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无数武者都奔赴战场力图建功立业,为后世子孙谋一份基业,但也有不谋求财富地位,但求无愧其心者。埃德蒙恰好是其中一员。
埃德蒙本名叫图林根·埃德蒙,人们为区别他和他自己的叔叔就又称呼他为图林根的沙蒂永的图林根·埃德蒙,(由于熙德·阿扎德贫穷的生活,在本书中所出现的所有埃德蒙全都是指这位图林根的大好人)他出生于图灵根的沙蒂永的地主家庭,后来受到叔叔的帮助被册封为骑士。沙蒂永人称呼他为大好人图林根,因为他并不在乎金银的贵重,时时救济他人,关爱他手下的民众,并且十分的忠心于神圣的福音。贵族们则称呼他为勇敢的图林根之子,因为他勇猛过人,常常在战场上英勇冲锋。但是,人们对他有一个一致的不怎么体面的看法,那就是他有些疯疯癫癫的。
埃德蒙从儿时的时候最喜欢看的不是宗教书籍,也不是那些饱含着文学修辞的书,反而他极其喜欢听各国的史诗和各种民间出名的骑士小说,他不是太喜欢经营自己的土地,却十分热心的关心自己的古代英雄史诗。一个贵族总是同一个理发师、一个神职人员还有一个一样疯疯癫癫的贵族整日谈论关于骑士道的事情。地里的农民上交税款的时候,因为他不在,所以纳税的时间一直往后拖,领地内的手工业者纳税的时候,因为见不到他,所以只好把钱放在一个罐子里,直到那个罐子被堆满以后再添一个新的罐子,这些罐子已经堆满了一个仓库,教区的牧者们由于长期没有看见过他,都以为他已经离去,时不时为他举行葬礼。有一天,跟他一样疯疯癫癫的贵族决心成为一名骑士去外面探险,几次探险失败之后却恢复神志,然后死去。从那以后,埃德蒙大人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怎么去读关于骑士之道的事情,开始像其他的贵族一样学习文学书籍和宗教书籍,并且他开始认真履行自己作为主人的责任,并且经常参加到教区的礼拜活动中。
人们认为埃德蒙肯定受了刺激,所以反倒开始有些正常了。埃德蒙有时候会说一些胡话,但由于各种原因,熙德·阿扎德仅能整理出他在田地上仰望天空时所说的话。如下:
世间一切事物都变幻无常,昔日的良人,今日却已经早去,过去的欢愉转瞬即逝,痛苦与悲伤降临在我们的身上,可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春去秋来,时间就好像河水一样不断的流去,谁也不知道这河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淌,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举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天上的云朵,还有天上的隐藏住的星星和月亮,向星体们发问,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我们又是什么时候看见它们的?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心中好似一团死沉的潭水。
没有,没有,一切都没有……
他的朋友,受人尊敬的教士路易认为图林根已经病入骨髓,只是没有表现出来,那一天很快就来了。可怜的埃德蒙,他在继承图林根后的一天最终病发了,他高喊圣丹尼和阿卢瓦的战斗口号骑着被祝福的战马堂吉诃德大人一同闯进正在为国王举行婚礼的大教堂,他在众多贵族、骑士、市民面前向神圣十字宣誓东征,并祈求贵族们同他一同前行。人们沉默,却有一个孩童高喊神的旨意。人群沉默,又有一个更小的孩子喊道为了你,我的主,我的父。人群之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人们高喊天主的旨意,呐喊变为咆哮,像热浪一样传播到全欧罗巴的天空中。他出发了,在人们面前带着来自四方的武者们去往东方,高喊着口号,去往了圣地。
