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是那个蜜糖？”玛洛玛很清楚蜜糖是什么东西，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老大要打蜜糖的主意。
“玛洛玛，现在帮里很缺资金，你是知道的。”卡梅尔拍拍玛洛玛的肩膀。
“你跟我这些年，一直是帮里出钱帮你维持福利院，我们这些年做大，资金缺口也越来越大，那么多人都要吃饭。”
玛洛玛沉默，身为帮会二把手，他知道这些都是事实。
上次劫货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手上急缺钱。
“我们名义上是下城区排行第二的帮会，但你我都清楚，赤狼帮跟红狮团差得远，我们一天压不过红狮团，下城区一天不被上城区当人，卡洛斯那个废物，他就只会妥协！”
玛洛玛加入赤狼帮的原因，也是希望下层人能活得更好，他在红狮团里看不到这种希望。
“但蜜糖那东西是魔鬼的低语！”玛洛玛亲眼见过那些使用蜜糖之人的惨状，他们痛苦万分，半只脚踏进了地狱，只有在使用蜜糖的那一刻会获得虚幻的欢愉。
“月神在上，我亲爱的玛洛玛，我当然知道卖蜜糖是罪，但月神会赦免我们的。”卡梅尔把手放在胸口，做了个祷告的姿势。
“蜜糖和叶子一样，都是那些该死的上城人用来进一步剥削和控制我们的，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变成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家猪！”
“如果我们掌握了蜜糖，我们可以反过来把蜜糖卖给上城人，让他们也尝尝蜜糖的快乐。”
“至于那些会买蜜糖的人，本来他们就抽叶子，蜜糖只不过是帮他们更快解脱罢了。”
“这可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给上城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随随便便把什么肮脏东西都往下城扔，还可以为帮会拿到大笔资金，你的福利院也能换上一批更好的家具。”
“等我们能真正成为这地方的话事人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蜜糖，叶子，或者什么其他玩意全都禁止！让它们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眼前。”
卡梅尔循循善诱，他知道他的这位二把手很难接受这件事，但他也只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他。
是啊，上次巴里不听话，那张小床被他蹦断了一根床板，他只能找块木头和几根钉子勉强修了一下，还罚巴里面壁思过了两小时。
巴里只是喜欢在床上蹦而已，小孩子就该喜欢在床上玩耍。
但玛洛玛能怎么办呢，福利院送走了几批孩子，但家具一直没钱换，各种修修补补，维持孩子们的温饱已经很难了，还有孩子们有时候生病了需要买药。
钱，钱，钱！
“老大，……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我明天给你答复，今天福利院里来了客人，我还是得接待一下。”玛洛玛低下头，看到了他身上这件衣服，这件衣服也已经穿了三四年，有些泛黄。
“那你先去吧，明天跟我回话。”卡梅尔明白这件事只能他自己想通，如果玛洛玛不同意，他也只能去找其他人选。
“好。”
玛洛玛转身就走了，这位中年男人的身影有些驼背，他拿着一个小包裹来到这里放下，走的时候却背上一个更大的包袱，压得他有些直不起身。
——
天快黑了，趁着还有点凉，奥菲莉亚带着阿尔托雷离开了福利院。
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路灯早就坏完了，大晚上连本地人都得乖乖呆在家里，晚上出门不安全。
依然是奥菲莉亚走在前面，她今天很高兴，解决了莉娜一直以来的烦恼，红色马尾也在雀跃。
“我想接下有关叶子的调查委托。”阿尔托雷突然开口。
雀跃的红色马尾停了下来，回头过来反问他：“你确定？这可是躺浑水。”
“有多浑？”
奥菲莉亚继续往前走，但放慢了脚步：“据我所知，参与叶子交易的，有下城的黑帮，上城的商人，甚至还有传言说有城主默许。”
“听起来是笔很赚钱的生意。”
“是啊，太赚钱了，所以是人是鬼都想掺和。”奥菲莉亚说，“你才入学不久吧，我知道学院都是人中龙凤，但新生大多数是二阶，少部分三阶，三阶在这里可不太够看。”
阿尔托雷环顾了一圈，确实，奥菲莉亚说的很对。
这里地形复杂，人员密集，寻常三阶法师若是单枪匹马还不熟悉环境，被普通人偷袭致死都有可能。
没有人可以保持时刻警惕，对于寻常三阶法师而言，一盆从楼顶推下去的花都可能导致失去战斗力。
