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寺院里,僧人们的念经声阵阵,方丈起身,出去方便,屋外晴空万里,寺庙山下的小镇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小镇上一家中医馆后院里,一位老爷爷正躺在太师椅上晃悠,扇着扇子,晒着太阳,
“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呵,”老爷爷眯着眼,享受着风和阳光,知了立在树干上欢迎着夏日流云,
“老师!有一位病人昏倒在门前,”一个青涩的少女跑过来,有些焦急地喊到,老爷爷听到立马起身,佝偻着身子小步快走,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院的后门里,树干上的蝉鸣渐渐嘶哑,万里的蓝天突然暗淡,天上一颗陨石划来,破空的白色气流贯穿云层,层层的云朵被冲出了一个个的洞,它向中医馆的后院里冲去,只是在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突然减速,冲击力并没有毁掉后院,只是把椅子砸碎,地面上出现一个一平米大小的坑洞,坑底有一摊鲜血,是一只青蛙,正好被砸中,青蛙的残骸四分五裂,在那摊血的中间,是一块红色的宝石,血液开始干涸,不!不是干涸,它们正在向红宝石涌去,
街上的人群依旧热闹,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卖糖葫芦咯!”
“诶,你听说了吗,山上的寺庙往年去的人越来越少了,好像要裁员了!”
“和尚也裁员吗?”
“那可不,现在天气越来越古怪,庄稼都长不好了,现在种田的都没饭吃了,还管那些个和尚,”
“唉,也是,诶?我跟你说,刚刚外面突然黑了一下,我看到了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像是书上的陨石一样的,好像是往我们这来的,”
“是云把太阳遮了一下,今天是多云,还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陨石?从天上掉下来总得有个声响吧,我可没听到什么声音,你尽搞些怪门道,看书把自己看傻了,”
“我真没看错,我可是号称千里眼,眼睛尖着呢,到山里采药的时候就属我采得最多,”
“我还顺风耳呢,好了好了,师傅让我们采的药赶紧送回去,病人还要用呢,”
“卖糖葫芦咯!”
“老板,要一串糖葫芦,”
“好勒!”
小镇人声鼎沸,热闹平安,沿街房屋屋顶炊烟袅袅,远处是葱绿的连绵山峰,小镇簇拥在山峰树林里,与世隔绝,山上的寺庙钟声悠远,云雾缭绕,惊飞群鸟,山顶有一颗老树,树皮龟裂地炸了开来,它已经五百岁了,听说是第一批建立小镇的人种的,和它同岁的还剩下三颗,只是都佝偻着身子,树枝上吊着七八片叶子,随着风飘扬,
......
九年后,
小镇,葬礼上,人群涌动,又整齐地暂停,每个人都开始默哀,就算在仪式结束后,过来献花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老金呐,你一个警察,到他的葬礼上来,这样影响不好,”旁边,一个身材圆滚滚,身着警服的男人,眯着眼睛看着葬礼上来往的男女老少,
“火,”那个被称作老金的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他身材壮实,肌肉炸开一般紧紧崩贴在墨绿色的衬衫上,牙齿绞着雪茄,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没找到火机,
“诶,”胖子警官马上反应,从口袋里掏出来火机,一手遮风,一手打火,
“走,”
看着他如铁的神情,便不再多说什么,顿了一下,便追了上去,喊道,“花啊!老大,花!”
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模糊,咔!咔!咔!
一台摄像机却暗自拍下了他们的照片,
阴风与乌云遍满四周,漆黑与淡灰交映的天空时不时地闪烁,雷公电母的预言已经到来,下雨了,
如果这是命运,我坦然接受,
这是老大哥经常说的一句话,每次重大事件到来,大家都举棋不定,爷爷就会说出这句话,
窗外阴雨蒙蒙,马路边有许多人自发地过来送行,行人断断续续,坑坑洼洼的道路有些积水,轮胎压过飙出水浪,而车里的少年无心欣赏,
“林少爷,到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默哀,”那个司机转过来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也顺便帮他把车门打开,示意他下车,
刚一开门,门外的刀风就阵阵刮来,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除了天气的愤怒,这边!跟着隐约听见的指引,林意小步快走过去,捂了捂手,好冷,这是路上产生不多的想法,
整场葬礼没人哭泣,只有庄严肃穆的人群排排站立,林意不知道是怎么度过这个下午的,只记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空洞,葬礼后,只是麻木地走着,抱坐在地上,掩面侧躺在浸满雨水的草坪上,任由阴雨后的阳光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