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爱情总是美好的,慕清曾经也是这么认为,可在遇到江与之后,她人生中第一次不顾一切狠狠的栽了进去,却遍体鳞伤。
江与和慕清的爱情故事始于高中,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梧桐道上,江与在一片飘落的梧桐叶中向慕清表白。
慕清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带着坏笑的男孩,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校园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大家都说江与为了慕清浪子回头,就连慕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实的残酷告诉她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哪有什么浪子回头,有的只是自己的愚蠢。
毕业季的来临也预示着他们爱情的终结。
慕清在毕业那天,满怀期待地去找江与,却被告知他被四班的班花叫走了。
慕清心中一紧,她知道这个班花,之前这班花为了追江与闹的人尽皆知,甚至为了江与愿意背处分,因为这件事,江与同意了班花的恋爱要求。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这段恋爱开始的匆匆结束的也匆匆,江与单方面和班花分手,却不说原因。
要说慕清对这么一位情敌不在意是假的,但她相信江与。
她按照同学说的来到梧桐道,却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江与和班花在接吻。
那天,她满脸泪痕的独自出了学校,她没有勇气去面对江与,所以选择了逃避。
高考完的时间是充裕的,她原本计划着和江与这个假期去旅游,为了这个,她早早就做好了旅游攻略,可现在看就像一个笑话。
她在登机前给江与发去了分手短信,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独自一人离开了这座城。
假期结束后她也没有回来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地方,选择直接去大学。
大学四年,她不知道内情的高中好友经常透露江与在大学的状况,她偶尔会回几句,却对她们询问他们为什么分手之事避而不谈。
江与大学四年谈了很多个女朋友,但每一个都和慕清有着一些相似,慕清知道时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多年后,慕清大学毕业后,在一家知名企业找到了自己想要工作。
她没想到,自己的上司竟然是江与。
大学四年的滋养,江与成熟了许多,但慕清的心在见到他时却波澜不惊。
除了日常工作要求,她一点都不想和江与沾上关系。
可天不遂她愿,高中班长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不等她拒绝,班长就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叫她一定要来。
高中同学聚会,慕清想了想还是去了,要是这都不敢面对,她觉得自己都变了。
她到了之后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大学四年,她变得更加成熟了,不会再因为同学之间的调侃而面红耳赤。
聊着聊着,大家的注意力便从慕清转移到了还没来的江与。
“听说江与现在可有能力了,在一家公司当经理呢。”
“我也听说了,他和他一个大学的,啧啧啧,你是不知道,他都成校园表白墙的常客了。”另一个人说。
“唉,慕清,你见过他的女朋友吗?”
慕清抿了口酒,摇头说没有。
“唉,说曹操曹操到。江大经理,快来这这这。”
江与冒着寒气的退开包厢的门,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眼光却一直落在慕清身上。
坐在慕清身边的人有眼力见的起身说:“来来来,江与,坐这坐这,我有点热,我坐窗户那边。”
江与点了点道了个谢,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慕清旁边。
见人来齐了,班长开始叫服务员上菜。
慕清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不多。江与见了以为她胃病犯了,问她还好吗,要不要自己给她揉揉。
“江同学,不合适。”慕清说。
大家都说的热闹,所以只有江与听见了这句话,他垂了垂眸,拿过一个纸杯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端着一杯热水回来放在她面前,“喝点,这样舒服些。”
“江与,我们已经分手了。”
“知道,你不用强调,我现在以你同学的身份照顾你也不可以吗?”
他们两个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开始问江与当时明明和慕清那么恩爱,多么让人羡慕,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江与刚想说话,却被慕清抢先说了话。
慕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合适”。
江与听到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他也附和着她说:“对,不合适就不在一块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众人听了,不禁唏嘘,但也不好过问人家感情私事,便差开了话题。
聚会准备结束时,慕清和朋友说自己想去趟厕所,让她先走。
她从厕所出来后,在拐角见到了江与。
江与借着醉意,拉着慕清问为什么分手。
慕清不想和醉鬼计较,但江与不依不饶抓着她的手不放。
最终,慕清忍着心中的绞痛说:“我看见了,毕业那天,学校梧桐道。”
江与呆呆地看着慕清,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慕清说的那天发生了什么让慕清分手的原因。
慕清也不想多说,甩开了江与转身离开了饭店。
周一上班时,慕清在电梯里遇到了江与,江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依旧温柔的向她打招呼,但慕清依旧视而不见。
办公室的人这几天都发现了慕清每天下班都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来接,便纷纷的问是不是好事将近。
这件事江与当然也发现,他不敢来问,只能听办公室其他人的只言片语。
由于慕清没有解释太过明白,大家都纷纷认为是有人想追求慕清。
江与再也忍不住了,他将慕清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区,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江经理,这是我的私事,你是否管的太宽了。”