勇士们期望早日抵达圣地,所以他们决心依照先辈们的经验直接从海上进军迦南之地的沿海城市,然后攻占埃及,继而夺取圣城耶路撒冷。威尼斯人、热亚那人和来自英国、法国,甚至包括挪威的舰队都响应号召,来自各地的雇佣军团出于各种原因也参与到这场伟大的运动中,部分军团也携带了自己的船只。根据阿扎德整理的当时居住在那不勒斯的伊斯兰学者的文献中针对这支军队的只言片语,他如此写道:来自全欧罗巴的异教徒们聚集了庞大的军队,他们当中有法兰克人、德意志人、那不勒斯人、威尼斯人、佛罗伦萨人还有大大小小不同邦国的人,甚至还有一定数量的阿拉伯人,他们当中显赫者不计其数,大多抛弃家业投入这一场庞大的入侵行动中。异教徒军队的总数有几十万人之多,骑兵恐怕有十万人,步兵不计其数。所有的基督徒们为了装载如此庞大的军队,抽掉了全欧罗巴的舰队前来支援,海面上布满了巨大无比的战船,至于那些用于运输粮草的战船,我还能说有多少呢?当他们的骑手在陆地上行进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好似颤抖一般,身上闪烁着寒光,又好似黑云压境。那些步兵富有者穿戴着铁甲,好似铁人一般,中等者也穿戴整齐,手持强弓劲弩,贫穷者也多有甲胄。更不用谈那些显贵,他们坚韧不拔,精通各种战争艺术,且能长时间的作战,家族的旗帜飘在他们周围,使他们屹立不倒,战场上只要他们没有倒下,庞大的军队就永远不可能被击败,恐怕只有真主显灵,否则这支军队一定会灭亡整个伊斯兰世界。
就是这样的军队,他们在出发前,统帅们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这些人争吵的原因就是谁能成为整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以及收复圣地后该怎么办?
根据基督徒的记载,统帅们决定从高贵的香槟伯爵和德意志的阿弗里德王子之间进行投票,法兰克人集体支持香槟伯爵,部分德意志人和热呀那人支持阿弗里德王子,图林根人和部分英格兰人支持阿弗里德王子,但法兰克人取得了威尼斯和弗兰德斯人的支持以及余下民族的贵族们的支持。阿弗里德王子手下的骑士们野蛮无礼,认为法兰克人花钱贿赂别人使他们的人高升,令自己的主人蒙羞,于是拉起弓箭射下香槟伯爵的旗帜。法兰克人感到极其愤怒,不少人跨上战马在德意志人的营地内纵马驰骋。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勇敢的且饱受上主祝福的仁慈主教尤里乌斯大人,他的仁慈与宽厚受到人们的赞扬,他的勇武与气力受到武士们的推崇,他说的话像蜜一样甜,他说的话像百灵鸟一样动听,他说的话能超越语言,不论是何人听到他的讲话都会感动流泪。他对着众人说,如果一国纷争就必然成为荒场,如果一家纷争就必然分散,你们是主的精兵,是他的臣子,是他的儿女。你们若是同心协力,做一件事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你们若互相彼此的分离,那么你们必遭咒诅。如果你们要争谁为大?那么大的就应当做好给小的作为仆人的准备。
贵族们放弃了争斗,他们在神圣教会的帮助下,共同选举了受人尊敬爱戴的勃艮第公爵约翰和尤里乌斯主教作为全军的两位最高指挥官和统帅。他们决定直接攻击亚历山大,然后顺着河道一路北上直扑开罗。
远征的大军在渡过海洋后,抵达了埃及。好人埃德蒙,他依据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书,派遣了两名阿拉伯翻译官寻找了当地人作为向导。远征者们根据当地人提供的地理信息,发觉在过去的先辈们所征服的城市和开罗之间有一处浅滩,人烟稀少,且十分适合登陆。他们改变了攻占亚历山大后直扑开罗的打算,转而选择率先攻占达米埃塔。
