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帅不帅，这操作，是不是非常的拿捏啊。”
打完一把天梯，徐夏天坐在没有靠背的木椅子上，露出了有些装X的笑容。
倒不是那种常见的男孩希望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的想法，而是目前徐夏天把林秋雨当成了自己未来冲击职业获得接触南宫家二小姐的并肩作战的队友了。
硬要说的话，徐夏天是希望自己的小弟能对自己有一点崇拜感。
然而，林秋雨的脸色却依旧凝重认真，这让徐夏天有点尬住了。
“不过好像早就听说，小林在学习和做板报的时候，认真起来一直就是全神贯注的状态，算是心流吗？”
“但也听到过一些人骂她是嘉欣？类似以前世界的嘉豪吗？”
看着一脸认真样的林秋雨，等对方从那种状态抽身回来的时候，徐夏天才继续发问。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侧过头满脸笑容地看着林秋雨，而林秋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愣神的状态有点不太礼貌。
但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
“太....太近了，夏天同学。”
感受着对方和自己不过一拳之隔的座位和近在咫尺的鼻息以及淡淡的少年香气，林秋雨的脸蛋噌一下就红了，鼻翼也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徐夏天歪头有点不解。
“来，试试靶场。”言罢，徐夏天将自己手里的鼠标递给了林秋雨。
注意到上面的汗渍，林秋雨接触的瞬间身上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不是那种变态，就是感觉自己和年级公认的校花级别人物走的太近了。
少女的白皙的指尖悬在鼠标上方，没有落下。
注意力集中到靶场的瞬间，林秋雨再度恢复了那种心流一般的状态，语气和精神状态一瞬间就回归了平静。
“夏天同学，我观察你好像是经常爆头，但是每次鼠标移动到幅度都挺大的。”
“我们都用低敏。”
闻言，徐夏天有些得意的回答道，鼻子都好像变尖变长了开始有点想吹自己。
“我们这种大手子啊，都是低敏锁头怪，玩个ak，不对，这游戏里叫的应该是陨星。”
徐夏天指着屏幕，数据面板上，大部分职业选手的灵敏度参数普遍低得惊人。
“像把枪焊在桌上，靠整个手臂平移来控枪，追求绝对的稳定。低敏是数学，是肌肉记忆的绝对值——每次拉枪的距离几乎固定，爆头线才能稳得像尺。”
林秋雨闻言，手扶着自己下巴，似乎是有所感悟地点点头。
“原来这个叫做低敏啊。”
紧接着，林秋雨没说话，将灵敏度参数拉满，然而她只是将鼠标轻轻向右滑了一小段。屏幕里的准星瞬间划过半个屏幕，快得像一道错觉。
“欲速则不达啊，高敏都是小孩玩的。”
“但高敏……”林秋雨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不是数学，是直觉。它不是靠手臂，是靠这里。”她屈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腕骨。“还有手指最末梢的那点神经。我觉得如果可以，做到没有‘拉枪’这个概念，只有‘念头’。”
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徐夏天耸耸肩膀，摊开手解释道：“人类的反射神经，是可以做到的，但大部分人手跟不上。”
“低敏是把枪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沉重，但可靠。高敏是……让意识直接流进准星里。念头到了，光标就到了。中间的过程，被压缩到近乎不存在。”
“这个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
这是以前打职业的时候，教练对于那些自以为是天才少年们最常说的一句话，点位和定位对于大部分徐夏天这种有天赋的职业选手来说都是无数日夜的训练堆积出来的。
“容错率太低，差之毫厘就飘到天上去。你怎么保证‘念头’每次都精准停在敌人的头上？”
“我不能保证。”林秋雨终于将手稳稳地放在鼠标上，握住，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从他单薄的肩胛传递到指尖。
“如果说低敏是选择成为一座塔楼，而我……”她顿了顿。
“我想试试，成为那颗击中塔楼的子弹。”
徐夏天听乐了，“嚯，还真有狂没边的。”
想起来自己以前教训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兵蛋子职业青训高敏装杯崽的时候，第一次队内单挑就借着地图理解和定位习惯薄纱零封了对方。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彻底震惊了徐夏天。
她动了。
手腕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微微一颤——那是所有动作的起点与终点。枪声未响，屏幕角落的击杀提示已如故障般疯狂跳动。爆头图标连成一串苍白的残影，机械的爆头音效“叮叮”作响，密集、短促、精准得令人发麻。
没有华丽的甩枪，没有大幅度的拉拽。每一次微不可查的顿挫，都对应着极远处一个靶子头颅的应声碎裂。
她的食指在鼠标左键上轻点，节奏稳定得像秒针，收割却比任何扫射都更快。
十三个靶子，从最近到最远，依次熄灭。最后一个靶子在中弹前，甚至还没完成从暗处滑出的完整动画。
屏幕正中浮现结算时间：1.17秒。
林秋雨松开鼠标，指尖离开时，鼠标垫上连一丝汗渍都未留下。
腕骨依旧悬停在那最初的一厘米方圆之内，仿佛刚才抹去的，只是一排无关紧要的灰尘。
徐夏天眼睛瞪的快凸出来了。
“踏马的甘！”
心里不住地疯狂吐槽，哪怕事先知道林秋雨未来的志向是成为一个医生，因此一直将有限的锻体和武道修炼资源提高到了对自己手腕和五指的精细把控上，就为了成为临床医生的未来能够稳稳地掌握手术刀。
但这个数据与反应还是太疯狂了。
以前多个主流FPS游戏如Apex英雄和CS之类的顶尖职业选手和超级主播在类似挑战中展现的、被社区公认为“传说级”的水平顶级成绩通常在 0.80 秒 到 1.10 秒 之间。
也就是传统的十三靶人偶训练，不同距离不同位置，徐夏天在这里的最好成绩是1.9秒，这还是他十七岁时候的成绩，而那些主播有的是借助了名为献祭浮木的科学力量，但大部分职业选手也是不停地训练才达到了这种夸张的成绩。
但林秋雨完全靠高敏对手部的极致把控，做到了这一个准传说的成绩。
看到面如死灰的徐夏天，林秋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不够好吗？这个成绩？”
她真的十分担心让徐夏天感到失望，甚至她也说不出来这种念头的来源。
徐夏天愣神半天，终于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空悲切啊。”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达到世界舞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来自东欧的天才少年突破手，时年二十一岁的徐夏天，在那之后被狠狠地钉在了耻辱柱上，也加速了未来徐夏天狼狈的退役。
甚至当年第一次直播间出现大节奏，就是徐夏天搞节目效果说对方开挂。
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小自己整整五岁的家伙，一直是徐夏天的心魔。
但现在，自己好像又见到了一个凭着反应，靠着天赋，就可以将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家伙。
看着低垂着脑袋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林秋雨，徐夏天暗暗感叹。
“我踏马究竟是发掘了个什么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