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是深夜,我总算处理完了公司交代的阶段性任务,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继续干,路过小优的房间,晴香正在哄她睡觉。
“妈妈,妈妈,小优有个请求,不知道妈妈可不可以答应小优呀。”优娜的声音真挚而清脆,似乎在黑暗中也可以看见她卟呤卟呤的双眼。
“什么请求呀,给妈妈说说。”
“那个……就是小优想……想学钢琴,不知道可不可以……”小优犹犹豫豫地说,在门外驻足的我好像被揪扯了一把,想想现在勉强收支平衡的生活,我心里五味杂陈,但我还是想听听晴香会怎么回答。
良久,房间里才再度传来晴香的声音:
“妈妈知道,小优很少向妈妈提出请求,既然提了,一定是很想很想学钢琴对吧。”
“嗯嗯!”
“妈妈能理解小优急切的心情,但爸爸为了妈妈和小优赚钱养家已经很辛苦了,也请小优体谅一下爸爸,好吗?”我想,现在晴香一定是抚摸着小优的脑袋说吧,果然,晴香的回答与我猜的如出一辙。
“哦……”那一声犹如泄气皮球的回应深深刺痛了我,我本不想再听下去的。“妈妈说得对,爸爸真的很辛苦,为了妈妈和小优,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很晚……小优体谅爸爸,小优是乖宝宝!”
不要说了,请不要说了,我在门外无声地呐喊。又是许久的宁静,晴香再度开口:
“不过呢,鉴于小优这么懂事,妈妈答应你,等你明年生日的时候,爸爸妈妈就送你一台钢琴然后再给你找个老师,好不好哇?”
“真的吗!?”
“当然啦!”
“那……拉勾勾。”
“好——拉勾勾。”
听着母女俩愉悦的许约声,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钻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的那一刻,炽热的脸庞却得不到冷却,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厚重的眼袋,蓬乱的头发,凝固的发蜡,额上淡淡的皱纹……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只记得上一次照镜子,那时我还双眼清澈,那时我还信心满满……而她还像那时一样温柔,还像那时一样漂亮,令我动心的漂亮,一切好像都变了,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呵,对了,那时她还叫加藤晴香。
“忙完了吗,老公。”晴香轻轻坐在我身边,空气中立刻浸透好闻的味道。
“快了,十分钟搞定。”我平静地回答,却不敢去看她的脸。
“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不饿。”
“我去切啦。”晴香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自顾自地去了厨房,我和上电脑上的时候,晴香正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果盘里的水果方块依旧规矩,精致,让人不忍下口。
“来,吃吧,张嘴,啊~”晴香说着就用叉子扎起水果往我嘴里送。
“哎,我自己吃就行,都老夫老妻的了也不……”不知为何,我的脸竟然微微发烫,因此我只好别过头去,以免被她看见。
“什么老夫老妻的!”她娇嗔一声,稚气地端起果盘到另一边,硬是要对着我,“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老婆,你工作那么辛苦,我喂你吃个水果怎么啦?”
“不是……”
“今天怎么回事?张嘴!”她紧紧盯着我的双眼, 水果碰到了我的嘴唇,眼神真挚又带着几分奶气的愤怒,让我不自主地躲避视线。
“嫌弃我了……”晴香自言自语地说,说着眼神便暗淡了些,捏叉子的手也渐渐脱了劲。
我抓住她的手腕,张口把水果吃进嘴里,于是晴香露出温柔的甜笑,然后就是一个接一个地投喂我,直到喂空了果盘。
“没啦,吃完了。”
“嗯。”
“嗯……”
“我先去洗澡洗漱了,你先睡吧。”说罢,我起身要去浴室,刚走几步。
“老公,等等!”晴香忽然叫住我,小跑几步追上了我,绕到我的正面,低着脑袋。
“怎……”我正要问她要做什么,不料她突然抬头踮脚,吻上我的唇,合上漂亮的眸子,低垂的睫毛,香喷喷的娇躯就这么贴在我的怀里,一点点点燃了我。
被勾起欲火的我回吻她,把她按在墙上,霸道地吃她的唇,好一会儿,松嘴须臾,我意犹未尽,本想向下吻去,她却突然拦住了我,轻声说:
“不要。”说罢,她呲溜一下下蹲钻了出去,与我拉开了些距离,她故意解开睡衣扣子,露出香肩和嫩肉团,魅惑地笑着对我说:
“赶紧去洗澡吧,我回屋等你~”
……
推开房门,昏暗的灯光下,晴香侧卧在床上,一双水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有了优娜后的她比从前更加丰腴了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和性感。淡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白嫩的肌肤犹如剥壳的荔枝般白中透红。她将葱根般地手指轻轻拉开衣带,樱色的软唇开开合合,似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诱惑的气息:
“老公~来~”
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将房门紧闭,然后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剥开她的睡衣,“啃食”她鲜嫩肥美的肌肤呢。晴香的冰丝睡衣如瀑布般从床檐滑落在地上。
我们相拥着,缠绵着,在浅绿色的海洋中翻滚,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渐渐融入对方,直到融为一体。
直到筋疲力尽,晴香闭着眼睛轻轻地依偎在我身旁。
“老公?”
“嗯?”
“我想去找个工作。”
“为什么?”
“小优想学钢琴,我答应了她明年再去学。”
“没关系,等我拿到年终奖就好了。”
她睁开眼,与我对视,轻轻摇了摇头。
“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是我自作主张答应的小优,还是由我来承担吧。”
“可是你还要……”
我话还未说完,她便用手指挡住我的嘴唇。
“没关系的,我就在附近的餐馆里当个佐进(注:给厨师打下手的人),在不济呀就当个服务员,总之不会太劳累的!”
她既如此说,我也不好再言语,只能点头答应,她莞尔一笑,重新钻进我的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胸膛,然后将脸蛋贴了上来。
“老公,谢谢你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
我抚上她柔顺的长发,嗔了一句:
“傻丫头,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