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他将手轻轻放在晶石上。他闭上眼睛,缓缓注入灵气,晶石平淡如常。
金:无反应
木:无反应
水:无反应
火:无反应
土:无反应
“箫,没有灵根。”考官默默的将结果记录在卷上,平淡的通知道。
古梦月整个人顿时跌了一下,台下的吴子胥睁了眼嘴,小渔瓮表面倒是没什么反应,默默收起了鱼篓下山去了。箫看着面前毫无反应的点灵石有些发愣,他缓缓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走下了台。
❀“哼,这孩子灵根测试毫无反应,根本就是个普通凡人!联盟怎么就这样放这种小不点上山了?怎么做事的?!”
❀“这孩子我之前关注过,底子不错,但点灵石毫无反应,属实可惜了这底子。”
台上吵的火热,台下一样,慕容芙蓉撇了撇嘴:“哼,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修真者,只是个普通凡人罢了!”
云清凡看着面前出乎意料的结果显然也是有点惊讶的,他不禁摸了摸胡子,双眸微妙:“如此好的小娃娃属实是可惜了,可惜呀……”
镇明长老则似乎是早有所知,脸上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吴子胥正准备走向坐下来的箫,却感觉鼻尖回荡着一股异香,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被染成粉色的指甲,指尖却是蓝色,中间呈现出漂亮的过度色,除小指外的指尖上都贴着一片不重复的花瓣。
吴子胥被那双手搂入怀中,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了柔软的感觉,几乎下意识的他身子一缩,连忙脱身了出去。
吴子胥定睛一看,竟是一名身着华丽花衣,脸上妆容妩媚,一双狐狸眉眼微微弯起,两侧裙摆高高开叉至股间,露出半侧雪白线条匀称的长腿。只见那人抬袖掩面,娇声道:“小公子,莫要害羞嘛。”抬手拉过了吴子胥的衣领:“毕竟小公子已经是我的人了。”
吴子胥涨红了脸,别过头去,几个呼吸间脸色渐渐平息了下来,他阖着双眸,脑海中浮现出风雅姐姐那抹坐在铺子前磨着豆腐的雪白声音,鼻尖似乎还环绕起那淡淡的豆香,轻轻将面前之人推开,清了清嗓子:“你是?”
“柳清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间轮得到你擅自抢人!”只见石柱座位上一个魁梧的身影站了起来,高声呵斥道。
那名唤柳清酥的女子用她那修长指尖轻轻捏住吴子胥的下巴,一双眉眼挑逗的看向魁梧之人:“焚长老怕是忘了,先前游戏我可是大获全胜,我能率先挑选钟意的弟子,你们可抢不得。”
焚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柳清酥,你莫要仗着自己游戏赢了就胡来,这吴子胥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柳清酥娇笑一声打断了对方说话:“焚长老,赢了就是赢了,难不成你想抵赖?”
焚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握拳,最后扭头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
吴子胥双眸一愣,猛然回头:“不是……”他话还没出口却被柳清酥一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唇间:“嘘……你拒绝我姐姐可是会难过的哟。”她一边揉着心口做出难受的表情,一边发出娇魅的声音突然风格一变:“当然,我已经选了你,其他宗门已经不会选你了,如果你不选择我门,那么你这期可就只能遗憾落选咯。”说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见吴子胥没有说话,她转头看向了镇明长老站着的方向,坏笑着点了下头:“我好了,你们继续。”
镇明长老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表示什么,看向考官示意他继续。
“虽然顺序有些打乱了,但是既然柳长老已经找到了钟意的弟子,我们就按名单继续了。”考官看向镇明长老,见对方点头便继续朗声道:“林逸风!站上台来!”
林逸风再次迈上了五根石桩中央。
“请各长老发表自己的意向!”
●“林逸风木灵根也属上乘。但若能妥善引导,未尝不可成就一番大业。我宗的培养下,加上我独到的见解。我宗,我有信心助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天地。”
✪“风长老所言不假,但我峰也有独特的修炼法门,对木灵根的开发同样别具一格,林逸风你若入我峰门下,日后必能大放异彩。”
柳清酥却只是娇媚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几位长老说得都对,但林逸风的灵根虽好,却未必适合你们的宗门,像这般俊俏的小郎,还是应该来我门下才对吧?”
