睡袍下摆，她修长的双腿裹着黑色丝袜，脚踝处的蛇形银链随着步伐轻响。当看到甜品店橱窗里五颜六色的甜筒时，她罕见地露出好奇的神色：“这种冰冻的甜筒，真有那么美味？”
晶已经踮脚趴在柜台前，荧光绿指甲点着价目表：“我要双拼！巧克力加香草！斌哥你吃什么口味？”她转头时，银发扫过杜立斌的下巴。
杜立斌要了经典的原味甜筒，查理德霜则犹豫片刻后选了海盐焦糖味。甜筒递过来时，晶立刻咬下一大口，奶油沾在唇角：“好吃！斌哥你尝尝！”她不由分说把甜筒塞进杜立斌嘴里，草莓和香草的混合味道在舌尖散开。
“喂，别光顾着自己。”查理德霜突然伸手捏住杜立斌的下巴，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指尖微微用力，“尝尝我的。”她的甜筒轻轻碰到他的嘴唇，海盐的咸香混着焦糖的甜腻瞬间蔓延开来。
晶立刻不甘示弱，又把自己的甜筒往杜立斌嘴边送：“再尝我的！双拼才是王道！”两个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中碰撞，杜立斌被两人夹在中间，看着查理德霜酒红色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蕾丝，还有晶黑色渔网袜上晃动的银色锁链，突然觉得荒诞又温馨。
“好了好了，别闹了。”杜立斌笑着推开两人，却换来晶的不满嘟囔和查理德霜的轻笑。夜色里，三人坐在商业街的长椅上，甜筒的冷气混着街边烤串的香气，远处游戏厅的音乐声隐隐传来。
查理德霜突然开口，声音难得温柔：“其实这样也不错。”她舔了舔甜筒，焦糖酱在嘴角拉出细丝，“没有星域战争，没有神明追杀，只有......”她看向晶和杜立斌，“只有这些简单的快乐。”
晶立刻把脑袋靠在杜立斌肩上，银色锁链缠住他的胳膊：“以后我们每天都来吃火锅、抓娃娃！”她举起吃了一半的甜筒，“为了永远这样的日子！干杯！”
杜立斌看着两个曾经在星际间叱咤风云的战将，此刻为了一个甜筒争得面红耳赤，心里某个角落悄然柔软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