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银的盔甲泛着金属的光泽,一柄漆黑的长剑末端还滴落着炽热的鲜血。
身披银甲,手握利剑的勇士历经艰险曲折终于步履蹒跚的攀登到了龙堡的顶端。
现在他的面前就只剩下那一扇高大的石门。
不出意外,只要穿过这道门就能见到龙族的首领,传言中十恶不赦的恶龙。
而他此行来的目的便是要将这只恶龙斩首,以为民除害,为自己死去的将士复仇。
诺莲想到这里便调整了下杂乱的气息,又握紧了些手中的长剑,缓步走到了那扇沉重高大的石门前。
在服下了最后一支迅速恢复体力的药剂后便缓缓的推开了面前的石门,摆好随时战斗招架的姿态谨慎的走进了眼前昏暗诡异的房间。
受限的视野,潮湿的空气,耳边不断传来水滴落下的嘀嗒声响,一股难忍寒意悄悄入骨。
诺莲吞咽了下口水,紧张到了极点。
但他从未想过退缩,即使自己会因此惨死,曝尸荒野。
只有不断前进才不辱屠龙勇者之名。
突然,诺莲正上方的吊灯亮起,一瞬间眼前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
扫视周围,这才发现这间屋子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陋,反而简直富丽堂皇到不像话。
不过最为扎眼华丽的自然还是正向前方的王座高椅与上面坐着的女人。
她慵懒的倚坐在王座上,修长匀称的玉腿交叠翘起,一只手掌悠闲的撑着脑袋,视线百无聊赖的落在身前这个扬言要来取走自己性命的屠龙勇者诺莲·卡特拉尔的身上。
脸上的神情甚至还显得有些轻蔑,仿佛诺莲对她毫无威胁。
诺莲也同时望向了她,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在观察到从她身后延伸出来的那条粗壮,包裹着血红色鳞片的龙尾后便确认了眼前的她就是自己要来斩杀的龙族首领。
只是他本以为传言中那样可怖骇人的恶龙应该是一副凶神恶煞,令人胆寒的象形,但没想到在真正面对时却发现对方看上去竟是这样出乎意料的优雅,倾国倾城。
但这些都不足矣动摇影响他来此的使命。
诺莲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了手中主体漆黑的长剑,剑锋不偏不倚的指向了面前坐在王座上身居高位的龙族首领——玫瑟微·莜月。
没有多言,正式的向她发起了挑战。
玫瑟微见此嘴角却轻轻的上挑,露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脸上倒是展现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于是缓缓站起了身子,伴随着如珍珠落玉盘般的声响,踩着一双华贵细跟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了王座。
单只是走路时所散发的气场便带给了面前这位经验丰富的屠龙勇士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双手紧握长剑,紧紧盯着面前的恶龙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会因此被抓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嗒…嗒…嗒……”高跟鞋交错接触地面的声音一直在诺莲的耳边响彻着。
玫瑟微·莜月没有任何停顿匀速接近着。
而她此时每落下的脚步则都像是踩在了诺莲的心脏上一般,使他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三十五英尺…三十英尺…二十五英尺…十五英尺……
越来越近了。
诺莲此刻就像是一段被绷紧到极致的细线,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容易让他的神经被生生扯断。
‘嘀嗒。’
长剑上的鲜血缓缓的顺着刀身流下,最后在剑柄处汇聚出了一颗饱满晶莹的血滴,并摔落在了地面上,炸开了一朵血色的小花。
这细小的声音仿佛成了诺莲·卡特拉尔进攻的信号。
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漆黑的长剑突然泛起了一层亮眼白金色的圣光,仿佛能凭这光芒斩断任何污秽,黑恶。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迅速到影子都没有产生。
只听一声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诺莲便拖着身上沉重的盔甲瞬身到了恶龙的面前并将长剑全力向她的脖颈处气势汹涌的挥去。
动作之利落,速度之快,好似这一击势必要将恶龙的首级一剑斩下一样。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悠扬的回荡在这偌大的房间中不绝于耳。
不过刀光剑影之后,倒下的却不是承受屠龙勇士全力一击的玫瑟微·莜月。
而是诺莲·卡特拉尔。
方才玫瑟微只是将手掌挡在眼前,然后显露出本体的几片龙鳞便轻松的挡下了这磅礴的一剑。
并将这其中蕴含着的巨大能量悉数奉还给了他。
而那把泛着圣光的长剑也因此被弹飞了数米远,之后剑身深深的插入地下,只剩了剑柄还露在外面。
诺莲的嘴角流出了一道鲜血,受到了刚刚那一击的反作用力后,他已经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了玫瑟微的身后。
他难以置信,诺莲想过自己最终会失败,会惨死。
但是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连一轮试探性的交手都撑不过去。
玫瑟微觉得有些无趣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看向了此刻已然丧失战斗能力的诺莲。
她将芊芊滑嫩的玉指缓缓的抚在了他盔甲的肩膀上,然后轻轻一点。
霎时,诺莲身上那一整套亮银夺目的铠甲便连同着头盔顷刻破碎成了大小不一的方片。
而诺莲的真身也在此刻从破碎的盔甲中显露了出来。
“你这样子,貌似在人族里面应该还不算成年吧。”
玫瑟微环着双臂,站在诺莲的身前,并抬起小腿用鞋尖勾起了他的下巴,在看到了那一副稚气还尚未完全褪去稍显稚嫩的脸庞后便立即轻笑出了声。
“传说中的屠龙勇士,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小朋友。”
她语气戏谑的说道,嘴角玩味的笑意不再掩饰。
毕竟任谁也不能想到在那具高大威武的盔甲中藏着的却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少年。
诺莲虽然此刻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但他还是要继续践行身为一名屠龙勇士的使命,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为了不辱此名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推开了抵着自己下巴的高跟鞋,并拖着受伤的身躯朝自己被弹飞的佩剑一点,一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