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感觉清新而舒适。
甲板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他们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船舷边，眺望着远方。他们的神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平静，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齐晓目光依旧在四周游移，心中充满了对飞舟的好奇。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飞行法器，更别提其内部构造的玄妙。甲板上的符文、石柱都让他感到新奇不已。
红雨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提醒：“要飞2个时辰，先找到我们的座位吧。”
齐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红雨朝甲板中央走去。甲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舱门，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穿银甲的守卫，手持长戟，神情肃穆。舱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中央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玉石中隐约有流光闪烁，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红雨将飞舟符令取出，轻轻在玉石前一晃，玉石中的流光顿时亮起，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柔和的光芒将通道照得通明。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刻着“客舱”二字，字体古朴，透着一股庄重之感。
两人走进通道，脚下的地面同样刻满了符文，符文随着他们的脚步微微闪烁，仿佛在引导他们前行。齐晓低头看了看，忍不住问道：“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用的？”
红雨头也不回地答道：“不清楚。”
齐晓点了点头，心中反而对这些符文的作用更加好奇。
不一会儿，两人穿过通道，来到客舱门前。红雨再次取出符令，在门前的玉石上一晃，木门缓缓打开。客舱内宽敞明亮，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柔和的光芒洒在舱内的每一个角落。客舱中央是一条宽敞的过道，过道两侧是一排排座椅，座椅上铺着柔软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垫子，坐上去极为舒适。
红雨看了看符令上的编号，指了指过道右侧的一排座椅：“我们的座位在那里。”
两人入座，齐晓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窗外，思绪早已飘向了甲板。他想象着站在甲板上，感受飞舟飞行时的风驰电掣，亲眼目睹云海在脚下翻滚，心中满是少年人的憧憬与激动。
他转过头，看向红雨，眼中带着一丝急切：“红雨，不能留在甲板上吗？”
红雨微微抬眼，语气淡然如水：“飞舟有规定，不允许随意上甲板……”
齐晓张了张嘴，正想再说些什么，红雨却忽然停下，目光如幽潭般深邃，望向他：“齐晓，你可曾想过……若一个人失去了记忆，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齐晓一愣，没想到红雨会突然问起这般玄妙的问题。他挠了挠头，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有些迟疑地答道：“记忆……应该是很重要的吧？若是失去了记忆，那这个人还是原来的自己吗？我觉得……或许已经不是了。”
红雨轻轻一叹，眼中似有云雾流转，隐隐透出一丝难言的思绪：“或许吧。那若是还能想起来呢？若有人执意要他想起来呢……”
齐晓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地问道：“红雨，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红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度望向窗外，声音如风过竹林，清幽而悠远：“若记忆决定了一个人是谁，那么每时每刻所生的新记忆，岂不是在悄然间改变这人的本质？那么，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齐晓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挠了挠头，试着说道：“我觉得……记忆或许是像一条河，水流不停，但河还是那条河。人或许也是这样，记忆会变，但人还是那个人吧？”
红雨眸光微动，似有灵光闪过，转而问道：“那么，若一个人的记忆被择去几分，他的行止可会随之改变？此般改变，是否意味着他不再是他？”
齐晓皱眉思索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或许……会有些改变吧。但若是他心底的根本未变，那他还是他吧？就像……嗯，就像我虽然刚入门修仙，什么都不懂，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我，只是多学了些东西。”
红雨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对齐晓的回答感到些许意外。她轻声说道：“你的想法倒是简单，却也未必没有道理。”
齐晓见红雨神情有所松动，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红雨，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红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透过那层薄薄的云海看到更远的地方。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或许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记忆或许会被埋藏，但它们从未真正消失。我只是在想，若有一天，那些被埋藏的记忆重新浮现，是否会改变一个人原本的选择，甚至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齐晓听到红雨的这番话，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疑惑和不安。他感觉红雨似乎话中有话，但又无法完全理解她。
红雨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那片云海中寻找着什么。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记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既能让人感到安心，也能让人感到恐惧。有些记忆，我们宁愿它永远埋藏，却又害怕它永远消失。”
齐晓听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红雨，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像打哑谜一样……”
红雨转过头，目光落在齐晓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她的神情依旧淡然，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她没有直接回答齐晓的问题，而是轻声说道：“可能总有一天，你或许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话。”
齐晓知道红雨有秘密，类似的话红雨之前说过，但他现在感觉到红雨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