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莲·卡特拉尔。
一个在帝国中万人敬仰,几近名扬天下的姓名。
也被荣誉为千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屠龙者。
提到他人们总能下意识的与‘传奇’一词挂钩。
此时,往昔的一幕幕经历都如走马灯一般在诺莲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
自小,得益于有一位严厉苛刻到近乎过分的父亲。
他八岁时便已精通刀剑、马术、战法…
十四岁时便能够手持圣剑,独自与一只恶龙鏖战一天一夜并不落入下风。
而凭借卓越的表现,诺莲·卡特拉尔十六岁便已然身披威猛的银甲当选成为了帝国军队第三十五任将领。
也是目前公认最优秀的一任,在他的带领下帝国军队所向披靡,暂未尝败绩。
他一时风光无限,高傲的认为自己能够就此带领帝国重新走向昌盛,证明人族不再弱小。
而这天真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三分钟以前。
现在诺莲浑身伤痛的摔倒在地面上,模样狼狈的一点一点朝深深嵌入地面的圣剑爬去。
玫瑟微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的跟在身后,静静注视着他。
就像是一位恶趣味猎人,欣赏着生命垂危的猎物做着最后毫无希望的挣扎。
但就在他刚刚爬到佩剑的近处,只要伸出臂膀,手指就可以够到剑柄之时。
一双美丽,极其华贵的高跟鞋却突然出现挡在了眼前,诺莲愣了下,然后抬头缓缓向上望去。
紧接着映入他眼帘的便那高挑匀称的双腿与腿间落下拖在地面上微微卷起的那条包裹着鲜艳红色鳞片粗壮的龙尾。
是玫瑟微·莜月挡在了他与圣剑的中间。
“世间仅有这一支,很珍贵的,你可要细细品味别浪费了啊。”
她朱唇微启,笑了笑轻声的说道,然后便缓慢的蹲下了身子并从身后不知哪里掏出了一支浅粉色看上去有些梦幻的药剂。
“呃....”
诺莲·卡特拉尔还想要反抗,可是他现在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了。
玫瑟微则是继续笑吟吟的当着诺莲的面拔开了药剂的盖子,然后一只手的虎口掐向了他的脸颊逼迫他张开了嘴巴…
“咕咚——咕咚——”
诺莲·卡特拉尔的喉结上下浮动了几下,眼角处汇聚出了一颗不甘的热泪滑下。
玫瑟微将手中的那支梦幻般药剂全部给他灌了下去。
在确认一滴不剩全部让他喝下后,还贴心温柔的用指腹替他擦拭掉了诺莲嘴角残余的水渍与脸颊上的那一道泪痕。
“哼哼~有些期待了呢。”
在听到玫瑟微·莜月最后说完这句不明所以的话后诺莲便合上了眼眸彻底失去了意识。
…
…
一根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两下,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诺莲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的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帘,水汪汪的眸子里显露出了许多的疑惑。
于是就这么痴痴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双手支撑着身体奋力坐了起身。
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身下则像是一张放大版的婴儿床。
因为四周床沿的四周都围有防止滚翻掉落的护栏,枕头旁也放有许多毛茸茸的玩偶与一看就是专门为小孩子所准备的玩具,甚至不远处的桌上还放着一只可爱的奶嘴,不知是为谁准备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令她更为惊奇的还是自己竟然没有死。
按道理来讲自己惨败在那只恶龙的爪下后此刻应该早已被砍下脑袋然后曝尸荒野了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好端端的坐在柔软的婴儿床上。
要不是浑身上下所传来的那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酸痛感,她都差些有一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天国了呢。
诺莲的头脑很快便清晰过来,她打算先下床走出卧室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有哪个好心人出手救了自己。
但掀开自己身上敷着的那层薄薄的鹅绒被后才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而且细看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貌似完全变了一幅样子。
手掌上厚重的茧子全然消失不见,双手变得小巧白嫩丝毫没有任何经历过严苛训练过的痕迹。
不只如此,视线一点一点的扫过自己的身体往下看去——几缕银灰色的发丝轻轻搭落在了肩膀上,胸部微微隆起,然后便是柔软平坦的小腹。
她原本一直引以为傲的那刀刻般的肌肉也在此时通通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时再继续向下望去,目光落在了腿间,傻了眼。
没了!
诺莲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还没完全死心,于是伸手探去,也果不其然探了个空。
真的没了!
她因此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便又立即注意到了自己嗓音所发生的变化。
“诶?呃——,啊——。”
于是诺莲赶忙张大了嘴巴发声试了几下,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变得纤细,娇软,普通说话时都像是在撒娇一般。
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想破了头也想象不到在自己昏迷了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所以只能猜测自己一定是中招了什么恶毒的诅咒才会一觉醒来身体变成了这副样子。
诺莲默默的点了点脑袋,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但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救下她的人到底是谁,和那条讨伐失败的恶龙行踪这些都已经无暇再去想了。
现在对诺莲更来说更为紧要的是如何能快些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国家之中。
诺莲认为自己那见多识广的老师一定有办法为她解除掉身上的咒语变回原本的样子。
不然就凭她现在这副娇小玲珑的身躯与可爱撒娇般的音调,这以后该怎么继续统领帝国的士兵打仗,保持自己第三十五任将领的威严。
她一想到这里诺莲便又不自觉的着急了起来,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这个风格充满童趣的房间,然后落在了正前方的那道木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