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粉锈迹斑驭的墙根处,放着一张垫腿的残破木桌,屋内铁锅正在滋啦作响。一位穿着衬衫的男人挽起衣袖,正在料理锅中的肉排,房间里洋溢着优美的钢琴曲,老旧留声机在另一处的墙根放着。屋内,燃着一盏吊灯,灯油滋啦冒出阵阵黑烟。
“呐,听到了没有?我好像听到了人发出来的声音。我去看看。”说完,宝宝就循着声音的方向拔腿跑去。
“喂喂!你太乱来了,刚上岸我就说先绕着岸边看看,你拨腿就往山里钻,现在又想跑哪去?喂?"鲁迪话还没说完,宝宝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鲁迪只得快步跟上。
不一会儿,一座山间的铁皮屋映入眼帘。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屋子里走出来一位青年的男人,衣冠襟整相貌堂堂。男人苦笑一声:“这个秘密据点也暴露了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宝宝如是喊道“嗯?你是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问我是什么人?这是谁的地盘?出言不逊你算是倒大霉了!”
这时鲁迪气端嘘嘘地跑了过来:“还真有人!就一个人吗?你跟他说话没?”
“就一个人?可笑,我还被小瞧了吗?我堂堂大名鼎鼎的名杀手竟然被小瞧了?”男人的脸铁青,随着双手一挥,四面八方的暗器袭来。宝宝和鲁迪身手矫健,暗器飞標飞箭都被他们一一躲过。
鲁迪惊呼:“你到底说了什么?怎着那人这么快就动手了?”
宝宝一脸无辜问答道:“不知道.我去问问看。”说完,宝宝便抬脚向着男人走去。刹时间,地下的雷管炸药被引爆,山石炸裂,浓烟四起。
“有趣,不远离我反而继续靠近过来吗?”男人嘴角上扬但转眼便面露惊愕。只见宝宝从浓烟中钻出毫发无损,两步并一步来到男人面前数步处,几乎又是瞬发,男人暴起跃一丈,一脚蓄力踏下。宝宝架臂格档,却是吃力被蹬入浓烟之中,待到浓烟散去,双方对峙了起来。
“不仅接住了我的风神脚,看起来还并无大碍,对方还有两人我的位置已然暴露,而且他们可能还有援手未到,还是走为上策。”男人打量着宝宝和鲁迪心想。
鲁迪凑近宝宝低声喃道:“这人不是个善茬,我们还是找机会溜吧,不宜过多纠缠。”就这样双方伫立在十米开外,男人提前打破僵局朝前方丢了一颗烟雾弹。"向左"和"向右"的两股念头碰撞在一起,男人朝烟雾中夺路疾奔,但一转头又和身旁的宝宝四目,宝宝拖着鲁迪和行李正好也打算开溜。开弓没有回头箭,男人只好射出飞镖阻拦。
宝宝侧身躲过飞镖开口道:“不要再攻击我了,你会受伤的。”
“还真是大言不惭,想让我束手就擒?”
好巧不巧,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断崖。
“看来是跑不掉了吗?就一决胜负吧!”男人准备放手一搏一脚急刹在崖边,并紧盯着一旁的宝宝,然后目送着宝宝地的纵身一跃。
“哈哈哈哈,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怪人了!”宝宝笑道并抓着鲁迪跃下悬崖。
“真是的不要这么乱来啊,喂!”声音很快随着宝宝的急速下坠消失不见。
.......
