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择?
你把我丢在这桶里之前,可没让自己选择!
王诩一边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边在心中痛骂着司空破。
只会自说自话的混蛋,如果我魂穿的是自己的账号,绝对要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啊一百遍!
他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久,直到他的身体已经逐渐习惯那股剧痛后,王诩这才从清水中起身。他一爪破碎了木桶,任凭水流一地,表情阴郁地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哪怕有《易筋经》在身,一次性练成《血魔身》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多年来苦修的意志力并不会因为魂穿他人而消失,王诩绝对会在中途就晕过去。
从始至终都留在屋内的司空破神情依旧漠然地看着王诩,淡淡道:“我会让柳永带你回血魔宗,如果此行我没有回来,你就听他的吧。”
王诩剑眉一挑,嗤笑一声,道:“我是合欢宗的弟子,岂会去血魔宗?”
“合欢宗……不是摘星阁啊,你脖子上的项圈是云雨牟给你套上的啊。”
“是啊,你不觉得很酷吗?”
司空破沉默片刻,随后开口说道:“我会让柳永跟着你的。”
王诩半眯着眼睛,突然出言嘲讽道:“如果一开始我没有修炼成功的话,你会直接杀死我对吧?”
司空破眼神漠然地和王诩对视,随后点了点头。
“呵呵,你们魔教的人一个个的还真是……有够疯的啊。”
王诩骂骂咧咧地从屋内走了出去,这就是他不喜欢和魔教扯上关系的原因,只有疯子才会和疯子为伍。
尽管修炼成《血魔身》并非他所愿,但倘若光从战力来看,越战越强的《血魔身》在众多外功之中已经算是超一流的水准了。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的王诩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他似乎是被抓到了血魔宗在深山中临时建立的据点,也不知道据他被抓后究竟过了多久的时间。
但他清楚司空破是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取消计划的,既然血魔宗的人还在这里,那么品刀大会就还没有开始。
左顾右盼后,王诩直接跃上一匹有主的黑马,直奔山林外而去。
可以称得上是《元界》骨灰级老玩家的他仅仅只是靠周边陡峭的山路以及底下奔涌不息的河流就判断出自己目前身处在虎啸山内,此山因远看像头猛虎而闻名,而他当前的位置便是在虎背上。
王诩不着痕迹地以眼角余光偷瞄了一眼背后,从刚刚开始他隐约就感受到有人正在跟着自己,恐怕就是司空破口中的那位柳永。
由于血魔宗在《元界》公测前就开始衰落,等王诩接触到魔教时,血魔宗几乎已经被除名,因此对于这群死在品刀大会上的血魔宗老人,王诩并不熟悉。就算是血魔司空破,也是从他人的口中了解到的。
身下的黑马算不上什么良驹,想甩开那个柳永只能到彭家的主场,但即便他日夜不停歇的狂奔,从虎啸山到彭家也要两天两夜的时间。
王诩突然绷紧了手中的缰绳,原地停了下来。坐在马背上的他回头看向背后的树林,道:“这一路上多少有些无聊,前辈出来聊一聊如何?”
他静置片刻,见仍未有人现身,便不再自讨没趣,骑马离了这虎啸山。
这一路上王诩片刻不敢停歇,方才在品刀大会前夕抵达虎踞城。此地正是彭氏主家的所在之处,因品刀大会将近,城内到处可见到武林人士。
进城之后,王诩随意挑了一家客栈,正准备解决一下吃食,却是看到店内气氛凝重,大多数人神情不对劲,只有一桌的五人吃吃喝喝笑笑,好不痛快。
这五人身上的服饰各不相同,明显来自不同的势力。而他们的脸,王诩可都是熟悉的很。
代表江湖未来的九龙九凤,其中有五人此刻就置身在这里!
王诩立刻转身就往店外走去,可他刚迈开步,就听闻背后传来笑声:“王兄既然都来了,何不与我们一道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呢?”
王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冲着自己笑的唐清影,她的言语让另外四位龙凤的注意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若是就这么离去,说不定会埋下一些隐患。
他迈步走了过去,见此的唐清影笑吟吟地为他腾出一个空位,并拍了拍,示意他坐在这里。
王诩刚弯下腰,还未坐好,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便微笑道:“这位兄台,不知你是何身份,又是如何与唐姑娘认识的?”
王诩看了一眼此人胸前的梅花印记,并未直接回答,随后又扫视了一眼桌面。桌上的饭菜摆盘凌乱,部分菜肴混合在一起,明显有交手过的痕迹。
唐狐狸是想拉他下水吗?
王诩目光微微闪烁,能获得九龙九凤名头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明争暗斗也不过是常事。而面对这样的人,还是服软点为好,省得招惹麻烦。
一念至此,王诩突然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目光火热地看着这位华山弟子,道:“莫非道长就是剑龙无涯?”
无涯神色微愣,随即轻咳一声,道:“不错,正是我。”
王诩闻言更加激动,一把抓住无涯的双手,颤抖着双手,嘴唇上下抖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片刻后,他“整理好心绪”,才讪讪地收回手,眼神躲闪道:“我崇拜道长许久,今日得以相见难以控制情绪,还望道长见谅。”
他见面前的无涯低头不语,不禁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唐清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再看另外三人的神色皆是不对,心中骤然一沉。
他倒是忘了,这剑龙无涯可是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自己这几日来一直在赶路,也没有清洗,刚刚这一上手,怕是……
心中倍感不妙的王诩默默地往身后退了半步,有意以唐清影为盾牌,脸上却还是一副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表情,但已经在为自己找着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