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边只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校园，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
夜柏便照着约定早早地来到了学校门口。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眼神却有些游离 。
门口并没有多少人，零零散散的也就四五位左右。
清冷的风拂过，那几个人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孤单 。
他望着几道身影，有些发愣。
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 慕木实 帮忙了，可他真的没有多少把握招到人。
毕竟他前不久刚退社，现在学校论坛里还留着谩骂他的帖子。
他不能确定，自己真的是帮忙的，还是捣乱的。
夜柏的眼神愈发黯淡，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
“小夜！”正当他怀疑许久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夜柏猛地回过神来。
来者正是姗姗来迟的 慕木实。
“抱歉小夜，有些事耽搁了些，应该没来晚吧。”她微微喘着气，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歉意 。
道歉的同时，她的手自然地拉住了夜柏的手腕。
慕木实的手柔软而温暖，夜柏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没有，我也才刚来不久。”他连忙摇了摇头，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慕木实。
少女戴着一顶白色贝雷帽，穿着一身轻薄的蓝白校服。
那贝雷帽俏皮地戴在头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
慕木实打开了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打纸，递给了夜柏。
“这是？” 夜柏的目光被海报吸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
海报上的图案并非是打印的，而是清晰可见地由画笔勾勒而成。
那细腻的线条，生动的色彩，仿佛每一笔都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
然而，像这样的海报 慕木实 手上还有一打，这显然是长期时间投入的结果。
他特意看了眼 慕木实，果然少女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圈厚厚的眼圈。
夜柏的眸子里满是心疼，那黑黑的眼圈像是无声的诉说着 慕木实 的疲惫 。
“这是社团招新用的海报，小夜拿着些，我们分开发。” 慕木实 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然充满活力 。
“不过，小夜可不要离我太远，噢~在校门口发就行了。”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疲惫的脸上卖力地作出一副甜美的笑容 。
“嗯，好的。” 夜柏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人群里走去。
他默默地朝每个路过的同学，递着海报。
夜柏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眼神中充满期待 。
可无一例外的，他们看过一眼后都扔在了地上。那些冷漠的动作和不屑的眼神，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夜柏的心 。
这种随意丢弃他人成果的行为，另夜柏有些恼怒。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过为了社团招新，夜柏还是强压住了。
他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海报。
尽管这样，他迅速的动作中还是带着一丝倔强 。
“喂，你听说了吗？那自愿退社的废物，居然还加入了废社。”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
“你说文学社？那倒挺符合的，废物就应该待在废社。”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笑声格外刺耳 。
听着路人同学的嘲笑，夜柏不由捏紧了手里海报。
他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指关节不由微微泛白 。
他或许可以接受对自己辱骂，但他不允许对社团的谩骂。
夜柏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
慕木实 可是很努力地为了文学社，啊！
他们又怎么能二字，形容 慕木实 的付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夜柏拿过地上的海报，小跑上去说理。
他的脚步变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你们可……”他正要反驳，可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待这干嘛？还不快回去早读！” 慕凝柳 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严厉 。
“我 k，居然是纪律委员，走走。” 路人 A 惊慌失措，拉着路人 B 拔腿就跑 。
望着跑走的二人，慕凝柳气嘟嘟地打开了记录本。
“居然敢说姐姐的社团的坏话，看我不把你记上。”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认真地在本子上写着 。
写完，她有些解气地拍了拍小手，准备转身离去，可正当她扭头走时就看到了夜柏。
她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
“还有你……”她正想叫夜柏也回去，可她却无意地发现了夜柏手上的海报。
她的目光被海报吸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
“我就说姐姐一晚上忙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慕凝柳 一把夺过了夜柏手上的海报，仔细端详了起来。她的眼神专注，脸上渐渐地流露出赞叹的神情 。
“不愧是姐姐，画的就是不错。” 她嘴角上扬，眼中满是骄傲 。
“嗯嗯，咳咳。”接连称赞的 慕凝柳，突然轻咳了几声。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想起夜柏还在旁边，连忙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坏蛋，好好发，不然一个人都招不到的话，看我记不记你名字。” 慕凝柳 提高了音量，语气严厉，带着一丝威胁 。
“呃~你这是滥用职权吧？”
“是又怎样？”
“你……”
面对眼前 慕凝柳 的无赖操作，夜柏有些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无奈地摇了摇头 。
除了老师以外，在学校里纪律委员几乎能横着走。
没有顽皮的同学，能逃得出他们的魔掌。
因为记完名字后，便是班主任严厉的责罚。
想到班主任那严厉的面孔和惩罚措施，夜柏不禁打了个寒颤 。
“还不继续发，愣着干嘛？” 慕凝柳 见夜柏发呆，再次大声催促道 。
“嗯嗯。”
……
太阳渐渐升起，不知不觉间已然是早读过后。
夜柏望着手里一张未动的海报，不由恍惚。
他的眼神变得迷茫，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海报，心中满是失落 。
他回想起一早上的遭遇，不禁叹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 。
一早忙下来，基本都是摇头或者是看一眼就扔，根本招不到一位社员。
夜柏有些不甘地往学校里走去，他相信只要坚持那迟早会招到一位的。
他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
他继续发着海报，可还是一如既往地飘落在地上。
夜柏再次捡起海报，可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次他发现了，一位对着蚂蚁讲段子的少女。
那少女蹲在地上，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神情专注而又陶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