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舔则已,一舔惊人
“你若有事,可以走了。”
莫晓萱轻启朱唇,继续不缓不慢翻阅书籍。
“也谢谢你。”
屈砚蛮不好意思的,收舔狗工作的钱,只做了送外卖的事。
他走后,小熊猫跳回莫晓萱的双腿,她轻轻一戳小熊猫的额头,噘起小嘴道:“咻咻,你也太贪吃了吧,一滴都不给我留。”
屈砚到指定地点排队领取服装,一个穿着红色青蛙套装的人从背后吓他一跳。
“王驰浩?”屈砚扒拉他的青蛙头,“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俩是舍友,也是老铁。
王驰浩把他从队里拉出,扔来一套绿色的青蛙套装,“别排队了,跟我一起穿青蛙套装,群主多给一百的费用。这可是我给你争取来的机会。”
屈砚看向其他人,领的廉价绅士服,某夕不到十块钱。
这样的演员招募上百人。
“谢谢啦。”屈砚欣然接受,“那我们有什么特别安排?”
“到时候,我们会作为群主的左膀右臂与他一同走上红毯迎接那个什么校花,我拿礼物,你拿花。”王驰浩凑近耳边悄悄说,“如果干得好,群主会额外给小费。”
“群主搞这么隆重,太舔了吧!”
“群主可是舔狗之王,不舔则已,一舔惊人!”
屈砚:妙啊!
虽说屈砚兼职舔狗工作这么久,但从未见过群主本人,更不知道群主的名字。
直到下午迎接排练,终于见到本人。
菲尔市三大财阀家族之一,汤家小少爷,汤金成!
标准的黄毛,一身白色西装,耳朵挂两只金色耳坠。
总给人一种地痞流氓的错觉。
红毯从校门口一路铺到第一栋教学楼下,汤金成为此把学校保安全喊来维持秩序,封锁车道。
菲尔大学有三大财阀家族的赞助,他当然可以号令学校保安。
上百人站于红毯两侧,前排鸣放礼炮,后排手举荧光棒,以及众多写着“夕颜宝宝爱你”“夕颜永远年轻”之类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牌子。
一遍排练,汤金成哪怕面对空气也能表现出一种望穿秋水的深情。
结束后,屈砚继续在舔狗平台接单。
有的人为了持续体现自己被人坚定追求的魅力,几乎每天都给屈砚下单。
比如大三莱茵学院的程梦琪,大四美术学院的孟佳瑶,以及隔壁菲尔金融大学的李芹思三位常客,而且从不毁单。
送的次数多了,她们干脆加屈砚联系方式,价格说好,随叫随到。
因为莱茵学院独立在菲尔大学另一半校区,所以没有人怀疑屈砚是个单子。
今晚八点,他送完孟佳瑶的单子准备出校门。
跟踪他的人摸摸怀里的小熊猫,清浅一笑:“卡兰联邦的人可真有意思。”
小熊猫咻咻一叫,困了。
“懒猪。”
屈砚离开校门,走向一个卖炒饭的摊子,撸起袖子收拾小桌上的碗筷。
“奶奶,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屈砚催促道。
奶奶佝偻着腰打开下面的煤气,“炒最后一碗。”
“谁点的呀?我们收摊……”
屈砚刚想大声说话,抬头见到了,莫晓萱。
“你有这么多兼职?”
她抱着小熊猫坐在屈砚刚清理出来的小桌前,纤纤玉手不停抚摸。
“不是兼职,我亲奶奶。”
屈砚说着,把其他桌椅尽数收回,塞入小推车。
“你很缺钱?”她认真问。
“当然缺,以前差点没钱上学。”
屈砚忆起过往艰苦的日子,三年前他在乡下上不起学,后来从河里救下一个女人,她家里来人把她带回去时留下十万作为报酬。
多亏这十万,他得以完成中学学业并考入菲尔大学。
奶奶上了年纪,身体患癌,因而一年前屈砚带奶奶走出乡下,一边备考一边辗转各地治疗。
上大学后,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二十平的小公寓给奶奶,他可以随时看望。
学费、医药费、房租费,他们很快捉襟见肘。
除了在地里劳作,奶奶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艺,于是在大学城卖炒饭以微博收入。
“是小砚的朋友吗?这碗炒饭奶奶请了,可不准付钱。”
奶奶热情地端来两碗炒饭。
“很好吃的,不用付钱。”
屈砚递给她筷子,没想到她的星宠嗅到香味爬起来把他的那份抢走了。
“奶奶又没请你,算是抢劫了,小心把你关监狱去。”
莫晓萱拍了一下咻咻的屁股,它不管不顾,只顾狼吞虎咽。
奶奶慈祥一笑:“哎哟,忘了这个小家伙。我再炒一碗。”
“就不该带你出来。”
她挠了挠咻咻,一痒翻个滚瞎闹。
“真可爱,我可以摸摸它吗?”
屈砚期待已久。
“它不会咬人。”
莫晓萱同意。
屈砚终于摸上星兽,不对,缔结契约的叫作星宠。
手上的感觉软乎乎的。
小熊猫好似能听懂人话,屈砚的手刚碰到它,就顺势滚到屈砚的怀里,在他手掌的揉搓下,娇憨地发出一阵舒服的呼噜声。
屈砚激动的心都要融化了。
可惜不能抱回家去养。
他感叹道:“要是我也有一只星宠就好了。”
“你可以去城外森林缔结一只。”
“我也想,可我们毫无身份的人不可能拥有……”
话未说完,莫晓萱抛来一枚缔结印。
树叶的形状,铁的重量,刻有奇异纹路。
“太贵重了!”
“炒饭好吃,下次还来。”
来不及说声谢,莫晓萱越走越远,咻咻发现自己被扔下,连忙跟过去。
“我孙子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奶奶瞥了眼缔结印,若有所思,“放心吧,合法的。拿着,尽早找个时间去缔结,什么都好,但要快。”
看着莫晓萱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比天上的月光更亮。
他也收到了,秋天的第一件礼物。
屈砚你在想什么,要牢记舔狗准则!
“爱一个是会卑微的,但舔狗不会。
舔狗可以爱很多人,大爱无私。”
摘自《群主语录》。
次日清晨,屈砚穿上青蛙套装。
依照排练,屈砚和王驰浩先跟在汤金成身后十米远,时机一到,两人上前一同单膝跪在他的两侧,高高举起鲜花和礼物。
太阳越升越高,迟迟不见女主出现。
因为早八,有人不得不脱下衣服回去上课。
人越来越少,汤金成越来越焦急,来回踱步。
他可是把此次迎接当作自己舔狗生涯的收官之战!
女主不来,他舔狗之王的声誉不就毁了!
“老大!”
终于,他派出去打探的小弟带回消息。
“女主、女主的车往北门去了!”
小弟气喘吁吁道。
“什么!”汤金成的眼珠仿佛要蹦出来,大手一指,“快!转移阵地,每人再加一百。不,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