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蝴蝶幻影,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般,向着那道人形身影汇聚。
赤红与暗紫交织的风暴,在那道身影脚下翻涌升腾,将破碎的大地映照得如同业火灼烧的炼狱。
“啧……”
被冲击波震退的‘妖星’稳住身形,手中的武士刀斜插入地,使得刀身与碎石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她眯起眼,望着那悬浮于天际的紫发龙之少女,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状态愈发不对劲的‘法芙娜’后。
“喂,法芙娜......”低声开口的‘妖星’语气里,此刻也没了平日里那副散漫的调子,“你还能撑住吗?”
然而。
没有回答。
看着‘法芙娜’只是抬起手,然后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像是在确认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还剩多少。
继承自母亲,与‘蝙蝠’相关的血统,此刻在那一轮血月的影响下躁动不安。
胸腔中,继承自‘德拉贡’的‘龙之心’啧在另一头魔龙的共鸣中剧烈搏动。
被压抑太久的嗜血本能,正在疯狂地咆哮着想要冲破那名为‘理性’的牢笼。
“.....我建议,你先退下休息片刻。”
从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妖星’眉头紧锁。
“这家伙的事情,还是先交给我来对方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伴随脚下影子的迅速向着周围扩散蔓延之际,顷刻间成千上万的漆黑‘死士(Desperate)’也随之从中浮现。
为应对不同的战斗场合,而呈现出不同兵种与样貌的它们,在诞生的瞬间就遵从‘妖星’脑中的想法,而摆出了各自的作战架势。
下一秒,所有的‘死士’便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一同从上下前后左右等堵死了对方的所有方位一起蜂拥而上。
“啊,还真是.......宛如‘噩梦’一般的场景呢。”
漆黑的夜空下,无数手持着各种兵器的漆黑侍卫们,从全方位各个角度一同袭向了那神秘的龙之少女的瞬间。
【Muertos·Las·Plague — The Luntaic Dragon Princess That Born From Cadaver(莫尔托兹·拉斯·普拉卡 — 诞生于尸骸之中的狂龙姬)】
伴随着紫色的蝴蝶幻影,与天幕之中构建出了,代表着那龙之少女的真名与头衔的瞬间。
无数双无限延伸的漆黑大手,猛然自众人脚下的阴影之中飞出,将那‘死士’一一贯穿。
【空心地平线(Hollow Heart Horizon)】
紧接着,幻紫的流光,自那构成了无数双手且宛如液体一般的漆黑阴影之中浮现而出。
犹如遥不可及的希望一般,被漆黑的大手触碰到的瞬间,所有的一切便被直接抹消。
“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随着的‘妖星’的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这‘莫尔托兹’的少女身后,并挥刀朝着其脖间斩去的瞬间。
“因为,我要找的.....可不是你啊。”
转身挥舞手中的长弓横斩,将‘妖星’手中落下的斩击弹开之际,右手拉动紫色电流汇聚成的弓弦。
紫色的箭矢,瞬间以近乎贴身的距离发射而出。
“啧?!”
赶忙架起武士刀,利用刀身抵挡下飞射而来的箭矢的同时,却也被那恐怖的冲击给直接硬顶着倒飞而出的‘妖星’在半空中调整姿势。
将那抵着自己轰击而出的光箭,勉强偏移了部位位置,好飞向别处的瞬间。
左手将刀鞘随手舍弃,并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左轮爱枪,于空中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特制的子弹打出的瞬间,却见‘莫尔托兹’直接将手中的长弓拆成双刀。
两柄刀身上闪烁着紫色电弧的利刃高速挥舞,将子弹一一斩切粉碎了的同时。
绚丽的紫色光辉汇聚,紫发少女的身形便直接化作尘流光残影,一闪而过。
“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成千上万道切裂时空的斩击,伴随着少女话语落下的瞬间,同时出现在了彻底包围在了‘妖星’四面八方的各处。
见此情形,以同样的挥砍角度,与更快的速度挥舞手中的武士刀的‘妖星’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刹那间,犹如流光一般的无数金色斩击,瞬间就以‘妖星’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外迅速四散着扩散而出。
刀光与刀光之间的碰撞,引发的爆炸与冲击,卷起了阵阵烟尘。
“烟为息,血为饮。”
而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借助着烟尘作为掩体的‘妖星’一脚踏碎了脚下地面,挥舞着利刃直取对方的首级。
“火为衣,铁为衾。”
烈火缠身化作火衣,手中利刃缠绕鲜血与硝烟,而化作为了‘战场’具象化的瞬间。
【尸骨作柴,燃尽八荒】
紫发的少女随即将双刀的刀柄对接,组成双头刀与之碰撞,展开了又一轮的较量。
【铁锈为香,血染穹苍】
双头刀在她手中灵巧地反转回旋,将缠绕着战场气息的斩击一一挡下了的同时。
【烟血火铁阿修罗(えんけつ かてつ あしゅら/Enketsu Katetsu Ashura)!】
猛然一刀向前刺去,而‘妖星’也随即压低身形,而做出了类似拔刀的架势。
双方身形交错的刹那,世界便也仿佛化为了黑白的剪辑片一般,一切归于寂静。
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像是在提醒着周围与这个世界,时间还是在流动着的。
而率先站起了身形的‘莫尔托兹’身上,忽然伴随着赤红色的刀光于身上浮现而出。
其身形便也瞬间被无数的斩击,与高温的烈火所击溃焚烧殆尽,最终只剩了一滴残渣。
“呼——————————————”
随着世界再一次恢复色彩,维持着跪地姿势的‘妖星’口中,忽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高温的蒸汽,于她的口中更是直接化作成了一团白烟,就好像她平时吞云吐雾的样子似得。
“好像也没多强嘛,这家伙看来只是单纯和你的相性不好啊,法芙娜?”
