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秋雨给自己打气的样子,和心里存在着志向想要改变眼下生活的状态,徐夏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原本世界线中的徐冬冬。
在父母双双因为意外事故去世后,自己大学肄业选择成为一个电竞选手贴补家用,在渡过巅峰期后,选择了成为一个主播,为徐冬冬本硕连读的学费做准备,就这样拉扯大了徐冬冬。
而当时的徐冬冬为了让徐夏天省心和分担压力,也是玩命学习,在大学也经常做食堂兼职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因为有一段时间,因为和老东家的合同纠纷,徐夏天几乎赔掉了自己的底裤才终于能够继续活跃在直播平台。
林秋雨这样的状态真的让徐夏天有些爱屋及乌了。
“好了,我到家了,林秋雨同学,明天学校见啦。”
徐夏天挥了挥手,告别了林秋雨,回到小区,站在阳台上目送对方走入了下一个分叉路口。
“往市区的方向吗?”
而独自走在街道上的林秋雨回忆着方才的场景,依旧觉得如梦如幻。
除了早上在校车上问对方为什么要坐自己的“小角落”外,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聊天。
“徐夏天同学真的很温柔一个人啊...
“要是能够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很棒吧。”
不过又想起来自己方才在徐夏天家门口看到的警卫以及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林秋雨却有一种自卑之感油然而生。
“终归是不同世界的人吗,早就听说过班里的学生八卦徐夏天家里的妈妈好像是军界冉冉升起的少壮派,年纪四十出头就坐到了中校的位置。”
林秋雨甩了甩脑袋,不让这些想法充斥满自己的大脑。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坐在小摊的前面。
摊位是一家卤串烤串店,从进货到加工出摊几乎都是林秋雨奶奶一个人在操劳。
周边集结了不少小贩和地摊,这里靠近市区公园和一个商圈,人流量络绎不绝。
“奶奶,我放学了,我帮你坐摊位把,十一点以后再帮你收摊,你先回家休息吧。”
林秋雨露出了令人感到元气满满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在学校被孤立的样子。
报喜不报忧,这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必修的内容,然而过早分担家庭压力,让林秋雨有了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成熟。
“啊..小雨啊,小雨回来了。”
林秋雨的奶奶似乎有些视力不佳,罗圈的双腿明显是长期被风湿骨痛折磨导致的状态,老态龙钟的面容似乎因为独自抚养孩子,让她更是早衰。
“嗯,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好好学习吗?”
林秋雨有些撒娇般推着奶奶的后背道:“肯定好好学习啦,你放心吧,快回家休息吧,我一会儿把东西卖完就回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响起了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呀呀呀,这不是林秋雨吗?”
那道声音尖锐刺耳,虽然音色甜美,但是语气却无论如何都能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来人赫然就是在学校最为孤立林秋雨的邢兰。
作为排球部部长,邢兰依靠着家里的资源和优势,以一个相对很低方分数从十一中的附属中学,直升到了高中部。
而作为同时消耗资源大户的体育特长以及武道修炼,邢兰背靠家里,已经达到了武者三境的层次。
武者三境的综合素质,堪比徐夏天原本世界一流的特种兵,且是打了肾上腺素,力量亢奋,整体力量也是其二倍以上的水准,在十一中算得上是第一梯队,未来大概率会通过特长加家庭背景的优势,入选省队再落地当地的官僚系统。
这也给了邢兰肆无忌惮霸凌林秋雨的底气,看着对方宛如鹌鹑般捂住自己袖口的模样,邢兰心中冷笑。
邢兰此刻刚刚和校外的社会朋友聚完餐,正准备转场去夜店来给她在社会上认识的好姐姐,本地的蛇头之一庆祝生日。
好巧不巧,居然在商圈夜店的附近看到了林秋雨。
“原来这死丫头崽子每天晚上不坐校车是因为还得帮忙干活啊。”
想到这里,邢兰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奶奶你好啊,我们是秋雨的同学,刚准备出去庆祝一下朋友的生日。”
邢兰撅着嘴,露出了极有善意的笑容,家庭带来的优势让邢兰能够虚伪地做到什么时候该摆上什么样的表情。
看到一反常态的邢兰,林秋雨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自己背上还有因为对方而造成的淤青,她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冷静下来。
没理由的拽头发;
没理由的抽凳子;
没理由的餐盘浇脸;
没理由的飞踢.........
