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耐心等待。”耳环中传来声音。
“收到。”白晓随走到洗漱台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是她第一次来国外执行任务,少许有点紧张。
她的任务是在暗处配合程无羁和霍雯岚,找到一名失踪的支教老师。
在失踪前,那位老师曾试图给国内的哥哥打电话,但那时哥哥的手机并不在身边。
上域认为,是那名老师看到了玺田的什么秘密,所以被玺田的地方势力藏了起来。
玺田是一个相当混乱的国家,政府软弱,各路黑恶势力盘踞,人一旦进了玺田的首都名越以外的地方,和进了狼窟没有什么区别。
但上域那边并没有告诉过白晓随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就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平常的服装,坐在吧台旁。
“门屠”势力管辖下的前站,秩序中又透露着一丝危险。
“目标出现,小白,注意。”耳机里冷不防出现了一声,白晓随立刻把背挺直了。她朝着门口望去,终于看到了一个金发女人。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齐肩金发,碎发都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面孔深邃,鼻梁高挺。她穿着风衣,双手插在衣服里。她并不是玺田人,而更像来自海外西方,身躯高大,气场更强。她的下巴永远是扬起的,就像习惯了俯视别人。
白晓随知道,她就是Elelyn,门屠手下最信任的人。
Elelyn刚进入舞厅,就看到了像只小羊羔一样坐在那里的白晓随。
项链上是对讲机,耳环是监听耳机。
Elelyn的唇角轻轻扬起,真是一个不错的猎人。
在一堆粗野的玺田人当中显得极其细嫩的皮肤,娇小的身材,柔软卷曲的乌黑色头发,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可以掐住直接抱入怀中。玫瑰一般的唇瓣,微粉的双颊,还有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
“愿意陪我跳支舞吗?babygirl。”Elelyn走到白晓随旁微微欠身,两边的保镖见状站到不远不近的地方警惕地盯着。
门屠势力是玺田最光鲜也最黑暗的势力,秦如海当年就是死在他们手上,死相惨烈……
白晓随会跳舞,但让她真的和大名鼎鼎的Elelyn跳舞压力还是大了点。于是她摇摇头,用流利的玺田语回答她:“抱歉女士,我们不熟。”
站在舞池另一边的UC看到后默默向中心汇报。
目标接近。
他刚汇报完,后腰就顶上了什么东西。
是一杆手枪。
“真是可惜。”Elelyn竟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要了一杯酒,指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杯沿,眼神如钩子一般在这只小绵羊身上游走。
“你真美,像一朵东方玫瑰。”
白晓随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扭了一下,微微偏过头去。这样直白又热烈的目光真的太……
“女士,我真的不认识……”白晓随被她强大又热烈的气场压制得死死的,双脚忍不住偷偷蹬地,想把椅子后移一点,但却拖拽出了不小的声响。
Elelyn忍俊不禁,一旁的保镖跑来,俯身和她说了句什么,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丝狠厉,然后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这里没有人本来就认识。我们来玩游戏。”Elelyn从吧台上推给她一杯酒,酒精含量很低,几乎是果汁。她又从桌旁拿来一叠卡片,上面写着玺田语“心脏刺杀”。
白晓随本来以为是什么特别激烈的卡牌对战,等拿到卡片才知道,这就是上域那款经久不衰的小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个好机会!白晓随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找到套线索的机会。
Elelyn随手一丢,骰子停留在1点,她无奈挑眉,示意到了白晓随的回合。
白晓随扔出了一个不上不下的3点,但也赢下了第一局。
她怕目的太明显,于是老老实实地抽了一张卡片,上面离谱的问题却让她吓了一跳。
问:身上哪个部位最敏感?
谁敢问Elelyn这种问题?
她抽抽嘴角:“这个问题不好,我们换一个吧。”
于是她又抽了一张。
问:你想被有钱人包养吗?
白晓随的脸又黑了。这次却没有理由再换一张,因为对面的女人已经期待地将掌心打开了。
她颤巍巍地把卡片递了过去。
Elely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想包养我么。”
白晓随恨不得用脚扣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不不,我没有钱。”
“如果有呢?”女人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在她面前蓦然放大,熏香的味道涌了过来,又神圣又野性。
她确实很迷人,很……
白晓随摇了摇头:“抱歉女士,你很有魅力,但我觉得人应该靠自己辛勤的劳动来创造财富。”
Elelyn的进攻被白晓随高深的哲学思想驳回,场上的氛围一下变得正经。她佩服地看了白晓随一眼,连连点着头,拿起骰子又抛了一下,这次还是1点。
白晓随随手一丢,4点。
她于是又抽了一张真心话。
问:愿意为爱情牺牲到什么程度?
Elelyn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的全部。”
白晓随当然不信了,但她还是表面上竖起来大拇指。
“大拇指在玺田是求偶的意思。”Elelyn不咸不淡地提醒她,然后抛出来一个6。
白晓随尴尬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指。
“啊,你比我大,该你罚我了。”白晓随盯着骰子上那个反着光的6点。
“把你的项链给我。”
Elelyn的表情瞬间严肃,严厉的语气仿佛在下达命令。白晓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封,她看着对面那个看不出喜乐的女人,不敢赌她究竟是发现了端倪,还是在和自己玩大冒险。
是因为刚才的手势吗?白晓随悔得肠子都青了。
女人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的衣领,虽然动作很轻柔,但不容抗拒,白晓随丝毫不怀疑假如现在她敢反抗哪怕一点,马上就会被她折断脖子。
她只能顺从地把她的脖子递过去,冰凉的指腹像两条蛇在她的后颈游走,然后解下了项链。
“很漂亮,黑曜石。”她只是将项链握在手里,并没有检查的动作,“像你的眼睛一样。但你耳边的两颗同色耳钉才是最遥相呼应的。”
白晓随一僵,这两枚耳钉其实是神经传导监听耳机。
此时耳边却传来了声音:“收到呼叫。小白,目标接近,正在让老徐跟进。”
按理说自己不呼叫,总部不会在目标接近的情况下主动和自己联系,那是……
她看了一眼Elelyn,她修长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项链上的宝石。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也可以通过有规律地敲暗号来沟通,而她无意识敲出的3空1的节奏恰好是“呼叫总部指示”的意思。
白晓随的对讲机落入人手,她只好不动声色地搜寻着另一个UC老徐的身影,却迟迟没有找到。
完蛋了完蛋了。
她心里正乱糟糟的,Elelyn示意她继续抛骰子。
原来真的是在玩大冒险啊……
可场面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白晓随祈祷了两声,丢出去一个5。她长舒一口气。
Elelyn却笑了,胜券在握地丢出骰子。
骰子在桌上旋转,最后绝望地停在了6上。
“把你的耳环给我。”
“我……”白晓随摇摇头,已经作出了要逃跑的打算。
“愿赌服输。”Elelyn笑了笑,“不完成任务就要罚酒。”她将那杯低度数调酒推到了白晓随手边。
噢对,不完成大冒险就喝酒。白晓随松了一口气,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眼前蓦然天旋地转,白晓随瞪大了眼睛盯住眼前的女人:“你……你……”
Elelyn看着抵抗不住药力倒下的白晓随,朝着缓步走来的保镖一抬下巴。
“带走。”
舞厅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