“呐,斯裴斯。情况就是这样了。”
“皇女大人,你是说我已经死过一次,现在是您用能力回溯的结果。”名为斯裴斯的侍卫脸色凝重地答道。
“呐怎么办,斯裴斯?要逃走吗?那个少年太强大了,只是要是再晚一秒,我恐怕也要死了。”被称为皇女大人的龙开口说道。
“恰恰相反大人,我会保您周全,也会替您扫清障碍,这正是我存在的意义。请您安心。”
第二天,少年照上一次的情形一样顶替了国王,一切都入第一次一样,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痕迹。龙女再次降临在了皇宫,她是货真价实的,身旁的侍卫不多不少也只有斯裴斯一人。男孩所假冒的国王将小猫和面包呈给龙女,一切如他设计一样。小猫和面包炸裂开来,在要溅射到龙女身上时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消失了,血渍和黑泥反而溅在了男孩的身上。斯裴斯放肆地笑出声来,并抬手间将龙女护在身后。男孩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后气场全开,空间也随之扭曲起来。男孩一脚踏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冲刺向龙女,但随即又出现在了原地。
他失败了,他连毛都没碰到。不过男孩还是面无表情,似乎不出所料。反观龙女一边,斯裴斯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神中透露出鄙夷和轻蔑。
“呐,斯裴斯,要是他要逃走怎么办?我们能抓住他吗?”一天前,龙女听了斯裴斯的解释过后反问道。
“他哪里都去不了,他只能死在我所缔造的空间里。”
拉回现在,原本皇城的所在地只剩空荡荡的一片,皇城一夜之间像是蒸发了一样。“斯裴斯,掌握空间之力的巨龙,如果不出我所料第一次的我失手了,现在整个皇城的事物都被你装进了所制造的空间中吧。”男孩看着斯裴斯说道。
“没错,小子你不是现代人吧,起码和你这副身躯的年龄不同吧。即使知道我的能力,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在我的空间里。”斯裴斯说道。
说完斯裴斯抬手凝聚出一发光弹暴射而出,紧接着的是第二发、第三发,转眼间数十发光弹朝男孩袭去。男孩气息迸发,挪移之间将光弹尽数闪过。但随之被闪过的光弹又瞬间随着空间被转移在了男孩的面前,男孩想要躲过,斯裴斯抬手便将光弹挪移至男孩的周身尽数爆开。爆炸将皇宫内部化为废墟,爆炸中心距男孩不足毫厘。这几乎等同于必中的攻击,因为空间中的事物都由斯裴斯随意腾挪,换而言之在斯裴斯的空间中有效攻击到龙女几乎不可能。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爆炸的间隙飞滞空中的斯裴斯又凝聚出数十发光弹,然后伸手一拉,空间扭曲着将烟火中的男孩送至空中,接着又是一轮爆炸。与之前不同的是,爆炸的余波并没有扩散,而是在男孩猛烈的气场下被消蚀殆尽了。
“小子,你在保护皇城吗?选择硬抗下爆炸而不弹开吗?”斯裴斯随即又言。“这座城市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本来挪移这座城是为了防止你逃跑,现在看来有意外收获啊。”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这座城的市民,保护这座城也是我的目的之一。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展开这么大的空间,你能支持多久呢?”
一人一龙对峙在皇宫的上空,男孩的气场毫不收敛地肆虐着,龙女趁着爆炸的掩护已不见了去向。斯裴斯再没有了负担,光弹功率全开,不一会儿成千上万的光弹如雨点般停滞在皇城上空。皇城里人心惶惶,人们见此奇景纷纷跪地祈祷,祈求龙神的保佑。人们并不知道,真是他们敬仰的龙将要带来灭顶之灾。
“玛丽,你们家的孩子从昨天就没回来吗?”一位年迈的大娘对貌美的女子说道。
“大娘,您不用担心。我家孩子走之前,跟我打过招呼。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女子笑笑回应道。可越是这么说,她的心中更是怀揣着不安,皇宫传来的爆炸声告诉她有大事正在发生着。接着她也跪下祈祷龙神的保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男孩。
