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物们委托去调查情况,首先是东方的早青谷,据说那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希望我与他们交流,让他离开这里,但是我和他们也沟通不了啊。
眼前绿意盎然的树木戛然而止,成为一片空荡的枯木林,枯树上的一条条赤色裂纹彷佛能随时撕裂树干,喷涌而出,灰黄的泥土变成湿润的赤色黏土,山谷中的河道流着缓慢的水流,像是岩浆却没有岩浆的温度,整个山谷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踏入赤红的世界,一股奇妙的味道在鼻子里肆意散开,我咽下一口唾沫,口腔中并没有猩甜的味道,不是自身的问题,缓缓抬脚,几滴赤泥随之飞溅,奇妙的味道也随着深入而不断加深,渐渐的,身体也出现异常,耳边似有谁人低语,却因语言不同而无法理解,越是靠近山谷,那声音便是越清晰。
看见山谷中的河流,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河流的话,整个河道散发着赤红的幽光,浅滩上活动着不知是否还能称作鱼的生物。
恐惧溢于言表,我一刻都不愿停留,回头猛然奔跑,直到那些踪迹消失,喘息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许久都未停下,我逐渐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跑到了森林边缘,这里可以看见人类城市的灯光。
查看四周,发现一座隐匿于林中的建筑,我心想着多进去,以免被不守规矩的捕食者抓到,我扶着支撑物跌跌撞撞的走进建筑之中。
这是一座教堂,但室内的布置奇怪,长椅被搬走了,本应空旷的教堂中间却多了一张长桌,安静的躺在教堂中间,我无暇顾及它的布置,在角落里靠墙坐下,劳累感瞬间涌上全身,昏沉沉的入眠。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但教堂内依旧昏暗,只是,桌上的烛台不知被谁点亮。
我扶墙起身,记忆中蒙尘的桌子不复存在,洁白的桌布上多了一张古老的羊皮纸,上面被赤红符文布满。
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中传出:“大人,请做出你的选择。”
我看着对方:“又是你,森林发生的怪事是你做的吧!”
“这是必然发生,与我无关,如果大人想阻止,就与鸣音签下契约。”她来到我面前,将契约转交给我。
鸣音到底是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当然选择不签,与一个未知领域签下契约,简直是疯子。
“我不会签下契约,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说着向门口走,她也没有阻拦,只是我无法打开门,像是被牢牢固定在哪里。
“没用的,在您还没有答应我之前,这个屏障会一直存在。”少女站在原地,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签下契约,尤其是现在。”我动用魔力试图打破屏障。
少女似乎想起什么,神情动容,任由我打破屏障,正当我要离开教堂,少女恳求我:“请您赶往正前方的马路,那里有一个对您很重要的人,她也是我的朋友,拜托了。”
少女是那般诚恳,深深的鞠躬,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看在她的态度上,我以最快的速度朝前方冲刺。
远远听见狼王的叫声,根据声音判断它们在捕猎,但这个时间点,与内森的制度不符,怕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收缩防线,把伤员带到防线里。”一名穿着盔甲的人喊。
“队长,又有狼过来了,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狼了。”一名队员说。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围猎的狼群迅速回应一声,对六人的防线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一头接一头的狼不断用身体撞击盾牌,在不断撞击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出现缺口。
一头相当壮硕的狼即将从缺口冲入人群之中,我把手上的石头掷出,将狼击飞。
“内森有规定,白天不准捕猎过路的人类,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我用精灵语问。
狼群没有回答,只是对我伏低身躯,龇牙低吼,这是把我视作敌人了。
我从地上抓一把石头,对准混在狼群中的狼王:“赶紧离开!”
狼王却对我说:“明明是精灵,却不偏袒自然,反倒助人毁灭自然。”
我不理解它说的话,只见它伏低身躯向我扑来,它相当灵敏,躲开了我抛出的石子,既然它不遵守内森的规矩,我也没有必要留手。
它张大嘴巴对准我的喉咙,我从地上掀起泥土,它为了避开就会闭上眼睛和嘴巴,趁此机会钳制它的喉咙,求生的本能使它胡乱的挥舞爪子,时间差不多了,把它高举扔出。
它发出悲鸣,携带着狼群离开,果然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看着那群人,目光各不同,我并不打算与他们交流,语言不通,转身准备要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我。
“请等等,您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一个女人从他们队伍中跑出,我记得,这是之前给予我帮助的人。
她跑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抬起我的手,将一些颜色各异的药液涂抹在手臂上。
“我们是否见过彼此?”女人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企图得到我的回答,可惜我听不懂,也无法与她交流。
等她处理好伤口,我迅速收回手,她也知道我在害怕她们,默默的退后一步,看向她们,眼神改变了,有的甚至向我打招呼,还有胆子大一点的,小跑过来往我怀里塞食物,少女对我微笑:“这是我们的心意,请收下,刚刚是我们有要务在身,请不要在意刚才的眼光。”
我看不出她们的恶意,只知道我该感谢她们,我将手里的食物放下,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她们的平安,森林也有所回应,她们周围绽放出鲜艳的花朵,飞鸟为她们高声歌唱,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欢快。
祈祷结束,这些景物吸引了她们的目光,我悄悄离开了那里,我知道我不属于她们。
“请等一下……我还没有知道您的……名字。”少女回过神,却找不见少年,就好像刚刚一瞬而逝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