亚历山大是一座历史悠久的世界名城,至少在他们所处的时代,环地中海世界没有人不知晓亚历山大城之名。亚历山大的城墙十分厚重,搭配上数不尽的塔楼以及巨大的城堡,地理位置上紧挨着海洋,使这座城市很难以被征服者们攻陷。远征军为了征服这座城市,他们率先使用舰队封锁了海陆,又派遣部队围绕着亚历山大城挖掘了一道巨大的壕沟。在两侧分别搭上了一定的防御措施。使他们在城外的营地既可以围困亚历山大,又可以应对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埃及援军。
图林根接受了自己叔叔的任务,他带领一部分图林根人在亚历山大城外的乡野搜集粮草。他本人竭尽全力的完成这份任务,但是从埃及农民手里抢来的食物养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但是好运总是眷顾他。这位好运的先生,他的手下发现了一只数量大概在4000~5000的埃及骑兵正在向亚历山大城赶去。他决心消灭这些埃及骑兵。
他手下总计4000人,但大多为步兵,所以他决定以自己的卫队为诱饵,吸引了埃及人进入适合步兵作战的地方,然后依据地形的优势伏击这些埃及人。
埃德蒙的计划很成功。他自己把巨大的最后先知的画像用长矛插在上面,然后单枪匹马在阵前挑衅埃及人。埃及人怒不可遏的追击他们,这些愤怒的埃及人就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斑马一样,进入了伏击他们的河流之中。他们进入了狭窄的山谷地带,在这里他们很快发现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骑兵的机动优势。埃及的总指挥官决定立即退出山谷,但是已经晚了。埃及人被全部消灭,埃德蒙的手下不仅缴获了2000匹战马,还顺带夺走了埃及人的牧群。当远征者们把这些战败者的盾牌和脚或者旗帜摆在城外,亚历山大城内的守军变得十分的恐惧。他们多次派遣长者去往城外和征服者们进行谈判,祈求他们放过他们,他们愿意投降,并且缴纳足够的赎金。远征者们同意了。
远征军攻克了亚历山大之后,立即向着达米埃塔前进,并且出乎意料的直接攻克了它。在向导的带领下,远征军放出一部分人作为诱饵,吸引埃及军队的注意,然后剩下的人从浅滩处直接的攻击了埃及军队。埃及军队在前后夹击之中很快溃败,他们的失败使得开罗瞬间投降。但是在埃及的作战并不是如同法兰克史学家们亦或者穆斯林史学家们所表述的那么简单或者艰苦。事实上,根据我的仔细考察,法兰克大军实际上伤亡了大约3万人。穆斯林大军则伤亡6~12万左右。法兰克人主要死于水土不服导致的疾病以及军队糟糕的卫生条件,他们为此付出了在战场上大约两倍的伤亡。另一边,他们成功征服埃及的消息传回了欧洲后,法兰克诸位国王们决定再一次组建新的十字军,他们决定从路上进攻。来自中欧和东欧的君主们也派遣了一些军队,拜占庭皇帝则决定把所有的财宝拿出来,雇佣了大批的军队,希望借助十字军再一次收复过去所丧失的土地。这些军队一路攻击到已经变成废墟的安条克,就遭遇了穆斯林军队的袭击,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拜占庭人在收复部分小亚西亚军区后,不愿意继续前进而免于一难。
埃及的远征者们在处理好埃及的事情后,立即向着耶路撒冷前进。他们效仿着异教徒萨拉丁的做法,收复了除圣城以外的所有耶路撒冷王国时代的城市。不过,在此过程中,图林根的埃德蒙由于其叔叔的死亡,继承了他叔叔的爵位。同时,受人尊敬的两位指挥官也相继离世,剩下的人担大任的地位合适的贵族也基本上离世或返回故乡,亦或者留守在所征服的土地上。其余继续前进的贵族决定推选图林根的埃德蒙为统帅。他们军队的人数已经由于一路上的消耗和分兵,只剩下不到2万人的战兵。当然,这支法兰克军队仍然以骑兵占大头。
耶路撒冷城的攻防战持续了大约在2~3个月,围城者们最后通过攻城塔和一批不畏生死的骑士的攻击,成功攻陷整座耶路撒冷城。不过,勇敢的图林根的埃德蒙在进入城池的过程中遭遇了剩下的顽固穆斯林的攻击,不幸死亡。
根据当时人们的话,当时正是教堂敲响大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