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个不合群的井底之蛙的梦。
本就狭隘的的见闻在背离群体以后能看到的又剩下些什么呢?
倘若自娱自乐也能成为人生的意义的话,大抵就是终结前的最后狂欢了。
[……喂……喂……没……吧]
在断续的呼声中缓过神来,眼前只有一只手晃来晃去。
[……仪式结束……意识……认得……]
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来,使得感知尚未完全恢复,但身边这个吵闹的生物应该是自己熟知的人吧。
似乎是因为我没有作出反应,他放弃了向我搭话转而在一旁打发时间。由于记忆的混乱我现在没有时间的观念,但能确定的是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这家伙应该一直守在我身边。
[克劳恩……我昏迷过去过了多久?]哪怕现在头痛欲裂,但我还是试图在记忆里找到与他相关的事与之交涉,虽然也做到想起名字这种程度。
[喔,你终于清醒了,还想着你要是醒不过来的话该怎么和村长老头交代呢,虽然你只是昏迷了10分钟而已哦?]见我作出回应,克劳恩似乎很高兴,虽然还有一堆想问的,但脑子不允许我思考更多的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能站的起来吗?那老头说只要你醒了仪式就算成功了,有没有感觉和以前不同?]他把头凑过来确认我的情况,似乎是视力没有恢复,我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感到他很期待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个烦人的家伙给我带来了更大的负担,但眼下只能指望他带我去休息了。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真是相当麻烦的人际交往啊。
[除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感受不到有什么变化,可能需要你扶我回去了。]
[……这样啊,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家伙,把手给我。]
[能看清路吗]
[视力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吧,毕竟看不到你的脸]
[反正你本来也看不到别人的脸吧,那就小心些吧]
看得出他从期待变成了些许不满,但还是很负责的搭着我走着,我本来就看不到别人的脸吗?疑问太多便又忍不住思考起来,脑内的冲击让我再次失去了意识,下一次醒来已是2天后的事。
按照记忆来说,我/这个灵魂似乎的穿越了,有点像是夺舍?但是不同的是他应该失败了,我能肯定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毕竟自己的记忆比那些不知为何残留下来的记忆更为真实。不过那个人也确实挺可悲的,三十岁的家里蹲,因为向往二次元选择了自尽,不仅没能带着什么有用的知识可以在这个世界大显身手,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倒是留下这堆没用的记忆折磨我的脑子,真是让人头疼。
话又说回来,我自己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作为所谓神子在这贤者之村降生,除了看不到别人的脸以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活到16岁之后去和克劳恩参加了觉醒仪式。这么一看我的人生仿佛也没什么实感,也许我和那个家里蹲大叔也是同一类人吧。
[神子哟,觉醒既已完成,启程之时当至。这个世界需要你来拯救。]
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便是贤者之村的村长,醒过来看到的不是父母而是这个老东西心情怎么也不会好起来。
[拯救世界这种事不都是由勇者来干的吗,你的意思是经历了觉醒仪式之后我就是勇者了?]
[非也,你并非勇者,但是随你降生的神谕中预言了你将是勇者拯救世界的路上不可缺少的助力。现在出发吧,去完成你的使命。]
[现在?我刚醒过来还没准备就要离开村子?老……村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要不是后面的父母还在看着我非得把这老东西打一顿。这个使命从出生起村长就每天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接受,在这样的骚扰下也会“自愿”的寻求解脱吧。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直接出发吧。]村长一贯如此,只有在对我的时候会强硬的让我去做什么。神子的使命?贤者之村村长的职责?不管是什么驱使他这样做,我都觉得这都不是对一个孩子该有的期待。当然我也没办法在出生前选择自己的命运,只能无奈接受。
于是乎,在父母糅杂着灰黄蓝的脸色的告别中,我悻悻离开了村子。虽然暂时不知道那些觉醒之后看到颜色代表着什么,但我也只能这样漫无目的的踏上旅途。没有同伴,甚至来不及向克劳恩道别。
[说起来为什么是得我去找勇者,而不是在村子等着勇者来招募我?]想到这里这躺旅途的无力感又多了一分,在这前方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