林秋雨已经很难回忆邢兰都对自己做出过多少次伤害一般,侮辱性极强的操作,她对于自己的力度把控似乎十分熟练,在伤人和玩闹之间游曳,哪怕是自己状告老师,也顶多只会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要玩闹过分。
然而比起邢兰的霸凌,其实此刻的林秋雨更加害怕的是自己的奶奶知道了自己在学校遭遇的事情,以自己奶奶的性格,绝对会忍不住到学校讨个公道,她实在不忍心奶奶一把年纪因为自己上火。
甚至林秋雨内心清楚,学校大概率还是会偏帮邢兰。
这样的情况逼迫下,以至于林秋雨都有些希望这些家伙回到学校哪怕是拳打脚踢也不要在这里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霸凌者从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看到林秋雨身后的摊位,邢兰立刻和对方的奶奶拉起了家常。
“各位同学今天有一个过生日吗?”
林秋雨的奶奶听到方才几人的讨论声,慈眉善目的她立刻邀请邢兰为首的几个少女来自己的摊位吃东西。
“奶奶请你们吃炸串,呵呵。”
卤串炸串,林秋雨看着几个人基本没吃几口就将食物扔撒在地上,手里已经把着好几串,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然而却还在继续拿着摊位上的食物,由于林秋雨的奶奶视力已经近乎半盲,平时要不是周围的商贩看她们二人孤苦伶仃可怜的很,都互相帮衬着点,偷偷换掉收款码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屡禁不止。
然而周围的几个小贩这次却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干预几人的行为,因为她们清楚地看到有一个正是此地的太子一般的地痞,如果她们还想第二天能够在这里摆摊,最好不要太过于张扬。
就这样,林秋雨看着出摊的食物被完全浪费掉,甚至邢兰在风卷残云后还十分有“礼貌”地鞠躬了一下。
“谢谢你啊,奶奶。”
只不过,邢兰抬起头后立刻有些戏谑地看着站在原地只能保持沉默的林秋雨。
正当林秋雨刚想发作,邢兰便立刻搂着对方的肩膀小声耳语道:“你也不想学校的事情被这么多人知道吧,哈哈。”
闻言,林秋雨立刻便蔫了下来。
是啊,自己最起码不能让奶奶担心。
强撑着笑容的林秋雨看着下水口堵塞的被邢兰等人完全浪费的食物,依旧说说笑笑地帮着奶奶一起收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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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者的把戏总有一个公共场所侮辱来测试服从底线。】
第二天早自习,林秋雨刚一进教室,就看到白板上写着几行大字。
[林秋雨家贩卖有毒食品]
[臭摆摊的家孙女]
......
而甚至邢兰还故作夸张地将两个课桌拼接在一起,当作床板的样子,躺在上面用力捂住自己的独自,大声吆喝。
“大家都别去林秋雨家的摊子吃东西啊,她奶奶在食物里投毒!哈哈哈!”
浮夸的几个演技引得周围几个化着淡妆的男生发出有些尖锐的嘲笑声。
这些学生大多是通过关系以一个远低于火箭班的分数进入班级,享受更为优质的教育资源,然后再走艺术类特长进入更好的教育平台。
【霸凌者永远会自发形成团体,就像苍蝇喜欢围着垃圾堆打转。】
被占用了课桌的女生一样敢怒不敢言,因为她的家境虽然没有林秋雨那么艰难,但也只是靠着成绩进入的寻常人家。
甚至这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也会庆幸班里有林秋雨的存在,这样子她最起码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有时候,她也会为自己的心理感到羞耻,但更多的是自己不用遭遇孤立的安全感,如果没有林秋雨,那这些家伙的目标差不多就是自己了。
林秋雨此刻已经彻底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她能够接受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幸,但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奶奶赖以生存的东西被这些坏蛋肆意践踏!
然而,一声玻璃扣响的声音,打破了即将火山喷发,做出无法挽回事情的林秋雨。
众人向着过道窗户的方向看去,那是阴着脸,单手按在玻璃上,眼神里充满了怒意的徐夏天。
【霸凌者只有在面对更加恶意的存在时总是充满了畏惧,只能用暴力和恐吓来掩盖自己的虚弱本质和空洞灵魂。】
“荀子又扳回一局啊....”
“没干啥,就玩呢...”
面对徐夏天,邢兰终于收起了自己那副浮夸的嘴脸。
开玩笑,自己接近徐夏天身旁好朋友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怎么能够找机会拿下徐夏天。
如果因为这种无名小卒留下坏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邢兰的母亲在军部是参谋所的副参谋,属于文职,而徐夏天的家母作为四十出头就坐到中校位置的实权派,且号称南部五境无敌手,自己老妈还指望着能有机会攀上徐家的高枝更进一步呢。
“不过说实话夏天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真的动怒吧。”
“那些小男生好像都这样,对于小动物什么的有着近乎离谱的同情心,哈基帅了属于是。”
邢兰心里暗暗地想着,实际上却已经在编织一会儿搪塞徐夏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