斯裴斯将手往下用力一挥,无数光弹便缓缓落下,他大可以瞬间将光弹转移到城中引爆,可他并没有,而是戏谑地看着这一切。这是龙从诞生开始便带着的骄傲,年幼的斯裴斯便问母亲:这世间除了龙之外的生灵是什么样的?母亲告诉他:无需在意,龙是最高贵的,生来拥有最长的寿命、拥有堪比钻石的龙鳞、拥有最高的魔法天赋,你今后的对手、伙伴、师长只有龙族的族人。你会成为我们龙族的骄傲,辅佐女皇成为龙神!没错,他向来也是这样做的,如今也成为了龙之女皇的贴身侍卫,这无疑也是他族中最强的证明。
眼看着落下的光弹,男孩的气息收敛至无,然后在半空中腾射而出。气息绽放,摧枯拉朽般将所过之处的光弹消蚀化作一颗颗光点,速度不减反增,身影恍如旷世雷霆。即便如此,漫天的光弹还是有些许坠至近地爆炸,火海随着爆炸在城中蔓延,一时间哀嚎一片。男孩见状心头一紧,反身拉进距离朝着斯裴斯挥出一拳,拳风炸裂传出撕裂空气的爆鸣。但怎么可能命中目标,斯裴斯反手便将攻击转移,拳风反而在城中席卷,更涨三分火势。
“哈哈哈哈!亲眼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攻击,只会打自家人吗?哈哈哈哈!”斯裴斯笑得更加放肆,指着男孩言道。
看到这一切,男孩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禁添上了愤怒之色。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啊。”男孩看着拳风席卷过的街道心想。
忽然男孩惊愕地愣在了原地。斯裴斯见状直呼破绽,转移至男孩抬手一捏。男孩周遭的空间忽地向内收缩,碎石、瓦砾和火焰都朝他挤压过来,瞬间周遭的物体随着空间的收缩都向这一点聚拢。斯裴斯明白普通的的攻击不会奏效,趁着这会的牵制便施展出最高阶魔法——龙王异次元。
“被我龙王异次元击中的对手,会被强行拖入另一个次元的空间,彻底不复存在!”眼看要得手,斯裴斯不禁高呼起来。
很快斯裴斯神色突变,男孩突破了限制,站在了他的面前。斯裴斯立刻操纵空间拉开了距离,有多远拉多远。因为他感觉到了很不妙的气息,是死亡的感觉。男孩的气场终于不再有任何的节制,无边地扩散开来,气场迸发犹如千刃阑干,顷刻间皇城遍地疮痍,哀声不再。斯裴斯庆幸自己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也感到面前的敌人是个疯子。诚然,斯裴斯他可以把将至的攻击转移到空间内任何地方,倘若空间内都是无差别的攻击又该如何呢?
战斗到现在,双方身体上都并无损伤,顶多衣角微脏。斯裴斯明白自己是没被任何攻击命中才无伤,倘若真吃上几招恐怕要交代在这里,而对面无伤,是因为自己所有的目前为止所有攻击都对对方不奏效。待到整个皇城被气场攻击笼罩时,空间碎裂开来。虚空破碎,支离破碎的皇城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整座城在无差别的攻击下幸存者恐怕寥寥无几。
“如此破釜沉舟,看来我的龙王异次元是可以威胁到他的手段。”斯裴斯心想,然后又对男孩说:“你小子,不惜如此之大的代价也要杀我吗?还是说这是你临死前的反扑罢了?小子,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有媲美一般龙族的力量。”
男孩怔愣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之前的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了,我现在可是新生啊。至于解决你,不过是我踢开一颗绊脚石罢了。”
早已离开空间的龙女这时靠了过来:“斯裴斯,照原计划进行吗?”
“当然,您拥有世间最无敌的力量,成为龙神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杀死一只蝼蚁般去做就可以了。”斯裴斯恭敬地回答道。说完他便凭空撕开一道口子,遁入了虚空之中。
龙女双手交叉紧握放置胸前,口中仿佛在吟道什么。
【世界啊 为我而停转吧】
白云不再飘动,河流不再流淌,世间的一切仿佛静止下来,只有龙女活动如常。虚空中钻出一条巨龙,他不在是人形,头顶着巨角,满嘴的獠牙,身披坚硬的鳞甲。巨龙飞到男孩的面前,郑重地看着他,龙爪中是已然成形最高阶魔法龙王异次元。
巨龙将龙王异次元放在男孩身上,随后对龙女说:“可以了,让世界再次运转吧。这样以来他就会随时间流动而被拖入异空间撕裂了。这下都结束了”
【世界啊 为我而转动吧】
.......
