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布鲁托紧张地一步步向前挪动。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人跟过来?这些人都是废物吗,怕什么呢?不是有我在……
就在布鲁托心里直打鼓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才稍稍安心了些。
很快,他走到了一对紧抱在一起的男女身边,眉头皱了皱,问道:“你们为什么大半夜的叫那么大声?”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两人可能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才会如此,但是为了在身后的小弟面前树立威严的形象,他还是要先问问情况。
男生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窗户的位置:“那……那里……”他的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嗯?!
布鲁托身子抖了一下,但很快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转身,当看到窗户时,眉头又皱了皱:“什么都没有啊。”他疑惑地盯着两人。
难道是他们想要让自己出丑,然后挑战自己的地位?
不对……这两个人没这样的脑子,也没有这样的勇气,那么,是背后有人指使?会是谁?
布鲁托首先想到的是雷音,但很快又被他否认了。毕竟,他在这里很少与别人交流,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
“那么会是他?”浩一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毕竟这个长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又很有头脑的人,对他的威胁相当大。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布鲁托目露凶光地盯着这对男女,打算用震慑的方式逼迫他们说出情况。
男生这时也发现窗户异常干净,哪里还有血色抓痕?他慌乱地说:“没有,真的没有……”不过,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一个很恐怖的人,他刚刚就趴在窗户上,太吓人了!”女生完全不敢将视线移到窗户上,声线中带着哭腔。
这下布鲁托有点懵了……说他们骗自己吧,可是那表情、那声音完全看不出来;但要让他相信他们的话,可是根本没有证明他们话的证据。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身后有声音响起:“布鲁托,你别难为他们了,我想他们说的是真的。”浩一在看到布鲁托站在那里没发生什么事后,才走了过来。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布鲁托转身看去,转身的一瞬,他愣了一下,他的身后根本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跟着他,除了现在走过来的浩一。
“你过来看看吧。”浩一指着那块窗户上的玻璃。
“玻璃怎么了?”布鲁托走了过去,并仔细观察。
“你仔细看看,上面是存在划痕的。”浩一语气淡然地开口。
嗯?!
布鲁托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很快他就发现了玻璃上的划痕,应该是有人想要突破玻璃,但没成功留下的。
“你们把具体情况和我说一说吧。”布鲁托转身盯着那对男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事情是这样的……”男生开始详细讲述之前发生的情况,从女生尖叫到他本人看到那个恐怖的人,事无巨细地一一述说。
“你怎么看?”布鲁托双臂抱胸问道。他自知在动脑子方面并不擅长,打拳才是他的拿手好戏,这也是他和浩一能够相互依存的关键。
“我想的话……这情况八成与死徒有关。”浩一语气愈发沉重。虽然他对很快得到救援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才第二天就遇到死徒,还是让他心中那份得到救援的期盼莫名地笼上了一层阴霾。
“什嘛?!死徒……”“完了,完了……”“没希望了……”“我们死定了……”“妈妈……”听到“死徒”两个字,车子内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气氛一下子变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本来听到“死徒”时,布鲁托险些吓得魂飞魄散,但随即被这些嘈杂的声音烦得忘记了害怕。他一声大吼道:“我还在呢!你们怕什么?放心吧,死徒什么的,没那么可怕……”他的声音洪亮有力,这种时候,他必须安抚住这帮人,否则,仅凭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活着等到救援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诶?!我这么有说服力吗?居然就这么一下子,所有人都被我的话给镇住了。
“啊!”一声刺耳欲聋的尖叫划破空气,如同利刃般直刺天际。
嗯?!
布鲁托心中一颤,难道是为我刚才的发言而欢呼?不,这绝不是崇拜的尖叫。
紧接着,一阵阵更加慌乱、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整个车厢瞬间被恐慌和混乱所淹没,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你们吵什么……”布鲁托被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拉回了现实,他眉头紧皱,不满地吼道。
“布鲁托,你身后……有东西!”有人急促地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对,快看你身后……”安拉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般颤抖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布鲁托心中猛地一颤,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焦急地扫视着身后。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映入眼帘,双眼空洞无神,完全被黑暗吞噬,从那身熟悉的校服上,他认出这是同一学校的学生,但此刻却如同死尸一般,毫无生气。
布鲁托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渗出冷汗,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心脏疯狂地跳动,声音在耳边清晰可闻。他拼命地告诉自己:“我不怕……我绝不能怕……我不能表现出任何怯懦……”
他深知,自己的威严和地位全靠武力和勇气支撑。若是此刻露出丝毫怯意,恐怕以后在这群人中再也无法立足。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布鲁托与那个“死徒”对视着,双方都没有丝毫动弹的迹象。他注意到“死徒”趴在车窗上一动不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回想起那些传言,死徒是遇见就必须逃命的存在,跑得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跑得慢就只能等死。这种死亡的阴影此刻正笼罩着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