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和许婧来到电话里所说的地点。
小巷的尽头,有条废弃的街道,街道两头都建了一道围墙,围墙外便是大街旁的那种楼房。街道中间只有一家民宿,门上的招牌上写着荟佳旅店。
“这家旅店开在这里,真的有人会住吗?”
曹孟德疑惑地敲了敲旅店的大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又敲了几下门,这时里面才传来一声来了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她拄着一根拐杖,缓缓地将半扇门打开。
“你们是?”
看着陌生的来人,老太太感到有些诧异,这家旅店已经很久没人来借宿了。
“我们是来这里打工的,王先生应该是您的儿子吧,我们看到他张贴的招人启示来的。”
曹孟德说明了来意。
“这孩子,说了不用了……”
老太太低声嘀咕了两句。
“你们先进来吧,那里坐。”
她将另一扇门也拉开,侧过身让两人进来,曹孟德说声打扰了后,带着许婧在一张圆木桌旁坐下。
“我去给你们沏茶。”
“您不用了,我去吧。”
许婧起身,准备自己去沏茶,让人家老太太来给他们准备茶水多不好。伯爵大人经常告诉她这些礼仪,要尊老爱幼。
但是她走到柜台那里就呆住了,她不知道茶叶和水壶在哪。
“孩子你就好好坐着,还是我来吧,你们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沏茶的道理。”
老太太说着打开其中一个柜门,拿出一罐茶叶,从后面的柜子上取了两个杯子,拿起地上的开水瓶,泡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
原来那个就是水壶啊。
许婧刚才看到了不明材质的瓶子,但她不知道那个是开水瓶。
“谢谢。”
在与老太太道谢后,曹孟德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
许婧看到那个瓶子里倒出来的是热水,但上面并没有加热的魔法刻纹,觉得很好奇,她很想问这是什么原因,但想到曹孟德嘱咐过的,便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老奶奶,其实来这里打工的只有我旁边这个女生,她需要一个能住宿的地方,还需要一份工作。”
老太太听后打量着许婧,但看到许婧的发色后,皱了一下眉毛。
“小姑娘,你这头发……”
曹孟德正想替她解释,但许婧先开口了。
“老奶奶,我这个发色是天生的。”
许婧当然注意到了发色这一点,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发现周围的人都是黑发,其他颜色的头发很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路过的人都瞅着她白金色的头发。
“嗯?”
老太太似乎对许婧的回答产生了怀疑,她应该是认为许婧在说谎,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染的。
“她有外国的血统,她的母亲是外国人,外国人有金色的头发,所以她的头发跟我们不一样,嗯,对吧?”
曹孟德赶紧解释,虽然名字是汉语,说的也是汉语,但许婧来自另一个世界,也能算个外国人,没问题吧?
“这样吗。”
老太太将信将疑的样子,曹孟德偷偷给许婧一个眼神,许婧收到后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表示是这么一回事。
“好了,说正事。”
老太太也坐了下来,将拐杖靠在另一把椅子上。
“你们……不,这位小姑娘想要来这里帮忙是吧,其实呢我这里不需要帮手,但我的儿子既然把你们叫来了,我也不好赶走你们。”
曹孟德食指点了两下桌子,电话那头的王先生其实不是招旅店的接待人,而是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这位老太太。
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自己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王先生在外地工作,他不放心他的母亲,于是就找人帮忙照顾她。
不过王先生特意叮嘱了,不要跟老太太说他们是来照顾她的。之后王先生会付工资,一月三千包食宿,当然饭是自己做,总不能让人家老太太做吧。
许婧很会照顾老人,曹孟德也是考虑了这点,这份工作真的很适合许婧。
“行吧,我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
老太太思考几分钟后,拿起拐杖,示意他们跟上,两人起身,跟在老太太的身后。
这家旅店有两层,一楼主要是餐厅,柜台后面的房间是后厨,后厨对面的两个房间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小卧室,看上去应该是老太太的房间。
二楼基本上都是住宿的房间,每间房都有一两个床铺、一扇木窗以及一个小柜子,剩下的空间也不多,总体来说房间还是挺小的。
老太太将整栋旅店介绍遍后,转身对着他们。
“大概就介绍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嗯,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许婧点头,老太太随后看向曹孟德,曹孟德又环顾了一遍一楼的餐厅,随后问出他一直留着的疑问:
“老奶奶,请问一下这家旅店名字的由来吗?”
老太太好像知道曹孟德会这么问,她微微叹了口气。
“这家旅店是我和我老伴开的,当初起名的时候,我们拿了我们俩的名,组成这家旅店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李荟,我老伴的名字是王佳。
“最开始这家旅店生意很兴旺,我和我老伴每天从早忙到晚,虽然很累,但我们很开心,能为大家提供这么多的方便。
“后来政府要在这里盖所大学,也就是旁边的江城大学,最开始政府照顾我们这些老百姓,没有占用我们这些房子的地,而是在旁边的空地造的大学。”
老奶奶走到窗户旁,看着江城大学的方向。
“可是后来江城大学开放后,来了很多很多施工队,在这里拆了我们很多民房,造了这些楼房,这条街很快就荒废了,大家走的走,搬的搬,最后只剩下这家旅店。
“原本我们这里也要被拆迁队拆掉的,但我老伴拜托了一个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拆迁队突然就不来了,好像是不打算拆这家旅店了,我们最后还是保住了这里。
“只可惜,我的老伴,在去年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