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真同学,站在我后面!”
诗音从自己的红色小书包中抽出灵切,刀刃出鞘,一道寒光闪过。
身后的七海吃惊地张大了嘴,虽然她主要惊讶的原因是那个小书包居然还能放得下这么长的一把刀。
两道黑影在诗音的刀光之下,顷刻之间化为两道黑雾消散。
“诗音同学......”七海看着诗音挥剑的动作,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别惊讶......我的天我就知道要出这种事!”
诗音话还没说完就抱头蹲了下来,像极了一个躲在家里阴暗角落的社恐少女。
“呜呜呜,可恶......我就知道肯定会有恶灵,我本来不打算把风真同学牵扯进来的......但是我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敢来这种这么黑的地方啊......”
没错,其实在与之前有希的对话之中,诗音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海蚀洞的大概位置,但是她也听了有希的描述,这个洞阴暗得要死。诗音虽然作为神社巫女,战力本身还不错,但是她怕也是真的怕......
“所以......诗音同学是早就知道吗?”七海走上来,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诗音的头发。
“是......”诗音差点儿就把“是花见同学告诉我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原因,至少,不能白白给七海希望,但自己却没有办法解决。
“是我提前做了一些调查,就是这样......”诗音只好搓了搓头发,被七海牵着站了起来。只是她还是不太敢看七海的眼睛。
七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诗音同学居然还是特地为了我来的呀。”
倒也确实是这样......
“诗音同学真好。”七海又搓了搓诗音的头发,嘿嘿地笑着,“那咱们再往前走吧,这里我真的还没有来过。”
“嗯。”诗音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七海却又悄悄贴了过来,在诗音耳边轻声说道:“诗音同学身上的这么多秘密,出去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哦。”
“呜呜,你就别欺负我啦!”诗音狠狠跺了跺脚。
接着,七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穿过狭窄的小洞口以后,这片区域更加潮湿,而且由于几乎一直无法被阳光照射,这片地方看上去只有阴森与晦暗。
“诗音同学,这一片地方我确实之前没有搜索过。如果说哪里还可能有花见的线索的话,那大概只有这里。”
说到这里,七海的手有些颤抖。虽然手电筒的光很微弱,但诗音能够看得到她的手那微微的颤动。
说白了,如果在这里找到有希,那多半只会是她的尸体。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但是七海的心里依然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当时风真同学不是也说了吗,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是在风真同学一转眼的时候忽然消失的。如果风真同学没来过这里,那花见同学肯定也不会在的呀。”诗音分析道。
七海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想要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她迷路,往其他方向走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诗音手中的灵切开始颤抖,散发着幽幽的白光。那白光很微小,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那白光却像是一颗小星星。
“诗音同学!你的刀......”
“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风真同学,你跟在我后面。”
在诗音站到七海前面缓慢向前走的时候,诗音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手电筒的电池因为慢慢没电而暗下来的时候,诗音更是连步子都挪不开了。只能由七海在诗音身后,一点一点地推着她慢慢走。
“诗音同学,你是不是......怕黑?”直到七海第N次试图推诗音而又推不动的时候,她终于发问。
“你才看出来嘛!要不然哪还用拉着你来啊!”诗音又恶狠狠地跺了跺脚。
没错,很干脆地承认了。诗音就是怕黑、怕鬼,虽然是巫女。
“那就这样!”七海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诗音。
“呜哇!你你你你干嘛啦!”诗音一下子手忙脚乱。
七海嘿嘿地笑着,“我比黑暗更可怕的话,诗音同学就可以往前走啦。”
“什么歪点子嘛......”诗音嘟着嘴说道。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诗音的手确实慢慢放松下来了一点。
越往前走,灵切的光芒越发闪烁。刚刚的点点星芒的感觉,逐渐变成了更加闪烁的、如同月色一样的光芒。而眼前的空间,反而更加开阔了起来,也不再是刚刚那样十分狭窄的通路。
七海牵着诗音的手,两人并排共同地走着,这样能让诗音不那么紧张。
直到,两人终于走到了这座海蚀洞的尽头。
“诗音同学,再往前走可能就没路了。”七海在尽头处拉住了诗音。她用手电筒再怎么照,都找不到往前的路了。
这里是海蚀洞的尽头,一块看上去还算开阔的空间。地面上有几个小水洼,其中的水也许是好几百年都未曾干涸的海水坑。
只是,站在这个地方的诗音,手中的灵切在微微颤动,带着她的思绪,似乎正在慢慢地、慢慢地远去。
“这个地方,到底......”
正在诗音站在此处愣神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似乎被白色的影子遮蔽了。
......
“快!在那些黑色怪物来之前,将这些藏起来!”
一个身着盔甲、兵士模样的男人,正指挥着其他人。他们脸色匆忙,手中是一个个简单的布袋子。他们拼命挖掘,有的人在用铁铲,有的人甚至只是在用自己的双手。海蚀洞中根本不剩下什么泥土了,只有坚硬的岩石。那么多人,即使将自己的双手挖得满是鲜血,都没有办法破开那些岩石分毫。
“还没来,快!要是被那些怪物找到,咱们谁都出不去!”
为首男人几乎疯狂地喊道,看他的装束,似乎是一个军中的小头头。他甚至一脚踹在了坚硬的岩石上,由于湿滑,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这看上去相当滑稽的情景,却因为他脸上的痛苦和焦急,让诗音完全笑不出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几乎是十几分钟之内,几人在坚硬的岩石中挖出了一个并不深的小洞。
为首的男人一把抢过其他人手中的布袋,用力往小洞中塞。由于太过用力,布袋之中的东西刺破了袋子,甚至割伤了男人的手,汩汩鲜血从他的手中流出。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拼命将袋子中的东西塞进小洞之中。
诗音透过破损的袋子,看到了。
那是......一把又一把的灵切,或者说,灵切的影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