就在几位长老争论不休时,一直沉默的镇明长老突然开口:“诸位莫要再争了。”众人皆安静下来,看向镇明长老:“既然各位皆有说他为徒的意向。林逸风,你自己做个选择吧,想去哪个宗门,便随哪个长老去吧。”
林逸风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行礼道:“多谢长老们赏识,我愿入风长老门下。”风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其他长老虽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伴随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们纷纷投身于各个宗门之中。这些宗门各具特色,有的以武修为主,有的则擅长法术,还有的注重炼丹、炼器等技艺。
各长老们看着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他们看到了宗门未来的希望;有的则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些弟子的表现并不满意;还有的长老则在心中暗自思忖,如何才能更好地培养这些弟子,让他们在宗门中脱颖而出。
“箫。”考官高声宣布道。
“这孩子古梦月在鬼村测试时给他写下了很高的评价,或许他真的特特殊的潜力,各位长老可以考虑考虑。”风长老看着手中的名单,双眼微眯看向其他长老。
柳清酥掩嘴轻笑:“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罢了,能有什么潜力。”
焚长老也冷哼一声:“没有灵根,再怎么培养也是白费力气。”
其他长老大多也随声附和,对箫并不看好。
镇明长老眼眸暗了暗,边上的考官将长老们的回复记录下来:“既然如此,那……”
“等等。”姚文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上,只见姚文山迈着漫步,舞着折扇慢悠悠的走到众人面前。
箫见到姚文山的瞬间眼神都清澈了,不过也就一瞬,他指节压在唇上,双瞳微眯,在姚文山身上打量起来。
柳清酥掩嘴轻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娇声道:“哟,小哥哥怎么在这?要是你加入我中的话,我倒不是不能考虑把这小弟弟收入宗门。”
焚长老双手抱胸,怒目阖眸:“姚文山,你又打算做什么?”
姚文山微微一笑,淡淡道:“这孩子底子不错,不知剑宗掌门有无意向?”
只见一人从座位上跃下,他头戴斗笠,口中咬着一根金黄的狗尾巴草,肩上挂着一件银灰色的野兽皮草。
只见此人快步上前,满是老茧的手指按在了箫的腹部,手心一提,探了一阵:“空有剑形,却无剑骨,还是个毫无灵根之辈,我剑宗不收。”剑宗掌门说完,转身回到位子上。
这个结果姚文山倒是没有想到,一时也有些发愣,站在古浒宥身侧的古梦月娇嫩的脸庞在上方的阴影下隐晦不明,只能看见他唇角轻咬:无灵根无剑骨之辈,这就是自己三战三败,与自己交手表现的云淡风轻的人吗?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与箫交手各个片段不禁攥紧了拳头。
姚文山倒是爽快,话头一转,向镇明长老打了个招呼一脸邪魅的看向镇明长老。
镇明长老微微挑眉,倒是好奇面前修仙界新秀,最离经叛道者,作为目前元婴第一人的吴子胥打断做什么。
“如果这小子有了一个师傅的话,能不能在宗门之下挂个名呢?”
镇明长老闻言不禁合上了眼眸,冷笑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直接,会用这么粗暴的方法,他双眸一瞪,高声喝道:“你吗!”
姚文山耸了耸肩,表现得确实悠闲自得:“自然不是。”
“修仙界没有这样的先例。”镇明长老高抬着头,俯视着姚文山,姚文山身高不比他低,甚至还高一点,但此刻的视角姚文山在他面前却是小小一只。
“不知我拿我的名誉做担保行不行?”姚文山双眸微弯,一脸邪笑的看着镇明长老。
镇明长老陷入了沉思,姚文山在修仙界虽离经叛道,但实力与名誉俱在。若他以名誉担保,倒也值得考虑。“你为何非要保这小子?”镇明长老问道。姚文山收起折扇,认真道:“这孩子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或许日后能有大作为,我不愿错过这可能。”
镇明长老看了看一旁沉默的箫,心中权衡着利弊。其他长老也都安静下来,注视着这一幕。
“你打算找谁?”