若是为了伸张正义，鲁莽行事，是容易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的。
“那如果我是四阶呢？”阿尔托雷说。
“你要真是四阶，咱们就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调查了。”听奥菲莉亚的语气，大概是在觉得他在开玩笑。
“你看看这个。”
奥菲莉亚回头，看到阿尔托雷将自己魔力分出一丝绕在指尖，是代表四阶的橙色。
她又凑近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看错，四阶的橙色与三阶的黄色比较像。
“你真是四阶？”
“我真是四阶。”
“厉害，太厉害了，你该不会是勇者吧？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十六七岁就能达到四阶的”奥菲莉亚掩住嘴让自己不发出惊呼。
“不是不是，我就是普通人。”阿尔托雷心虚。
你是普通人那我是什么，我连学院都没考上哎，奥菲莉亚给了个鄙视→_→的眼神。
阿尔托雷想岔开话题，但奥菲莉亚并没有深究：“那你都比我强这么多了，还需要我的建议吗？”
“需要，请奥菲莉亚老师教我。”阿尔托雷虚心请教。
奥菲莉亚被这家伙逗乐了，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叫一个没考试上岸的人老师。
“那既然你都叫我老师了，那我也就斗胆教教你。”
——
“今天去哪了？一大早就出门这么晚才回来，老实交代是不是跟漂亮学姐约会了？”阿尔托雷一开寝室门，就遭到了舍友帕里斯的审讯。
“对啊，我就是跟漂亮学姐约会了，老漂亮老漂亮的红发学姐，羡慕不？”阿尔托雷直接顺着他的话说。
反正今天勉强也算约会了，虽然不是学姐。
“兄弟这辈子没求过你，你下次跟学姐约会让我也看看学姐啥样，说不定学姐能介绍个闺蜜给我。”帕里斯羡慕嫉妒恨。
“行啊，有机会叫你。”阿尔托雷随口回了一句。
“哇你这身上什么味儿啊？你是约会去了还是杀人去了？身上这么臭？”
阿尔托雷进来一小会，帕里斯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禁捂住鼻子。
“去平民区约会了。”
“我信你个鬼，你是去平民区杀猪了吧，谁约会去那种地方啊？我还真以为有漂亮学姐呢，欺骗兄弟感情。”帕里斯起身去把窗户开到最大，“赶紧去洗澡，顺带衣服也洗了。”
“好勒好勒。”阿尔托雷闻不到自己身上什么味，但肯定很冲。
把皂液和脏衣服和水都放进岩筒里，让岩筒悬于半空高速旋转，阿尔托雷将这个组合魔法称为滚筒洗衣术。
洗衣服的同时，他也在做着计划。
他希望尽快能有在平民区活动的实力，跟着教学进度走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最快的方式就是去藏书塔自学。
奥菲莉亚给他的建议方向是：侦察类魔法个，感知锐化魔法，再其次是近战类魔法。
阿尔托雷深以为然，奥菲莉亚的建议很实用。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虽然修为已经将同龄人甩了一截，但接触到的魔法种类还并不算多，目前的侦察一直是靠女神赐福强化的五感。
但平民区的环境恶劣，糟糕的空气封死了嗅觉，密集的人口让听觉大打折扣，复杂的地形又让视觉的效果捉襟见肘。
感知锐化魔法不仅可以帮助自己侦察和加快反应速度，还能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感知锐化属于增益效果，很多人会对这种魔法没有防备。
试想一下，在平民区发生争端时，突然将对手的嗅觉放大十倍，他就算不当场晕厥也得憋住气，大幅削减自己战斗力。
但是增益魔法都有施法距离限制，只能说作为奇招。
近战类魔法就是在巷战中用得上的了，要想不殃及附近的居民，阿尔托雷目前的大部分魔法都行不通。
目前的王牌电磁炮，确实能把绝大多数对手身上钻个洞，但同时还会钻透后面几栋房子，实在是使不得。
是去消灭叶子，不是去大杀四方。
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教皇让他来学院不是没道理的。
若是让他自己直接去当冒险者去各处闯荡，就算现在也升到四阶，光是到处找他需要的魔法书都得花巨量的时间和经济。
别看魔法书这种东西堆在藏书塔里几百层跟不要钱似的，放在外界，一本稀有魔法书可能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是一个家族的立身之本。
而藏书塔号称“是本书都能找得到，前期是你会找。”
做好这段时间的规划，阿尔托雷把衣服挂出去晾干，躺上床开始闭眼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