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宫深处的巨大地底空间中发现了水晶丛林,而水晶丛林的中心有一个幼小的女孩。
那么这个女孩的身份是?
一、外星人。
二、迷宫关底boss。
三、前文明的神秘改造人。
反正无论是哪个选项,这个女孩的身份绝对不会普通。
虽然白木的第一反应是眼前这个生物能不能拿去换钱,且怎么想这孩子都是个大麻烦。
但……一个看起来像是个人的幼崽,白木着实是狠不下心将她丢这里不管。
叹了口气,白木弯下腰,将女孩背到了背上。
黑发女孩平稳的呼吸打在白木脖颈上。
睡得真死。
为什么你会睡在这儿呢?
白木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去追究。
“回镇子交给教会吧。啊,教会的人会不会把我认出来呢?好麻烦……”
白木烦躁的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
“好想喝酒……”
…………
白木目前所处的据点是一个不算大的小镇。
小镇的街道由青石板铺就,年代久远的石板磨得光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街边矗立着一栋栋木质与石质结合的建筑,尖顶、塔楼和彩色玻璃窗是它们的标志性元素。屋顶铺着厚重的茅草,于微风中轻轻摇曳,低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教会的彩色玻璃窗都描绘着圣徒或神话故事,阳光透过时,将斑斓的色彩投射在地面上,宛如梦幻的织锦。
今天的集市仍旧热闹。摊位紧密相连,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散发着醇厚香气的手工皮具,精致的雕花与细腻的缝线彰显着工匠的精湛技艺;寒光闪烁的宝剑与铠甲,剑身上刻着可能是骗人也可能是真有用的神秘符文。摊主操着乌鲁大陆西边的口音,热情地招揽顾客。
已然醒来的黑发女孩旋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镇子,瑰丽的红宝石双眼滴溜溜的转。
她安安静静的扒拉着白木的脖子,没有哭也没有闹,显得自来熟。
多亏了她,白木没被认成可疑人士,表现得像是女孩的亲人。
路过集市,左转下坡,踏过愈发平整的青石板,白木最终在一个主街道的拐角停下了脚步。
他将背上的女孩提溜了下来。
女孩乖乖地让他提着落地。
“喂,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白木蹲下身,与黑发女孩平视。
女孩没有言语,只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真的假的。”白木烦躁的挠了挠头,“我管你听没听懂,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着。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走个一百多米斯(米),再往右拐,走个五十米斯,就能到教会大门了。进去,里面的神父看到你后自然会想办法照顾你。这个镇子的神父是个不错的人,听说还有个野生的圣女也居住在那里,想必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听懂了吗?”
黑发女孩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宝石般的双眼眨了眨。
“ok,不管你懂没懂,反正我走了。”白木站起来就一个转身。
走了几步。
白木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懂没懂。”
黑发女孩没有回答,白胖的小手捏了捏裙角,视线微微偏移。
白木毫不犹豫的一个转身,快步走过了拐角。
黑发女孩见状,抬脚就向白木消失的地方走去。可她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看见白木骂骂咧咧地又走了回来,一把将女孩提溜在背上,“我就再带你走五十米斯,剩下的路你自己去!”
女孩安安静静的趴在白木背上。
又走了五十米斯,正正好好,不多不多少。
白木再度将女孩放在地上。
“去教会,懂?”
黑发女孩捏着裙角,低着头没有回应。
这次白木真懒得管她了。他快步往回走去。
脑子带来的幻想越来越重了,白木曾经队友的身影在眼前不断闪现。
之前也有,可自打进入地下迷宫,幻象就越来越重了。
有他们曾在街边一同畅谈的场景。
有他们看着白痴画的地图而被气笑的场景。
有他们为了某件通用保命装备的归属而吵架的场景,他们在争着将这件装备给别人,用的理由都是“能让团队发挥最大作用”。
白木越是看,就越是烦躁、窝火。
他需要酒。
酒。
好东西。
白木出迷宫随便打了点魔物素材,运气好掉了点不错的东西,还能拿去换点钱。
矮人森西指着他的身后。
魔法师伊蕾娜指着他的身后。
牧师海塔指着他的身后。
“够了,我tm的要去喝酒!你们这群b人别管我!”
白木朝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吼道。
他们依旧指着他的身后。
“哈……”白木捂着脑袋,眉头皱成一团,凶狠地转过身。
黑发女孩在他转过身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像是在玩三二一木头人,女孩保持着迈出步子的模样,身体因为在维持平衡而微微颤抖。
“能别跟着我吗?”
黑发女孩维持着平衡,抖了抖肩膀。
“去教会才有面包,跟着我没有。”
女孩可能是累了,抬起的小脚在地上垫了垫,又像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再度抬了起来。
白木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跑。
幼小的少女立马跟上。
白木加速她就奋力迈起小短腿,白木慢她就轻轻喘气恢复体力,白木回过头她就蹩脚地装成木偶一动不动。
像只跟着妈妈的小鸭子。
可白木不是妈妈,也不准备当爸爸,如果要选一种身份的话,他选择酒鬼。
女孩的速度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重。
这些都落在五感敏锐的白木耳中。
“哎,我tm。”
白木没耐心了,一个拧身,跑向女孩,一把将她抄起,跑向教会。
几百米斯的距离转瞬即逝。
白木在教会门口一个急刹车,便开始像羊癫疯一样敲起门。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门里传出慌慌张张的声音,一个身着白色修女服、飘着淡绿色发丝的少女来开了门,说道:“是有什么困难吗这么……”
还没等她说完,白木直接将背上的幼女塞进了她的怀里,说道:“照顾好她。”
口吻之悲切、感情之浓厚,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实际上这些感情一概没有,他只是想去喝酒,顺带甩掉这块牛皮糖。
说罢,白木便一溜烟地逃走了。
留下白色修女服饰的女孩在原地发出“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