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与柯蕾雅见面,但全是萨汐弥出来与我见面,她一直拒绝我和柯蕾雅会面,也许是柯蕾雅的意愿,便问她:“是柯蕾雅交代清楚了?她不想见我?”
“白夜,你的聪慧为什么不能用在正确的地方,你不该问我。”萨汐弥严肃低沉,她身边的茜亚把我送走。
我也只能无奈离开,但是,柯蕾雅,我不会忘记,在康耶塔斯,你曾在璀璨的灯下,对我说出的誓言,我决不会相信,你会站在我的对面。
我回到柯蕾雅的家中,修养了两天,等塞缪尔把新的衣物取来,身上的伤口更换纱布,穿上新衣,我们才出发,由于我的伤势,我们多花费了几天时间,然而,我现在在凤华港的入口处被捕。
“我说,巡捕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来过凤华港。”我被两个人羁押着在繁华的街道上示众。
“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抓错,白夜,黑发,腰间挂着魔法书,无魔法师头衔,非凤华港公民,却有凤华港取名风格,无话可说了吧!”其中一位巡捕道。
裁升他们吗?我只和他们在一起一天的时间而已,谁记得那么清楚?
“哈哈,两位大哥,我认识三个人,是他们邀请我来的,能不能?”
“没用,悬赏你的人是上面的,在凤华港说话的地位很高,谁来都没有用。”我被巡捕压到相当豪华却冷清的区域,跟随在后面的塞缪尔和薇尔莉特也被守卫拦下,以那三人的身份还不至于有这种能力,是他们散布消息的时候被高层的人听到了?那还真是不走运。
我被他们压进长廊,前方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一个人,与两个巡捕的服饰不一,他拦下我们:“他就交给我了,你们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最近人员流动量大,人手不足,尤其霞涌港。”
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忽的闭上嘴,让两人解开我的束缚,我稍微活动手臂,对方回头说了一句跟上,我看了看周围,人生地不熟,只好跟上他的步伐。
“我是庆连,霜瑶大人身边的护卫,你的事迹我已从裁升等人的见闻中知晓,向霜瑶大人禀报,大人很欣赏你,虽然我们待客的方式有些特殊,但请不要误会,只是为了减少其他港管对你的注意。”
“那还真是特殊啊!你们确定不是增加?”我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像迷路的孩子一样,不断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怎么说呢?其他港管对囚犯不感兴趣,也许是因为我们对港口的治理相当严格,很少有人去犯罪,嗯,到了。”庆连敲了敲门,房内的人并没有招呼他进去,而是以极快的语速回应某个人,门外的我听不清楚,庆连略微欠身,向我表示歉意。
等事情结束之后,房内的人才高声道:“请进。”
庆连让我稍等片刻,自己先高声唤:“霜瑶大人,有客人请见。”
“今天的行程没有见客,请客人明日再来。”疑是霜瑶的声音轻柔地从门后飘荡。
“是霞涌港那三位请来的后援,确定明日再见吗?”庆连故意提高音量,门后的人迟疑片刻后才做答复:“请贵客稍做忍耐,等霜瑶大人更衣。”
看样子还要在外面站一会儿,也不知道塞缪尔她们现在在哪里,不远处传来谁人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故意隐藏自己,是塞缪尔?
我看向声源方向,一个欢快的少女一蹦一跳地来到庆连身边,我很确定脚步声是由她产生的,可是她的动作幅度都与那轻微的脚步声无关。
“庆连!”少女撒娇似的呼唤,手抚上庆连的肩膀。
庆连像是受到惊吓,眉头上扬,然后嗔怪道:“又是你,就不能换一个打招呼的方式吗?总有一天会被你吓瘫。”
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相当成熟的女性从门后出来,对我做出请的姿势:“让您等候多时了,请客人移步。”
猜错了,她不是霜瑶啊,我站在门外打量了她三秒才进入,房内的布置也相当奇妙,至少我不理解,门的后面放着一块印着类似鸟的木板,木板后面有白烟缓缓升起,还伴随着怡人的香气,不过,我为什么感觉浑身轻松。
“请跟我来。”那位小姐领我绕开木板,那位霜瑶大人已经坐在位置上,请我坐在对面,我坐在椅子上,霜瑶为我倒了一杯茶,茶杯与我见过的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少了一个把手。
我不太了解这里的礼仪,拿起茶杯却被烫到,霜瑶只是笑了笑:“知道你是西方来的人,特意寻来西方的茶叶,西方有西方的规矩,东方有东方的特色,我可以理解,也请您见谅我的失礼。”
“无需解释,我也只是一个粗人,关于西方的礼仪,我只空有其表。”如果可以抛弃礼仪待人,用最普通的方式说话,我很乐意那样做。
“那么,现在就开始谈论正事,不知道白夜先生听说过妖域之海吗?”她向我展示了正确的端茶姿势。
这是我第一次听闻,类似于赤潮吗?我带着疑问向她咨询:“妖域之海,这个词语我还是第一次听闻,请问,它是类似于赤潮的存在吗?”
