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萦绕在连绵起伏的山脉间,湿润的空气中混着润土散发出的淡淡腥,让原本单调的森林也充满了别具一番。
小松鼠屹立在榆树枝上,发出忽高忽低的叫声,欲是对眼前的人说,把我最喜爱的果果留下。
老人背着一箩筐的细树枝,提着一篮子刚摘的新鲜果实,走在崎岖的山间。
尽管老人早已白发三千丈,但也丝毫没有看出他对逝去的妥协。
山脉中的雾气渐渐散去,使得偷懒的太阳也不得不开始工作,当第一缕阳光发出时,老人也不由得的加快了脚步。
在长满芦苇的河滩傍,刚刚还安静的木屋这时候也渐渐苏醒了。
老人蹑手蹑脚的缓缓的推开门,将怀中的木材悄悄的放在火炉中,仿佛是怕惊扰了沉睡着的怪物。
老人微微扭动身子,却发现床上的白发少女,已经坐了起来。
“啊,哈。你起来了温格蕾娜。”老人尴尬的挠挠头。
“哼!”少女别过头,嘟起小嘴。
“还在生气吗?”
“哼!”
老人坐在床边,拍去手掌上的灰尘,抚摸着温格蕾娜的头,缓缓开口道:“别再生爷爷的气,下次啊!下次一定带上你。”
“哼”,过了好一会儿温格蕾娜开口道:“你上次也这样,我有点不喜欢爷爷了。”
当不喜欢爷爷脱口而出时,老人感觉心在滴血。
“罢了罢了!我要做苹果派,你要来帮忙吗?”老人再次抚摸温格蕾娜的头。
“emmm,那好吧!”温格蕾娜勉为其难的说。
温格蕾娜将一旁的褐色长袍穿在身上,老人亲自为温格蕾娜穿鞋。
“爷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温格蕾娜斩金截铁的说。
“爷爷知道,可在爷爷眼里,小温格蕾娜永远都是小温格蕾娜啊!”老人不叫思索的说。
“那好吧!我又有点喜欢你了。”
“嘿嘿。”
清晨的阳光总是充满了新生的美好,平缓的河上,温格蕾娜将苹果净后,再将梗摘除。而老人只是在潇洒的挥舞着斧头,一气呵成,木头一分为二。
在做苹果派的这段期间,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时,如水加多了,面粉加多了,糖加少了。但中规中矩是做好了。
老人坐在火炉傍,望着苹果派,生怕一分钟不见,苹果派就会自己长出腿逃跑掉。
“啊,对了,那个书你看到哪里了?小温格蕾娜。”老人关切道。
“嗯,那,那个看到精灵了。”温格蕾娜眼神飘忽不定。
“那么是魔法还是历史呢?”老人紧追不舍。
“嗯,是,是历史。”温格蕾娜低下头,声音像蚊子般细微。
“嗯”,老人先是沉默片刻,旋即说:“没事,时间还长,慢慢看。”
“emmm。”
老人看出了温格蕾娜的烦恼,开口道:“怎么了?”
温格蕾娜眼神飘忽不定的说:“爷爷,那书是谁写的啊!”
