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娜在穿过了修女服后,这才念起了女仆装的好。
play结束之后,莉莉娅允许了弥娜休息的请求。
弥娜借着这个时间换回了那套粉红色女仆装,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油然心生,令她的心放松了下来。
“果然还是女仆装好啊……不过我也是完蛋了啊……已经发自内心地接受女仆装了吗。”
可放松不是松懈,为了不让像这次一样的事情再发生,她不得不立刻去将魔王城内威胁到她的证据铲除。
大主教的衣服已经被苏菲尔缴获,拿不回来了。
弥娜庆幸她发现的只有衣服,没有放在书柜里的那本《勇者召唤指南》,毕竟那可是铁证。
那是本有详细记载“该如何画出从异世界召唤勇者的魔法阵”的书,同时也记录着该如何给勇者赐福、引导勇者踏上征途。
据说,这本书是一帮被称作“大贤者”的人们写出来的。大贤者已经是古早的存在,据说可以追溯到古龙时代,时代非常久远,但他们著成的书在历史的长河中保存了下来。
这本书是半年前弥娜从路边遇到的一位女巫那收购的,如今一想来,那位女巫估计也不是什么凡人。
大主教的衣服被发现,弥娜好歹也找出了借口糊弄过去。
可如果是这本书被发现了的话,那可真是铁证如山,跳进黄河都洗不净了!怎么解释?封皮上的“勇者召唤”这几个字可解释不通。
所以哪怕是古早时代的珍贵典籍也无所谓了,那本书的存在威胁到了弥娜的安危,弥娜必须销毁它。
弥娜的房间并没有被派兵驻守。在魔王亲自发声证明弥娜清白的当下,还敢我行我素执行调查的话,是会被当作和魔王做对的。
弥娜明明是回自己的房间,却和做贼一样蹑手蹑脚。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把那本书放在了书架上层的最右方。
可或许是她的记忆骗了她,那儿并没有她要找的书。
“我难道上次看过后放在别的位置了?”
她又翻找起其他存在可能性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我该不会……是来晚了吧?”
她边呢喃,边抱头蹲地,瞳孔里氏8级地震。
为何那本书会不翼而飞?她祈祷是有位魔人路经她房门口时闹了肚子,情急之下把那本书掏走用作厕纸,那还能帮她省去销毁的步骤。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弥娜必须要面对的,是那本书消失了的现实。
弥娜绝望之际,银铃般的妙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你是……魔王大人身边的那个女仆?”
可那并不是天使的耳语。
弥娜回头相望,见到的是一位手执纸扇的巫女,她的身后有九根蓬松的雪白色尾巴,让人有想去睡在里面的欲望。
“花衣新月?”
弥娜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弥娜站起身子,面向那止步于房间门口的九尾狐妖。
弥娜不觉得对方会是自己的救星,反而觉得对方是必须要提防的不速之客。
“你是叫弥娜对吧?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这里可是我自己的房间。”
弥娜咬紧了牙关,仔细打量着新月的动作。
新月听罢,只是将双眼眯成一条缝,开扇一挡那勾成月弧的嘴角,冥冥之中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花衣新月如此说道,可弥娜完全不信任她,如果不是知道新月曾经就是靠诡计称霸一方的话。
作为得到魔王莉莉娅信赖的大臣,花衣新月在整个西方大陆的话题度非同小可。
各魔族对她的评价差别很大,褒贬不一,但有一点却达成了惊人的统一——花衣新月是个阴险狡诈之人。
例如在采访一位新月的手下败将狼头人族时,对方表示新月的谋略令他甘拜下风。
前日的攻防战,他本以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保存了军队的主要战力,但那却将整个军队推入深渊之中。
投降宣布臣服之后,新月给身为首领的他简略的解释了她的做法,他便瞬间明白:新月始终会快他七步,那种精心准备的恶作剧般的计谋,根本就不给人事先回避的机会。
最终,他对新月心悦诚服。
诸如此类的传言可并不稀罕,当然也有流进弥娜的耳中。
弥娜最对付不来的就是阴险狡诈之人,思考往往止于表层的她,能做的只有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
“是吗,真是遗憾。”
新月说罢,收起扇子与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弥娜没有给到新月可乘之机,度过危机的弥娜重新开始寻找那本书。
时间迫在眉睫,如果再不找到书的话,弥娜的危险就会持续膨大,直到那会害死弥娜为止。
弥娜的人生不会一直不顺。
世间万物总会有所转机,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弥娜惊奇地发现,那本《勇者召唤指南》,就静静地立在书柜上层的最左侧。
第一遍找时,自己只看到右边没有她要的书,竟忽略了左边,果然还是记忆惹的祸……
吗?
一股寒意自弥娜的后颈爬入她的大脑,一把扇子架在了她的喉咙上,花衣新月邪笑的嘴就在弥娜的耳畔:
“找到书了开心吗?我刚放进去的。”
开心……个大头鬼啊!弥娜都快要被新月吓死了。
弥娜浑身上下的颤栗不止,僵硬的四肢分毫不敢有所动弹。
“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吗?”
“抱歉!不喜欢!”
弥娜当机立断地回答道。
新月松开了弥娜,她似乎无意加弥娜的意思,毕竟对方是魔王罩着的人,自然不能乱碰。
弥娜一脱离新月的束缚,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出房间,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就被新月锁上。
慌忙之中,弥娜跑到了墙角。
她本想离开这种不方便逃跑的地方,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新月堵在墙角,只好原地瘫坐了下来。
新月的狐耳轻轻摆动,她开扇轻摇,为满头大汗的弥娜送去徐徐清凉。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但那反而像火上的一把油,让弥娜更焦急了。
“喂——喂——!”
弥娜感觉自己的语言中枢被新月偷走了。
“我不叫喂,我叫花衣新月。你叫我新月就好。”
花衣新月蹲下身子,收起的扇子敲木鱼式地轻敲弥娜的头顶。
“看着我的眼睛。”
新月说着,弥娜的视线就此被她捕获。
四目相对之间,弥娜发觉新月的粉红色瞳孔中倒映的自己,完全就是个弱小猎物的模样。
新月伸出手,抬起了弥娜的下巴。
“弥娜,你也不想你召唤勇者的事被魔王大人知道吧?”
“不要爆出这种牛头人式发言啊!”
“牛头人?我可不是牛头人那种遭人唾弃的劣等种,而是高贵的九尾狐。”
新月如此说着,抽回了挑逗弥娜的手。
弥娜大喘着气,问新月有何打算。
而新月只是微笑着,笑容美如有星海点缀的江上明月。
“这本书的事,我可以当作浑然不知。当然也不会让别人发现这本书。”
“但凡事都有个代价,弥娜,你猜猜,代价是什么呢?”
弥娜把头摇成拨浪鼓,她根本就看不透新月的心思,感觉对方是馋自己身子却又感觉不是。新月真的把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
新月冷笑道。这害的弥娜毛骨悚然。
“是……是什么啊?”
“我要你去好好地支援勇者的成长,让她成长为一名足够优秀的强者。如果没法帮她变强,也至少也要保证勇者在自己变强之前死不了。”
“哈?”
弥娜的下巴都要砸到地上。
新月这是闹哪样?不仅没有阻止弥娜的计划,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助推弥娜的计划?
如果新月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崇拜的魔王的话,不应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莫非,新月对魔王并无忠心?
好啊!原来你才是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