随着由硝烟与火焰汇聚而成的字符一个接一个的消散,终于站了起来的‘妖星’随即笑着准备朝那‘法芙娜’的方向走去的瞬间。
【这一切是真的吗(Is this the real life)?】
【亦或仅仅是幻觉(Is this just fantasy)?】
【被困于山崩地裂(Caught In a landslide)】
【无法逃脱现实的牢笼(No escape from reality)】
听闻身后突然传来的异样声响与歌声之际,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的她,脸色也随之骤变。
【睁开你的眼睛(Open your eyes)】
【抬头望望天空(Look up to the skies)】
【随后看清(AND)】
【看清(SEE)】
瞪大的双眼之中,此刻‘妖星’的视角也不由得随着身体忽然重重的倒下,而望向了天空。
血色渐渐在眼中视角蔓延,那是自她的全身各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与双眼的眼球充血导致的。
可,她究极是什么时候攻击的?
自己又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眼中所能看到的,是那抹紫色。
【I’m just a poor boy(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I need no sympathy(我不需要任何的同情)】
【Because I’m(因为我总是)....】
【Easy Come(说来就来)】
【Easy go(说走就走)】
【Little high(时而高亢)】
【Little low(时而低沉)】
欢笑着的少女随风起舞,犹如在草原上提着裙摆跳舞的公主一般。
若是她没有拿着手中的双刀,一边笑着一边在自己身上乱砍就好了。
这,是此刻被对方踩在了脚下,并承受着斩击的‘妖星’心中所想的。
【Anyway the wind blow(无论风往何处吹)】
【Doesn't really matter to me(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To me(无关紧要)】
双眼被漆黑的面甲所蒙住,脸上带着像是玩耍般的欢快笑容,但手上却挥舞着武器的少女歌唱着。
就好像。
她从始至终都丝毫没有把‘妖星’当做是生命来看待。
又或者,真的如她先前所言。
她从未把对方,放在自己的眼里过。
【Mama(妈妈)】
【Just Killed a men(我杀了个人)】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拿枪指着他的头)】
【Pull the trigger now he’s dead(扣下扳机,枪响人亡)】
紫色的流光汇聚,手中浮现出了一把十六世纪的贵族轮锁枪的少女。
笑着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身下几乎已经没有了反应的‘妖星’头部。
【砰——————————————————————!!!】
扣下扳机的枪响传来的瞬间,不远处的一发大口径子弹。
就这么直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遮住她双眼的面甲上。
破碎了的面甲碎片飞散而出,脸上洋溢着更加惨烈笑容的少女,笑着看向了身侧那开火的对象。
只见不远处,强忍着身上愈发难以抑制住那被影响后,导致正在发狂的本能的‘法芙娜’手中正举着那枪口处冒着硝烟的爱枪。
那是一把有着金色花纹装点的,.500硝基特快枪(.500 Nitro Express Pistol)。
此为‘法芙娜’基于‘Thompson Contender(汤普森竞争者)’改造而来的爱枪。
采用特制的大口径‘500硝基特快(.500 Nitro Express Round)’子弹作为弹药使用。
一次只能装填一发,因此每次也只能发射一发弹药。
若是拿来战斗,就宛如马背上手持骑枪的骑士一般。
每一次对决,都只有一次机会,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Mama(妈妈)】
【Life had just begun(生活才刚刚开始)】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然而如今我却走远,并将一切抛之脑后)】
将使用过了的弹壳倒在了地上,并重新装填上了一发新的子弹。
右手举起了自己的爱枪,将漆黑的枪口指向了对方 ‘法芙娜’身上,此刻也随即冒起了漆黑的烟雾
黑色的雾气与火焰,在她的身后化作宛如无数枪械组成了的残影一般的漆黑的羽翼。
【Mama,ooh(妈妈,喔)】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我并不想让你流泪)】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要是我在明天这个时候未能归来)】
身后,那高悬于天空之中的血月似乎也在那爆发出的力量影响下,一点一点褪去了血色。
被漆黑的月亮所遮挡住的,周围一圈散发着那苍白光辉的,是代表着‘死亡’的漆黑太阳。
名为‘日蚀’的天体,此刻不仅仅只是在‘法芙娜’的黑翼环绕下,仿佛化作巨大的眼睛。
更是化作为了,那对准着‘莫尔托兹’的漆黑枪口,与凝视着这一场审判的巨大无情眼球。
【Carry on(让生活继续吧)】
【Carry on(继续吧)】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而欢笑着的‘莫尔托兹’一边唱着,一边站起了身来,将自己手中枪口也同样对准了对方。
啊,是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就是她追寻的。
【Too late(太迟了)】
【My time is come(我的时间已经到了)】
【Send shivers down my spine(脊梁开始颤抖)】
【Body’s aching all the time(浑身上下疼痛难耐)】
死亡。
与身为‘瘟疫’的自己一样,同为‘四龙灾’之一,唯一能够审判且杀死自己的存在。
终于。
终于是找到了!
【Goodbye everybody(再见吧,各位)】
【I’ve got to go(我要离开了)】
【Gotta leave you all behind(我将离你们而去)】
【And face the truth(却接受现实的审判)】
可是,接下来.....
接下来,又要什么理由呢?
啊,对了。
“太阳....太过于耀眼(黯淡)了啊.....”
那漆黑的太阳。
宛如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一般。
又好像那凝视着的视线一般,刺痛着自己的神经。
足够了,仅需这样的理由,那便足够了!
“所以.....我要,终结掉那注视着我的太阳!”
这便是,此刻足以让自己举枪开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