老人听到着信心满满的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到温格蕾娜说:“就是书的字和图太难看了。”
老人摸了摸心脏,仿佛要有血潮迸发而出。
还好还好,没提前说出来。老人暗暗道。
温格蕾娜嗅嗅鼻子,漫不经心的说“爷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啊!焦味。”老人才反应过来,遭了,苹果派糊了。
“真是的,我又有点不喜欢爷爷了。”望着烤焦了的苹果派,温格蕾娜生出了些沮丧。
“嗯,哈哈。”老人挠了挠头去。
尽管不情愿,但温格蕾娜终究还是吃了,就是味道怪怪的。苹果派不过是爷爷的十分之一,有一段时间,爷爷做过披萨,烤火鸡等美食。但最让温格蕾娜深刻的是,那个12岁时的生日蛋糕,爷爷说是他家乡人们过生日时必须吃的,于是温格蕾娜非常的期待。
好像世间都有这种规律,你越是想去完成它,它就越不会那么轻松的完成,爷爷为了做生日蛋糕,几乎是把一整天的精力花在了蛋糕上。但最终只是个半完成的状态,尽管如此,温格蕾娜是真非常开心。因为她获得了永远无法逝去的过程。
当太阳升到最顶端时,温格蕾娜也要开始跟随爷爷学习了。
但让温格蕾娜有点不解的是,为什么要把字是的好看。
老人说:“这样别人就会认为你是个有素养的人。”
“那,为什么爷爷写的字那么丑?就像那本书的一样。”温格蕾娜开口道。
老人顿时觉得心又在滴血了。
“爷爷是老糊涂了嘛!”老人摸着温格蕾娜的头自愧道。
“那,我以后也会这样吗?”温格蕾娜仿佛为未来的自己担心到。
“哈,哈哈哈。不会的,小温格蕾娜那么厉害怎么会变为老糊涂呢?”老人思索片刻后,幽幽的说。
在之后,最为重要的就是魔法和历史了,在老人看来,既然要去使用魔法,那么就得先去了解它的历史,去刨根问底的了解它,这才是对魔法持尊重的态度。
因而老人不急着教温格蕾娜魔法,而是让她先认识,把握和再利用魔法。
但随着时间的流散,老人也意识到是时候该交温格蕾娜魔法了。
首先是将自己的魔力控制在寻常魔法师的范围内,要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特别,以免招来不必要麻烦。
再者就是教温格蕾娜防御魔法和攻击魔法,在老人看来,他这大半生游历过整个大陆,见过太多的天才和花式魔法。于是他总结了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温格蕾娜”个人来说,防御和攻击魔法就足够了。
每当温格蕾娜想学习除了防御和攻击的魔法外,爷爷都会笑着说:“那么,那本书你看哪里了?”都会让温格蕾娜放下执念。
随着温格蕾娜将那本无名书看到一半时,她才意识到为什么爷爷一直让她看书了。从中间之后,都是她梦寐以求的魔法,什么[能让衣服干净的类魔法],那岂不是今后都不用洗衣服了,温格蕾娜瞬时来了动力。
尽管当尝试新魔法时会有一次不成功的失败感,但是温格蕾娜也未曾放弃过,因为在学习魔法的同时,过程才是最精彩的,它会让人激动,兴奋。
伴随着,那本书越来越薄,翻过的次数越来越多,温格蕾娜也渐渐长大了,但是并不明显。反而是老人,愈发的老去,昔日的强悍早已如同云雾般。
地平线将夕阳一分为二,些许余晖洒在年老的木屋上,少女加快了脚步。
“啊!爷爷我回来了。”温格蕾娜背着一箩筐的蘑菇和提着一篮子药草。
老人坐在火炉旁,享受着火炉带来的温馨,完全未注意到温格蕾娜的呼唤。
“爷爷,我回来了!!!”温格蕾娜在老人的耳边大声呼唤。
“噢,温格蕾娜啊!欢迎回来。”老人缓缓开口道。
“今天,吃苹果派,爷爷!!!”温格蕾娜奋起劲。
“嗯,好啊!披萨。”些许是年纪大了,老人缓缓说。
“是,苹果派,苹果派,爷爷!!!”
“哦~苹果派,好啊!”
享用完晚饭后,老人坐在餐桌前,望着收拾的温格蕾娜,深思熟虑是开口道:“温格蕾娜,把那个木箱子里的木雕鸽子取出来给爷爷,好吗?”
“好。”
温格蕾娜从橱柜下拉出箱子,吹去上头的灰尘,翻箱倒柜的找。
“哦,找到了。”
温格蕾娜将木雕鸽子递给爷爷,随后问道:“爷爷,这是谁雕的鸽子,怎么这么丑。”
老人:“………”
“没事了,去忙你的了,爷爷有自己的事要做。”老人走向书桌,取出一枚五彩斑斓的羽毛,粘上他拜托温格蕾娜从樱苓树下接来的水,在木雕鸽子的身上勾勾画画。
笔停,而那木雕鸽子活了起来,老人将鸽子放置嘴边,微微念叨。打开窗户,将其放飞了。
“爷爷,你让它飞到哪去呢?”温格蕾娜疑惑道。
老人笑了笑,淡淡说:“谁知道呢?好了差不多要学习了吧!”
“啊!爷爷那书我都看了不下十遍了。”温格蕾娜反驳道。
“好,那爷爷只问你一个魔法,能让人成长的魔法是什么?”老人坐在火炉旁。
“emmm,能让人成长的魔法。”温格蕾娜摸着下巴,像老学者般思索着。
“哦,那不就是[增大类魔法]吗?”
老人笑了笑,:“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