“清清,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明明不是这样的。”
慕清冷眼看他深情的眼睛,并不为所动,问他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自己就出去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江与看到了那个男人来接慕清的男人,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样,长相十分帅气,和慕清站在一起是那么的亮眼。
他承认自己嫉妒了,可他没有身份和立场去阻拦。
一番挣扎后,他追了下去,在慕清上副驾驶前拉住了她的手,问她能不能别跟那个男人走。
慕清那种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刺痛了江与的心,慕清甩开了江与的手。
上了车后,她喊了声“哥,走吧”。
原来,那个男人是慕清的哥哥慕辰。江与高中的时候听慕清说过慕辰,只是没见过,他连忙对车上的慕清道歉。
但由于车玻璃隔离声音太好,慕清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无论说什么她都不感兴趣。
慕辰问慕清这人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对了,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慕清问。
“当然,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去我那做事了,以前求你都不来。”
慕清揉了揉眉心,说:“累了,想换换工作,看看会不会有没有新的体验,刚好这个公司的试用期要结束了。”
“行吧,别太累,你就算不工作,你哥我也是养的起你的。”
“你最近怎么这么好心,天天来接我下班。”
“你还说呢,我都准备带你嫂子去度假了,但你嫂子偏要说放心不下你,不愿意去。上次和你打了个视频后说你脸色憔悴了不少,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点都不称职,让我没事多来和你吃吃饭,逛逛街。”
“倒是让嫂子担心了。”
江与经过这件事后,决定重新追求慕清,开始频繁和她联系,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约慕清周末出来吃饭,慕清一开始拒绝了,但在江与的连续邀请下,她还是同意了。
江与精心准备,他穿上了高中时期的校服,虽然有点小但好在不会太变扭,他想要找回他的清清。
然而,当慕清和她的哥哥一起来的时候,江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慕清也没想到江与今天会是这么一身打扮,她在店门口让慕辰等她十分钟,等下一起去吃火锅。
江与见慕清依旧面无表情哽咽地问慕清:“清清,我们还有可能对吗?”
慕清听到这个有意思的开头,笑出了声,“江与,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一个破鞋?”
“我不知道你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江与,我们已经不再年少,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
江与想要解释,但慕清打断了他,“江与,我和你在一起一年,外人都说你浪子回头,可你真的回头了吗?是不敢让我看的手机,是不拒绝的情书,还是不懂远离她人的暧昧。”
江与一时间说不出话。
“江与,那个赌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当时只是不愿意相信平时对我温柔体贴的男友真的把我当一个笑话看。”
“清清,我……我可以解释的,我一开始是因为赌约接近你,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够了,到此为止吧,对你对我都是个体面的别离。”说完,慕清就拿起包离开了。
那天,江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喝得烂醉如泥。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江哥,你有那么多清一色的女朋友,打不打算换换口味?”
“那你说谁?”江与懒散的问。
“慕清怎么样?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怎么样?”
“那种书呆子?没意思。”
“江哥你不会怕了吧。”
江与:“怕,怎么可能。”
“这样怎么样,江哥,你要是拿下慕清,你下个月的早饭我包了,要是不成你给我买。”
“一言为定。”
那天的赌约在耳边响起,他猛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他想起了和慕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和慕清在一起本是因为和兄弟的一个赌,可是在相处过程中,他逐渐沦陷在这个清澈干净的温暖中,他喜欢上了慕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知道的也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江与跌跌撞撞地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着高中时期慕清送给他的情书、皮筋、校服上的纽扣,还有他在慕清大学期间经常去她的大学拍有关于她的照片。
他紧紧抓住那些东西,好像这样慕清就不曾离去一样。
从江与那里离开后,慕清如释重负地跟着慕辰去吃了火锅。
慕辰问起江与,慕清也是用一句“公司上司”一笔带过。
慕辰提起一件事,“对了,你嫂子上次给你收拾杂物,发现你校服少了两三个扣子,怎么了?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慕清摇摇头笑了笑说,“高中毕业前和朋友们太疯了,扯掉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对方点了点头,嘴和筷子也没停,等慕清反应过来,碟子上的肉片已经剩最后一块了,她夹住慕辰的筷子制止他想夹走的行为,威胁道:“哥哥,我是你妹妹。”
“餐桌上,哪有什么妹妹。”
“你再这样,我告诉嫂子了。”
“你说呗,我老婆是爱我的。”
见威胁不了,慕清夹住那片肉不松筷,在两人的僵持下,慕辰叫服务员再来一碟肉,顺便再拿一双筷子。
于是,慕辰一只手的筷子夹住慕清的筷子,另一只手疯狂进食。
“慕辰,你个狗比!”
最后还是慕清松了筷,慕辰眼疾手快的把那片肉片给刷了,放进嘴里,烫的他口齿不清,“一个字,爽。”
慕辰的样子惹的慕清想笑,这让慕清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真好,一切都不晚,她还是她自己。
很快,公司试用期结束了,慕清也离开了公司,江与站在公司楼下往下看,刚好可以看见慕清上了慕辰的车离去。
他摸着玻璃上的慕清幻影,眼角微弯,“清清,祝你未来一切顺遂,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