“你就说行不行?”
镇明长老用指尖抠了抠自己的胡渣,扫视了一圈台上的一众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姚文山,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孩子没有灵根,甚至没有剑骨,你真的认为他值得你这么做?”
姚文山摊开手耸肩道:“镇明长老,我做事一向有我的道理。”
“你们觉得呢?”镇明长老看向各位长老呵声道。
风长老微微皱眉,沉吟道:“姚文山在修仙界的实力和名誉我们都清楚,如果他愿意担保……”
柳清酥却依旧娇媚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既然姚文山都开口了,人家也不好意思拒绝。箫就挂名在我宗吧,不过,一年内若无进展,可别怪我无情。”
“多谢柳前辈好意,不过姚某已经有了想法。”姚文山微微躬身谢道,嘴角不经意勾起,他的目光投向镇明长老。
焚长老扶座而起“你小子!伏天阁可从不收徒。”
镇明长老倒是一脸如常,转眸看向了身侧的云清凡,只见云清凡正乐呵呵的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仿佛是在看一番好戏。
姚文山微微偏头,似乎是在等答复。
云清凡抬眸看向镇明长老,见对方没有反对,大声笑道:“哈哈哈,你这个小徒孙,早就再打我的算盘了吧?”他顿了顿,一脸正色道:“如果你真能给这小子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师傅,不能是你!那我云清凡就将这小子的名字写在云上霄的名单中!”
“云掌门果然爽快!”只见姚文山突然身子一低,拱手道:“日后我一定带好酒亲自登门答谢——嘻嘻。”
镇明长老阖上了眸,淡淡道:“既然如此,本次大会圆满结束!”
姚文山蹦蹦跳跳的来到箫身边,轻轻撞了一下箫:“怎么样?我来到及时吧?”
“你干什么去了?”箫一手叉腰,抬眸看向姚文山。
“请人喝酒去了,和你说,可贵了……”箫双眼一翻,显然是失去了兴趣。追着箫唠叨了一会,姚文山拿过箫带着的葫芦猛喝了一口:“不说这个了,借我个东西。”
“什么?”
……
日升台下的一处小溪间小渔瓮正钓着鱼,只听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眸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姚文山。
“怎么了?”小渔瓮重新将目光投回湖面上:“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姚文山呵呵一箫,撑着脸颊侧眸看向小渔瓮。片刻,沉声道:“你愿意当那小子的师傅吗?”
“就知道你小子登门拜访准没好事。”小渔瓮钓竿一手,手握住了收起的线头:“你来找我,为什么不干脆选择自己教呢?”
姚文山垂眸微微一笑:“箫的潜力巨大,我虽然有信心教他的本事不输给任何修士,但他的路需要一个真正能引导他的人。我——做不到。”
“那找我又是为何?我与你并无不同。”小渔瓮转过头,小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姚文山的眼眸:“你这不是早就有人选了吗?”
(✧∇✧)
酒楼沿边,在上往下望去,如镜的湖面一路延伸至与天空交融为一条白线,太阳的余晖落在湖面上泛起斑斓的湖光,为整片天地镀上了一层枫叶的颜色。
“这就是……”
雪白的肌肤晶莹如脂,那如葱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鱼肚白般的指腹慢慢压在了白瓷酒盏上,盏沿轻点在了清雅温润的朱唇之上。
纤细的玉手压在桌面,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枕着那张似这片天地间最为完美无瑕宝玉所雕就,似傲雪下的寒梅也被那清冷的气质永结在这无瑕的冰玉之中。
三千青丝在微风下轻轻摇曳,修长的睫羽微微上翘,其上点点的白霜似冬日之暖雪,睁开的眼眸如微光闪烁,似在这一切完美事物之中,最为完美的那颗冰蓝色玉石。
“你找本尊的理由?”