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深处,萤光明隐。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少年,身后的密林窸窣作响,少年却毫无反应,林荫下钻出的人疑惑的呼喊了一声夜。
少年看向声源,看清来人便匆忙站好,恭敬的道歉:“抱歉,哈莱尔祖母,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没有注意您的到来。”
哈莱尔祖母没有在意,走到夜身边,和他一起坐在草地上:“又在烦恼什么,和祖母说说,祖母知道都可以说给你听,当然,如果是你的父母的话,祖母也不清楚。”
夜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孤儿,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很在意,哈莱尔祖母似乎不放心,对夜提问:“如果,你的父母还在世,你……又该怎么办?”
夜面露难色,思索一番后,双手撑地:“见一面也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偏向不见。”
“也好,也是一种抉择与命运。”哈莱尔祖母轻声道。
“那……哈莱尔祖母,我……我想知道我现在究竟是以各种身份存在?”夜迟疑了很久,这里的一切让夜疑惑。
哈莱尔祖母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即使你了解了一切,你又是否还能保持现有的立场?”
“就算你看透了,你又是否能明辨是非?精灵一族向来协同退让,可你又是继承了谁的思想?”哈莱尔祖母站起来围着夜转,不断对夜施压。
“是人类骨子里的血液,还是精灵之森里的魔力?”哈莱尔祖母站在夜面前,对其质问。
“回答我,白夜,你真的想清楚了?”哈莱尔弯腰,金色的如同瀑布般垂下。
“想清楚了,我想知道,我想知晓一切。”白夜对上哈莱尔祖母的眼神。
“那么,随我来,千百年前的故事,因此而生。”哈莱尔祖母伸出手拉夜,随后带他进入密林的最深处。
“你应该知道你是我捡来的孩子,你本不该活着的,但是,是自然选择了你,还记得吗?”
“知道,您常说这件事,是森林里的动物把我送到精灵之森,把我送到您面前。”夜思索着说。
“那时候我好担心,是我把你送到它们那里,以为你会被它吃掉,结果你被它们送回来了,族长也允许你在精灵之森生活,我依稀记得,那时候,大家对你,还是有很多偏见。”哈莱尔祖母故意将最后两句话的声音降低,夜没有听清楚。
“总之,我很高兴,你能成长至今,白夜。”和哈莱尔祖母聊着聊着就到了。
一颗巨大的树,在村庄只能看见树冠,不过夜很少会来这里。
“进来,第一场斗争要开始了。”哈莱尔祖母的身体径直穿过树木,幻象魔法?白夜也尝试着进入。
里面是另一个空间,哈莱尔祖母已经在向下的洞口前等他:“这里是精灵一族的藏书库,也是精灵一族的避难所。”
“告诉我这些真的好吗?”我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下。
“那你会反悔吗?”哈莱尔祖母早就知道我的立场,她却还不断调侃我。
“那就……开始了,你想知晓的一切。”
千百年前,人类与精灵平等的生活在这片大陆,双方鲜有往来,精灵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森林里,不会阻止采摘砍伐的人类。可是某一年,精灵们发现自己生活的地域越来越小,不少精灵对人类无止境的索取感到厌恶,但他们还没有反抗,而是谈判,但谈判的结果不理想,第一次战争爆发,人类在魔法上的天赋远不如精灵,在战场上是人类的溃败,精灵一族见好就收,恢复了相当长的和平,可和平没过多久就被人类打破,人类发明了魔导具,可以极大增强人类力量,精灵一族被打退,精灵一族的势力退到更南方的森林,至此,第一次驱灵战争结束。
退到南方森林的精灵安心休整,恢复了从前的数量,可是森林承受不住,于是精灵部落出现向北扩展的趋势,不久后,人类的高速发展让森林面积急剧减少,他们看上了南方的森林,第二次驱灵战争发动,精灵经过之前的教训,有计划有目的化解了人类一次又一次的攻势,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首领英年早逝,精灵很快又陷入困境,最后被人类驱赶到这座无人岛。
这里唯独奇怪的就是突然早逝的首领艾理莎,祖母同时期的战友,在祖母的印象中,艾理莎是不善抉择的,但她却成为首领,并且引领了一段时间的胜利。
“夜,你已经知道归来日了,做好准备,祖母我啊,已经很久没有去大陆上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帮不到你。”哈莱尔祖母抱住夜,这或许是夜最后一次收到哈莱尔祖母慈爱的怀抱了。
归来日,为了维持与森林和谐相处的关系,精灵之森设立的特殊节日,设定在第二次驱灵战争的结束日,这个节日意义不是很好,每到这一天,精灵之森会开启时空间魔法阵,将出去存活已久的精灵送回来,将刚刚成年的精灵们送出去生存,说不上残酷,毕竟归还概率还是挺高的。
明天啊,就彻底离开精灵之森了,白夜可没有和精灵一样长的寿命,他只是一个人类,被精灵收养的人类。
归来日当天,白夜准时来到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精灵,多是来迎接和送别的,夜大多不认识,他只会往一个其他精灵都找不到的地方发呆。
前任族长出来代替哈莱尔祖母讲了几句话,让我们按照念到的名字站到魔法阵上,白夜的名字就在第一个,站到魔法阵上,几个被念到名字的精灵也紧随其后。
哈莱尔祖母注入魔力启动魔法阵,脚底下的魔法阵发出强光,将白夜等人覆盖,等强光消散,白夜睁开双眼时,周围的环境突变,人群,声潮,火光同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物的白色房间。
还在困惑的白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向后转身,只见两个被黑雾缭绕的人影,他能感知到对方充沛的魔力,两人向他靠近,其中一人向他伸手,夜想后退,可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魔法?什么时候?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靠近,心脏因恐惧而剧烈跳动,脸上满是畏惧,对方却只是拂过夜的脸颊,黑影呢喃着什么,退回到同伴身边,微风将黑雾吹散,而空间逐渐被黑暗侵蚀,连白夜的感官也一同销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