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整个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我以为咱们寝室里的富哥应该是贲锋,没想到你小子藏得竟然这么深?!”
“我父母有钱,和我关系不大。”
刘默寒一脸淡然道:“我现在根本不需要花他们一分钱,做赏金猎人赚的钱虽然九成都需要用来更新设备和保养枪械,但生活也足够了。”
“牛批!”
苏启给刘默寒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他蛮佩服这种不一味依赖父母、生性要强的富二代的。
“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应该会清理吧?”
苏启朝着趴在地上已经冰冰凉的罗根努了努嘴,问道。
刘默寒点点头。
“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必修课。”
“怎么操作?”
“化学药剂,自然降解,DNA都不会留下。”
“成。”
苏启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撤了,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被茶局拷走。”
“应该不会,据我所知这人本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不法分子,标准的黑户,他人间蒸发了应该都没人知道。”
刘默寒解释道。
“行,我也算帮你完成了一单委托了,回头请我吃饭!”
“必然!”
苏启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
“对了,明后天有时间的话,给我讲一讲你对这个罗根·霍夫曼的全部了解,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给我讲讲你们赏金猎人。”
刘默寒短暂的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毕竟这一单算是苏启帮他完成的,甚至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杀手理应冷酷无情,为达目的和保护自身安全,往往都会不择手段。
但刘默寒并不是一般的杀手。
他骨子里似乎有着那么一点子江湖人士的重情重义。
这也为日后他成为苏启最为信任的强大战友之一打下了一定基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苏启回到了几百米外的车上。
落座后,苏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两个四五岁大的小朋友,都是剪着短发的男孩模样,其中一个还被记号笔圈了起来。
但苏启很清楚,这个被圈起来的其实是个女孩。
而另一个,正是他自己。
这张照片是刚刚苏启在与罗根战斗时,从洛根的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
苏启趁乱将之收走,罗根与刘默寒都没发现。
苏启盯着这张照片,陷入沉思。
这张照片是他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另一个小孩玩的时候被另一个孩子的父母拍下来的,当时他还看过。
其实他家当时的小区里还有第三个经常一起玩的孩子,只是没被拍进这张照片。
苏启还记得照片中这个打扮成男生模样的女孩小名叫“豆包”。
至于大名,他也不知道。
豆包在他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全家搬走了,此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被这个老外随身携带?
为什么将豆包特意圈了起来?
苏启想到也许罗根是豆包失散多年的亲人,但看了看照片中豆包黑头发黑眼睛的样子,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难道豆包是这个危险人物要找的目标?
苏启想到这里,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他想找到豆包。
不仅因为她是他曾经最好的童年玩伴。
也因为他心底藏了许多年的一份愧疚。
……
翌日。
“咱们……就吃这个?”
陈慕言柳眉微蹙,看着面前一家破破烂烂的家常小碗菜有些不知所措。
这家店开在胡同里的一间老旧仓库中,要不是苏启带她过来,她都看不出这是一家餐馆。
“是啊,就吃这个。”
苏启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让我来挑吗?这家老板的手艺那可是相当不错!”
陈慕言看着自顾自走进店里的苏启,不由得心潮翻涌。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家条件不好,想给自己省着钱吧?
明明自己就是为了报答他帮助自己赚到几万块的提成才请他吃饭的。
他竟然还在为自己着想!
想到这里,陈慕言心中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对苏启的好感又是增加几分。
如果苏启知道陈慕言的想法,估计要直呼冤枉。
确实有考虑到陈慕言的家境情况,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真觉得这家苍蝇馆很好吃!
“中午好,大爷大妈!”
“哎呦!小伙子,今天来得早啊!”
一看到苏启进来,老板和老板娘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今儿还带女朋友来的?那我得赠你们俩菜!”
老板娘一看苏启身后跟着进来的陈慕言,喜笑颜开道。
“大妈您别误会,我们是正常朋友,我带她来尝尝您二老的手艺!”
苏启连忙解释,这可事关人家女孩的名誉。
“你小子,正常朋友努努力不就成女朋友了吗?你看人丫头长得多俊,不知道珍惜的话让人抢走了可有你后悔的!”
大爷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得一旁陈慕言俏脸微红。
苏启干笑两声,这老两口,有点太热情了……
“来小伙子,今天选什么菜?”
“来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烧茄子,再来一份西红柿炒鸡蛋!”
“好嘞~我再赠你俩一份麻婆豆腐,一份炸银鱼~”
“谢谢大妈!”
苏启和陈慕言一齐感谢道。
这家店虽然偏僻又老旧,但老两口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而且这种区别于传统盒饭的小碗菜形式,苏启很喜欢。
顾名思义,小碗菜,厨师炒出的一锅大份菜,分成小份分装在几个小碗里,一同放在备菜区,按每小碗标定价格。
这样即便哪怕只有两三个人一同用餐,也能吃到好几种不同的菜。
“嗯!确实很好吃诶!”
陈慕言试了几道菜,美眸立刻亮了起来,小脸兴奋到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一家小店,竟然会有这么好吃的菜!”
“是啊,这老两口可是民间餐饮当中不可多得用心雕琢菜品的厨子。”
苏启咽下嘴里的菜,慢条斯理地说道:
“据说他们年轻时都是厨师学校毕业的优秀学员,但因为人太老实,在酒店工作时被人迫害丢了工作。”
“不光如此,本就没什么积蓄创业的老两口还欠了酒店一大笔赔偿。”
“所以最后回到老家,用家里人留下的这个小仓库经营小餐馆,一边还债一边抚养孩子,一干就是二三十年。”
“好在现在还完了,但也早就失去了年轻时那股创业的热情。”
陈慕言安静地听着苏启的话,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
这种苦,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