砰!一声巨响,宝宝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然后将怀里的鲁迪放了下来。好巧不巧,宝宝的面前正好是一条高速公路。
“鲁迪,我们运气真好啊,跳下来就是一条路诶。你说沿着这条路走会不会有城镇啊。”宝宝两眼放光。
“哈?要不是你乱跑,我们早就找到路了好吗?”鲁迪吐槽道。
鲁迪接着又说:“还是要谨慎一些,刚刚那个人竟然能追得上你,虽然你是抱着我跑的,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寻常啊。”
"还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没法感到外界的魔力了,就好像魔力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你没经历过的事,我也没经历过啊。”宝宝一边讲,一边沿路狂奔。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穿过一个隧道后,视野豁然开朗,再没有了山峦的阻挡。一座座摩天大楼映入眼帘,随道路向前延伸的是两旁的房屋和街道边的电线杆和广告牌。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西装打领带的、奇装异服的、还有像羊却穿衣服直立行走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互不相干有的又其乐融融。
“喂!走马路中间不要命了啊!”一位汽车司机对宝宝愤怒大叫。
“这路是给交通工具行驶的,你来和我一起走路边吧。”鲁迪见状说道。
宝宝走到鲁迪旁边说:“你要收敛住啊,不准伤害这里的人,不要想着统治这里。”
“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吗?放心吧我没那么草率。再说我已经没多少魔力了,恐怕实战不了。”鲁迪回答。
街上的人看着两人的打扮虽然格格不入,但也没多大反应,毕竟这里羊头人牛头人也有不少。天色渐晚,转悠了许久的二人商量找个旅馆住下,随即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楼的楼下。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是要住宿还是用餐?”一位衣冠整齐的女子笑着问道。
“你好,我们有两个人要住宿。”鲁迪回答。
“那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明呢,尊敬的客人。”
"额...我们是外地的,没有身份证明。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排我们住下?"
“抱歉呢,先生。我们酒店不为没有身份证明的顾客提供住宿,但我可以为先生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请到我的右手边候客区等候,20分钟后会有人来接待您呢。”
“好的,多谢。”鲁迪舒了一口气然后和宝宝到候客区等候接待的人。
大约30分钟后,方才那位衣冠整齐的女子走了过来。招呼了鲁迪一句,然后在前面带路。鲁迪和宝宝跟着她离开酒店,兜兜转转进了一条小巷子,路上女子打趣说道:“你们还挺有耐心的,多等了十分钟还没走呢。我看你长得还算俊,就带你介绍你去我姑妈店里住吧。到了地方你们可要安分点,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什么都有,别给我姑妈惹麻烦了,对了,你们有钱吧,放心,比酒店贵不了多少。”
穿过一个铁栅栏,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诶,小研啊?吃饭了么?我现在去给你安排点便饭。”
“不了姑姑,我同事在帮我顶班呢,我还要快点回去呢,这两个人来租房住的,姑姑你们聊啊,我先走了。”
中年女人上下扫视一眼,用手比划了一个数,然后继续抽着烟。然后鲁迪开口道:“老板我能看房吗?”
"你当这里是酒店啊,还看先房?先交钱!”女人不满地说。
鲁迪拿出一打钞票递过去,然后得到了一把双人间钥匙。鲁迪拿着钥匙正准备和宝宝去往房间,就在这时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拿着一根球棒走过来,然后把球棒往地上一杵开口道:“喂,老女人。该交管理费了,你懂得啊!”
“不是前天才收过吗?怎么这么快又来?”
“你懂的,我也是帮别人做事,花光了,当然又要收啊。”男人说着又指了指夹着的皮包,然后使了个眼色。
宝宝见状正要出手阻止,鲁迪赶忙拦下了他:“不要多生事端,我去解决。”
鲁迪见状绕过了年轻人拦在了老板面前,又掏出一叠钞票。对时髦的年轻人说:“给,这些够吗?”
老板见状为难,想要阻止。却被鲁迪夺声说道:“就当多交的房租了。”
然后又严肃地对年轻人说:“怎么还不走,不够吗?”
年轻人看鲁迪面生,气势又给人一股压迫感,赶紧扭头溜走了。
年轻人走后,宝宝和鲁迪上到楼上问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
“哈哈哈,顺手牵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