霜瑶摇头否认,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叹息后才解释道:“按照鸣音教的话语,准确来说是赤潮的起源之一。”
诧异与不解在我心中滋生,赤潮的源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霜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自己的言语:“在多年前,一个落魄的西方贵族跑到凤华港,他身无分文,只求有船能带他渡海,逃离大陆,他的精神状态不佳,很多船支拒绝他的请求,最后他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夺走了一艘渔船,至此,那艘渔船就一去不返,然而,这却是凤华港危机始端,赤潮生物刚开始只是骚扰过路的渔船,那时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危机,以为是自然的惩罚,直到赤潮生物开始侵略货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先人们调查清楚,妖域之海早就已经随着风浪漂流到其他海域,但每年的冬春两季,那些赤潮生物就会随着洋流漂到凤华港,这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影响,我希望可以请求您的协助,彻底解决妖域之海,而且,这对您来说并不是坏事,妖域之海怎么处理,是您的事,在事情结束之后,凤华港也会给予您不小的奖励。”
“非常诱人的条件,但你们自己不是也有专门的人员解决吗?”我记得裁升他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确实如此,但您是怎么认为我们会拖到现在?”霜瑶反问我。
这么说,妖域之海与赤潮还是有一定的区别,我的思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霜瑶大人,汇光港出现重大事故,锦海小队已经解决了明映港的事情,正在赶往汇光港。”
“不知阁下意见如何?”霜瑶看着我,乞求得到我的帮助。
这大概就是柯蕾雅的目的,按照她的计划,答应吧。我对她点头,霜瑶迅速安排人手,即刻出发,我出去把塞缪尔她们带上,花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支援的队伍才赶到汇光港,从半山腰上看,汇光港的规模相当大,因为疏散了人群,夜晚也没有点灯,显得冷清。
一群我没有见过的赤潮生物将队伍包围,薇尔莉特躲在我的身后,我也碍于伤势站在队伍中心,利用远程魔法击杀赤潮生物,庆连和那名活泼少女站在队伍最前方。
少女的手从爆发的火焰中淬炼出长枪,将最前方的赤潮生物扫飞,可后面的赤潮生物继续冲锋,绕开了她,我不能释放范围广的魔法,千风形成的箭矢与长枪不断在我头上飞出,也不能完全阻挡赤潮生物的攻势,塞缪尔抽走我腰间的短剑,将遗漏的赤潮生物斩杀,数量繁多的赤潮生物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不断突破队伍的防线,我大致猜出它们是被什么吸引了,确认自己的伤势,能活动但需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道。
我深吸一口气,手上凝聚长枪,撑着地面借力跃向半空,长枪投掷到落脚点,怒风携带锐风向周围散开,猩红的赤潮如同雨滴落下,向四周迸溅,长枪的挥舞顺带生成小型龙卷风,将路径上的赤物卷入撕裂,赤潮生物瞬间少了许多,怒吼的风暴停止,赤潮如雨落下,周围的赤潮生物也不敢贸然接近,扫视周围的赤潮生物,它们害怕地低吟吼叫,却没有一个敢靠近,随着汇光港中的一声口哨,赤潮生物开始有计划的撤退,众人将目光投向我,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赤潮在向我靠拢,它们流到我的伤口,身上的痛觉也随之减少。
队伍中的人将武器对准我,庆连也没有阻止。
庆连手中的水魔弓拉满,箭矢瞄准我的胸口:“虽然知道你是鸣音教的人,可裁升他们可没有说过你可以吸收赤潮,你不可能是普通的鸣音教信徒,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